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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远哥,我,喜欢你。”
“刘丽别怕,哥,也很稀罕你。”
“真的吗?”
“嗯……”
1988年8月16日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沂蒙山区,大队麦秸垛旁,19岁的刘丽左顾右盼,在等着谁。
突然,一个黑影从后边走了出来。
“聂远哥,你终于来了。”
“聂远哥,我一直在等你。”
“聂远哥,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你不会去了城里就不要我了吧”
聂远说完,把刘丽拽到麦秸上,深情的看着她。
“聂远哥,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你明天就要去城里上班了。你走了我咋办”
“哥,我怕!我怕见不到你了。”
“别怕,哥不会丢下你。”
“刘丽,哥爱你。”
“聂远哥,我,也爱你。你去了城里,可不能丢下我。”
“哥不会丢了你,每个星期你去城里找我。”
“哥今晚特意从城里赶回来看你,刘丽,别耽误时间了,等会哥还要连夜赶回去,明早要起早上班。”
还没说完,聂远就急急忙忙的要走。
刘丽一看却急哭了。
突然,远处的手电筒照了过来。
“谁呀,快点出来。”
远处传来喊声,像是巡逻队。
“刘丽,快跑。”
“聂远哥,等等我呀,我没有穿好衣服呢。”
刘丽话没说完,聂远已经没了影。
手电光照过来,刘丽慌忙抱起双手,把头埋在膝盖上。
她裙子在膝盖下,半掩着怀。丰满有致的身体一览无余。
“抬起头来,否则把你带大队去。”
手电光太强,照得刘丽睁不开眼。
她怕被带到大队丢人,索性缓缓抬起一点头来。
“刘丽,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没有…你是谁?”
“我是谢大志,你同学。”
谢大志说完,便关掉了手电。
“快把衣服穿好。刚才跑的那个人,是不是聂远?”
“不,不是。”
“真不是吗?前几天联防队刚抓到他,和邻村姓王的一个寡妇。”
“在村西头草垛里被抓住的。”
“那,你说的是真的…”
“刘丽,我不骗你,你二叔也在联防队。你可以去问他。”
“如果不是他爹托人找到乡里,非得让他蹲几天不可,那人乱搞男女关系。”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们联防队给你撑腰。”
“没,没有。”
“走,我送你回家。黑天半夜的,以后可别往外跑,太危险。”
“大志,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回来了?”
“今年刚毕业,这不分配到县里粮食局,过几天去上班。”
“现在闲着没事,主任让我来联防队帮几天忙。”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刘丽家。
刘丽蹑手蹑脚的推了推大门,没有上锁。
她进院插上门,回到自己的小屋。
坐在床上,感到身体一阵胀痛,隐约的焦虑感蔓延全身。
刘丽看到白色裙子上的一抹红色。
顿时羞得脸通红。
回忆起谢大志说的话,刘丽有点恼火。
她辗转反侧,一晚上没有睡好,天不亮就起床了。
生怕把父母吵醒,用水瓢舀了水,倒在脸盆里,胡乱的洗了把脸。
她摸黑找到友谊雪花膏,胭脂膏,芬宝莲花粉,小镜子,通通放进自己做的花布袋里。
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轻轻打开门。
把那台凤凰自行车推出去,再悄悄地把大门关上。
远处的鸡在打鸣,青蛙叫了一夜,已经哑了嗓子。
开始看不到路,她就推着走,路边的各种虫鸣,此起彼伏。
走过了两个村,翻下一座岭,天才开始蒙蒙亮。陆续有老头背着粪萁子(一种藤条编织,背在背上装东西的工具)在拾粪。
她骑上车,往县城方向奔去!
离县城二里路的地方,她停了下来。路边有个石堆,她走过去,找了块平坦一点的石头坐下去。
拿起布包里的小镜子,画了眉,涂了口红,擦了雪花膏,扑了粉。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配上天生的长睫毛。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编成两条大辫子。化了妆的刘丽,十里八乡都挑不出这么美艳的。
刘丽满意地笑笑,收起镜子。继续赶路,直奔县食品厂。
食品厂宿舍大门紧闭,不知道几点开门,她不想干等。
刘丽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人,索性把自行车停在墙边,提起裙子,爬到自行车上,然后站到自行车后座上,手扒着墙头,爬上去。
扑通…哎呦…
刘丽跳了下去,好在下边是食品厂一堆麻袋,刘丽并无大碍。
最西边的单身宿舍是聂远的,前几天分宿舍的时候,她陪聂远一起来的。
咚咚咚…
刘丽轻轻地敲响了门。
“谁呀?”
里边是聂远迷糊的声音。
“聂远哥,我是刘丽。你开门。”
“刘丽,你怎么这么早赶来了。”
聂远开门,把刘丽拽进门,又插上门。
“聂远哥,我问你,你跟王寡妇是怎么回事?”
听后,聂远一怔。他的小眼睛开始叽里咕噜的转动,试图掩盖着什么。
聂远个子高高的,皮肤白净,脸也方正,只是唯有那双眼睛,像是每天关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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