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那张血盆大口几乎占了它半张脸,锋利的牙齿在水光下泛着寒光。
林铭的目光忽然一凝。
嘴!
这畜生最厉害的地方是嘴,可同样的,嘴,也是它最大的弱点!
只要让它闭不上嘴,或者把嘴套住,它的咬合力便发挥不出来。
“绳子!”
“把绳子给我!”
一旁的村民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递了过去。
林铭一把接住,迅速在绳索上打了个活结,交到大虎手中。
“所有人听着!”
“等会儿大鼍再冲过来的时候,谁都别乱!”
“等它张嘴,就用绳子套住!”
众人闻言,纷纷愣住。
“套……套它的嘴?”
“这能行吗?”
林铭目光落到河面上,沉声道:
“大鼍的弱点在嘴上,只要套上,它就咬不到人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好!”
“听铭哥儿的!”
大虎攥住手中的绳索,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河面。
河水突然向两边分开,那道巨大的黑影再次冲了出来,直奔二狗几人扑去!
来了!”
大虎咬紧牙关,将手中的绳圈奋力甩了出去。
绳圈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套住了大鼍张开的巨口。
大鼍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疯狂甩动脑袋,巨大的身躯在河水中翻腾起来。
“快!”
“拉绳!”
林铭一声暴喝。
岸上的村民不敢迟疑,抓住绳索,十几个人同时发力,粗麻绳瞬间绷得笔直。
大鼍疯狂挣扎,巨大的身躯掀起一阵阵水浪。
“稳住!”
“千万别松手!”
众人拽住绳索,脚下泥土都被蹬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再拉!”
“它快没力气了!”
众人齐声怒吼,再次发力。
绳索一点点收紧,大鼍张开的巨口终于被紧紧勒住。
失去了最锋利的牙齿和强大的咬合力,大鼍的威胁也下降了大半。
“继续!”
“把它拖上来!”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大鼍被一点点拖向岸边。
林铭抄着柴刀带头冲了上去……
一阵混乱过后,河滩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头曾经让整个潼河附近的渔民闻之色变的大鼍,再也没有了动静。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这么大的畜生……”
“竟然真让咱们给弄死了!”
“铭哥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哈哈哈哈!”
众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林铭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二狗几人。
“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救人要紧。”
二狗几人早已经精疲力尽,一个个脸色苍白,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见林铭走过来,二狗眼眶一下子红了,领着媳妇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今天林铭救了他们的命。
“铭哥儿……对不起……”
“都怨我……”
后面的话,二狗已经说不下去了。若不是林铭及时赶来,他们几个今天只怕真的要葬身潼河。
“铭哥儿,是俺家二狗不听你的话,以后俺家二狗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二狗媳妇小声抽泣着。
林铭赶紧将他们拉了起来,又拍了拍二狗的肩膀。
“行了,人没事就好。我能理解,都是让这苦日子逼的,等会儿都到家里拿几斗粮食先挺一阵子,过段时间还要你们帮忙哩。”
二狗重重点了点头,眼泪顺着满是泥水的脸颊一道道往下淌。
“铭哥儿,俺们几个今日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一声!你让我往东,绝对不往西!”
“对!以后都听铭哥儿的!”
“俺们也不是忘恩负义的!”
林铭欣慰地看着他们,心想自己也该组建一批班底了。
不过,看着岸边那头足有数百斤重的大鼍,众人又犯了难。这么大的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扔在河滩上,好歹也是肉,真扔了多浪费啊。
“大家将鼍肉分了吧。”
林铭这话一出,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这么大的鼍,够咱们吃上好一阵了!”
“这下可算没白冒险。”
“多亏了林铭,不然二狗他们几个今天怕是都回不来了。”
村民们各自扛着一大块鼍肉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同一片土地下,赵家大院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赵富贵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的面前,静静躺着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正是赵光。
尸体被大鼍撕咬,又在河水中浸泡了许久,早已烂得不成样子。
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再也没有半点生气。
赵富贵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白布。
“光儿……”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伸手摸着儿子冰冷的脸庞,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你怎么就……”
“怎么就没了啊……”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赵家唯一的香火。
这些年,他拼命置办田产、经营铺子,攒下偌大的家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儿子。
可如今……儿子没了,再大的家业,还有什么用?
“老爷……”
赵喜站在旁边,眼眶也有些发红,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张了张嘴,一句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丧子之痛,旁人又如何能劝?
良久,赵富贵将白布重新盖好,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悲痛。
愤怒。
怨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滔天的恨意。
“林铭……”
他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里面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令人心悸的疯狂。
“是你!”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光儿!”
“我跟你……不共戴天!”
……
随着潼河水患被彻底肃清,林铭带人制服大鼍的事情,也渐渐在附近几个村子流传开来。
一时间,林铭的名字在河滩村附近也算是响了起来。
赵光死了,赵富贵也没了捕鱼的心思,不再找人封锁河湾。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按照林铭的法子下河捕鱼。
毕竟林铭当初可是靠着这一手绝技发了家,这对于已经穷疯了的百姓而言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
可真正下河之后,众人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有人照着林铭当初的模样,折了醉鱼草,榨出草汁,又寻了浅水湾仔细照做。
结果忙活了大半天,除了弄得满身泥水,连条鱼都没捞着。
有人运气稍好一些,倒是能捕到几条。
可一天下来,能有三五斤收获,便已经算得上不错。
至于像林铭之前那样,一趟捕上几十斤……
却是再也没人做到过。
潼河岸边,渐渐出现了一个颇为奇怪的景象。
河里下水捕鱼的人越来越多,可真正能满载而归的,却没有几个。
有人忙活一天,只抓了两三条鱼,最后只能提着空荡荡的鱼篓骂骂咧咧地回家。
“这法子到底真的假的?”
“林铭当初明明一次能抓那么多,怎么到了咱们手里就不灵了?”
“谁知道呢。”
“难不成那小子还藏了一手?”
这样的议论声,渐渐在河岸边传开。
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与林铭没有太大关系了。
如今的他,早已经将心思放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