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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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杨柳惊喜地叫起来：“一定是姑娘的善心打动了神仙，见姑娘受苦，专程来救苦救难的。”
啊，这样说也可以，还替她打了个补丁。
楚云舒在心里这般想着，点头道：“或许是吧？仙人在梦中传授了我不少技艺，允我带出来。”
“只有一点，除了我信任的人，不得让其余凡人知晓，否则就会收回仙法。”
“姑娘放心！”织素忙道，“我们一定保密。”
青绡神情郑重地点头。
杨柳忽然想起什么，将怀里抱着的衣物放下：“姑娘，您用仙术织成的衣物，奴婢不能要。”
“怎么？”楚云舒诧异。
杨柳摇头：“奴婢住的地方人多眼杂，就怕被旁人看了去。”
既是贴身穿着的，总要洗要晾。
一个她，再加上一个冯旺，这等神奇之物，迟早会被人知晓。
“姑娘，奴婢身上穿的够了。”
杨柳扯着身上的衣裳对楚云舒解释：“姑娘您看，有夹衣呢，暖和着。”
话虽如此，楚云舒自然知道她身上所穿，远不如她给的能保暖。
可杨柳所顾虑的乃是实情，她便不再勉强。
待她有足够的实力后，再让跟随她的下人们都过上好日子。
三人自去安置，楚云舒来到院子里，把四个孩子都叫到跟前来。
“你们，都读过什么书？”她问。
赵文叙率先回答，他已经学完所有启蒙读物，开始学《论语》。
池松在家变前学到《幼学琼林》，能读能写常见的字。
只是这两年遭遇坎坷，再次重新提笔书写，不知道还能记得多少。
池如雁来不及启蒙，应然学完了《千字文》。
“这样……”
楚云舒想了想，把从系统里买来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都交给池松。
“松儿，你年纪最大，就一边温习功课、一边带着弟弟妹妹们识字，可好？”
池松点头：“娘放心，就交给儿子。”
赵文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楚云舒看了他一眼：“文叙，你是在这里跟池松一起温习，还是去外院寻二叔？”
“我去外院。”
赵文叙毫不犹豫。
在这里，能学到什么东西？
他早就过了识字这个阶段，要是留下来，还得用自己的时间，去教两个连笔都不会握的小娃娃。
这样做，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行，你去吧。”
楚云舒看出他的心思，顺其自然。
她早就知道赵文叙未来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她现在没打算跟一个孩子计较。
赵文叙如果想留下，她可以教。
但，不强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是吗？
秋高气爽，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懒洋洋地洒到庭院中，池松带着弟弟妹妹开始识字读书。
偶尔有忘记的字，便去请教楚云舒。
好在楚云舒有原主的记忆，能写出一手清丽娟秀的繁体小楷，教一些启蒙读物不在话下。
织素和青绡已经在后罩房里安顿下来，两人换上干净保暖的衣服，手指上涂好冻疮膏。
杨柳已经把大半个院子都收拾出来，从屋子里抬出一张舒服的躺椅，垫上靠垫，让楚云舒能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缝制给孩子们的新衣。
楚云舒手上的动作很快。
对原主来说，给孩子们缝几件小衣裳轻轻松松，没有拿出她十分之一的功底。
根据景朝常见的款式，结合现代的童装，楚云舒略作了一些加工。
在衣服下摆里侧，加了一个暗兜，方便放一些手帕之类的杂物。
外面则按照衣服缝制的纹路，左右斜着各增加一个能揣手的口袋，口袋用她在系统里换来的羊羔绒面料缝制而成。
秋冬的衣服厚实，不揣手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倘若觉得冷了，就能把小手放进去暖和暖和。
做好一件新衣，楚云舒在太阳下来回看了看，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对孩子们来说，只有衣襟上的一些装饰花枝纹，未免太素净了。
哪怕她还在孝期，但小孩子还是应该穿活泼一点。
只是景朝孩子衣衫上常见的纹样，大多都是寓意吉祥的款式，如婴戏莲、宝相花，或者是象征着富贵吉祥的牡丹、山茶、鲤鱼这样的花样。
跟月白色的面料实在不配。
想了想，楚云舒打算尝试一下。
以原主的绣工，说不定，能绣出现代的图案呢？
说干就干。
楚云舒挑了一支明黄色的绣线，穿针引线，想着脑子里的图案，往衣服上绣去。
她手里这件，是做给池如雁的小衣裳。
很快，就在衣服下摆处勾勒出一个十分简约的兔子纹样来。
歪着圆脑袋、两只不算很长的耳朵在上方支棱着。
没有嘴巴、两只眼睛只是一条缝，两只胳膊做出耸肩的姿势。
有点贱、又有点萌。
正是楚云舒上辈子念初中时，那个风靡一时的兔子表情包。
织素看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姑娘，这是只兔子？”
看见熟悉的图案，楚云舒眼里透出追忆之色：“是啊，你看像吗？”
“像……”
织素迟疑片刻：“就是有点怪，怪得来，想再多看几眼。”
怪有吸引力的。
楚云舒一乐：“这就对了。”
就当她的私心吧，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给自己增加一个锚点。
不至于迷失自我。
织素在心底嘀咕着：看来，姑娘在梦里学的仙术真不少。
池松属羊、应然属蛇，这两个属相虽然没有表情包，可爱又简约的图案并不少。
楚云舒在心里想了两个，正打算如法炮制，栖霞从外面走进来。
“大娘子，夫人有请。”
在看见织素和青绡两人时，栖霞脸上掠过一片讶色，随即又压了下去。
楚云舒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道：原来，朱夫人还不知道自己把织素青绡带回来的事。
那么，找她过去的原因是？
“栖霞姑娘，不知母亲寻我，所为何事？”
栖霞摇头：“大娘子见谅，奴婢不知。”
看来，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楚云舒点头，示意织素跟上。
既然要走一趟，她就把人带上，来试探朱夫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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