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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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化县城门口，叶观、赵汝成、杨阶三人骑马带队返回县城。他们的身后，从黑风寨运回战利品的车队绵延出三四里，车队后边是长长的，驱赶牲畜的队伍。
人声鼎沸，蔚为壮观。
这已经是攻破黑风寨的第三天。
车队运输牛头寨的缴获所得就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
凡是寨中有用之物全部拉了回来，甚至建造寨墙和房屋的木头也没有放过，全部拆掉装车。
主打一个盗匪巢穴中片瓦不留，物尽其用。
牛头寨如此，黑风寨也同样如此。
城门内外，大路两侧聚集了不少城中百姓，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县尉钱文焕带着十几名城军在城门处相迎，双方略寒暄了几句，叶观三人率先入城。
钱文焕则是带着人手开始检查运输战利品的人员是否藏私。
见知县大人入城，不少百姓都跪了下去，等赵汝成过去，才纷纷起身。
在众多百姓所形成的的人墙中行不多远，叶观忽然勒住缰绳，略倾斜身子对旁边的总捕头杨阶轻声耳语了几句。
杨阶轻轻点头，下了马，往路边的人群过去。
众人纷纷让路，杨阶似是要穿过人群到街边的店铺。
然而却在某一刻，他突然抽刀回身，刀刃架在了人群中一个看热闹汉子的脖颈之上。
“别动，动一动，宰了你！“
那人看起来极其普通，与普通百姓无异，钢刀架在脖子上之时，他身形一僵，顿时不敢乱动。
杨阶招呼后边的两名捕快过来制住这名汉子，然后搜身。
除了散碎银两之外，最终在他怀里搜出了一柄雪亮的短刀。
“叶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赵汝成惊讶地询问叶观。
叶观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冲赵汝成“嘘”了一声，然后一拉赵汝成的胳膊，两人顺着街道又往前纵马走出一段距离，这才轻声道：“赵大人，刚才那人要行刺于你！“
“行刺我？”
赵汝成神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又看向了左右道路两旁众多围观的百姓，诧异的轻声询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是否还有同党？”
叶观与他并辔而行：“我已经掐算过，还有两人要杀你，但是未在本县中，因距离较远，具体方位感应得不是那么清晰，只能感应到对方对大人的恶意！”
“哦，刚才那人是何身份？”
赵汝成神色不定的追问道。
叶观道：“这人名叫李直，是临县青松县人，在白狼山落草为寇。”
“白狼山大寨主金枪无敌将听说安化这边剿灭了黑风寨和牛头寨，特地派李直过来打探消息，如果有机会，顺手刺杀大人，以绝后患！”
“幸亏叶某刚才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此人！”
“也是赵大人福大命大，有惊无险，才堪堪躲过此劫！”
赵汝成缓缓点头，坐在马上朝叶观拱手：“多谢先生料敌先机，为汝成除去这一大患，还请先生，帮我掐算出其余两个要对我不利的歹徒，汝成定有重谢。”
叶观点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赵大人放心，只要有我叶观在，那些宵小定然无所遁形，他们若到安化县境内，我必然能够揪出他们，提前铲除后患！”
叶观这样一说，赵汝成再次一拱手，神色轻松了不少。
这位李直的出身来历，叶观都没有撒谎，的确如他所说。
但是刺杀赵汝成一说，却纯属虚构，是糊弄赵汝成的。
叶观进入城中后，跟引擎沟通，询问两边百姓是否有盗匪余孽存在，结果引擎给指出了这位青松县白狼山的盗匪。
他的确是被大寨主金枪无敌将派过来打探消息的。
最近两天，赵汝成因为缴获战利品的关系，个人心思比较多。
叶观为了压一压赵汝成心里的不良想法，让他不敢对自己生出歹念，便谎称李直要杀他，更是虚构出别的杀手。
目的就是让赵汝成心里始终绷紧这根弦，对自己产生依赖，不敢对自己生出歹念。
如此一来，叶观心里才安稳一些。
尽管赵汝成此时心中对自己尚无歹意，但谁敢保证他哪天不会心血来潮会对自己动手？
彰显出自己对他性命的重要性，才算又上了一层保险。
身处在这个世界，人心不古，叶观，不得不多加一些小心。
至于赵汝成可能会审问这个李直，叶观也根本不以为意，就算李直不承认又能怎样？
不过是拒不招供而已！
总之，我叶观算出来的事情，他招不招是他的事情，只能说这家伙嘴硬而已。
赵汝成也进不了叶观肚子里，看不到他的心思。
一边跟赵汝成说着这件事情，叶观一边跟引擎沟通，了解白狼山盗匪的情况。
随着沟通的深入，叶观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随即对赵汝成说道：“赵大人，刚才我掐指一算，才知道青松县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
“是何惊天大案？”
赵汝成惊问道。
叶观摇头叹道：“青松县白狼山盗匪为防止被官军剿灭，昨夜白天潜入青松县城，夜半时分攻破县城武库，劫走大量弓箭和刀枪等兵器，致使青松县武库被洗掠一空，白狼山盗匪成了气候啊！”
“竟有此事？白狼山的盗匪想造.反不成？”
赵汝成跟着神色一变。
他说这话的根据是大宁朝律令，凡民间藏有弓箭、盔甲者，便视同于造.反。
但刀枪不在禁止之列。
大宁朝盗匪横行，落草为寇，但是官府通常把普通盗匪定性为强盗、匪帮、乱民。
但是若是这些人手中有弓箭、盔甲，性质就变了，变成了谋反大罪，属于十恶不赦大罪之一。
正因为如此，黑风寨和牛头寨的盗匪都不敢配备弓箭。
没有弓箭只是地方官府征剿，盗匪可以周旋应对，但是有了弓箭，就可能是朝廷大军过来了，基本不可抵挡。
因此，白狼山的盗匪抢劫官府的弓箭，这件事情的性质相当严重了。
叶观沉吟道：“赵大人现在最头疼的应该是青松县知县丁辰了，武库被劫，盗匪持弓为患，恐怕他的官职不保啊！”
赵汝成点了点头：“叶先生，前几日若非有先生相助，恐怕汝成也是官职不保，甚至小命不保也说不定。”
“这次得力于先生搭救之恩，汝成万分感激，今日又蒙先生协助铲除刺客，对汝成恩同再造！“
“本来我不该再烦劳先生，只是青松县知县丁辰与我乃是同年，素来交好，两县睦邻，唇齿相依，先生能否出手，解丁辰县令之危？”
说着话，赵汝成满含希望地朝叶观拱了拱手。
叶观则是手握缰绳，身体岿然不动，眼皮微微下垂，未理会赵汝成说的这些话。
赵汝成尴尬地收回手，与叶观并辔而行时，不时偷眼看着这位高深莫测的小先生。
隔了片刻行进之中，叶观才回应道：“赵大人，临县的麻烦是临县的，你这边还是先解决本县的麻烦吧！”
“本县还有何麻烦？”
赵汝成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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