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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牍库中,许诺手上一本目录,记录的都是近期发生的一些大案、要案,以及一些诡谲迷案。
大多是六扇门不敢碰,或是根本破不了的案情记录。
当然一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件,也记录在上面,简直是侮辱智商一般,比如:
东街坊市罗襄武,欠了同街米铺三十斤米钱,一直没有归还。
畜牧街的赵三甲,与人合伙,偷了王之化家里的两头猪,至今潜逃,未捉拿归案。
......
像这样的案子一扫而过,当翻过两页后,眼眸骤然睁大:
采花玉面狐,苏衍,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二百。
黑风刀响马,卫烈,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三百。
鬼手屠夫,廖七,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一百八。
......
新娘失踪案件,要求找到幕后黑手,并追回失踪新娘,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五百。
军械失窃案,要求找到幕后黑手,追回失踪军械,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八百。
越往后,案件越大,官运值也越多。
许诺看得口干舌燥,眼神反复扫过案件名,以及浮现在他眼前的官运值。
“果然如此,想不到竟如此直观。”
这便是他之前的猜想。
自己是锦衣卫,即便所有人都想他死,但他依然能通过完成锦衣卫的任务,获取官运。
不用待在衙门,只要完成任务立功,就能获取官运,一样可以变强。
这便是他想到的唯一生路。
记录的案件中,官运值奖励由低到高,最低都是一百数值起。
再看最前面的案子,根本就没有浮现官运值奖励,瞬间就知道了这个逻辑关系。
许诺匆匆扫过,从易到难,记住了几起案件,正准备查阅卷宗时,眼前不经意晃过唐门牛有根二字。
嘶!
唐门弃徒,牛有根,要求击杀或生擒,
立功后可获官运值一百六。
自己当时只是飞了一刀,就V了他五十,感觉也不亏。
略:牛有根拜入唐门,学有所成,返乡屠杀牛家村村长全家......
“还真有记录。”
许诺按照记录位置,先找到了这卷案子的卷宗,在灯前浏览:
牛有根生于大秦一百一十七年,牛家村人,家中本有田地父母与一姐。
后田地遭人强占,父亲前去理论,被村长之子打死,对方又欲侮辱其姐,其母阻拦,惨遭打杀,年仅十岁的牛有根侥幸逃出生天,被唐门收留。
牛有根展露出众的暗器天赋,受唐门倾力栽培,同时被一名长老收其为义子,更名唐牛。
历时十年苦修,习得一身本事,自行改良各类暗器,经他改良的暴雨梨花针威力倍增,足以媲美暗器榜第一的佛怒狂莲。
艺成下山,牛有根于村长寿宴之上,屠尽村长一家三十八口。
当夜误杀返乡的牛家村新科榜眼及其同窗——同窗乃是户部官员子弟,就此引来官府大举通缉。
唐门为求自保,将他逐出师门,划清界限,私下却顾念旧情,暗中通风报信,令他屡次逃脱追捕。
官府缉拿两月无果,六扇门亦是束手无策,宫中指挥使下令,命锦衣卫协同六扇门办案。
靠着锦衣卫深挖线索,方才锁定牛有根的活动范围,但依旧迟迟不能将其擒获。
直至许诺与牛有根交手打斗,动静惊动就近搜捕的六扇门总捕南宫明月,众人才将其抓捕归案。
许诺摇头:“看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啊。”
许诺与牛有根没有什么过节,只是碍于原身不厚道的行为而已。
牛有根被抓,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两人或许不会再有交集。
至于案卷中提到的暴雨梨花针,也不知道是不是牛有根手上的绝品。
相传佛怒狂莲,能媲美宗师及强者一击之力。
若是手上的暴雨梨花针,真的这么厉害,杀个千总应该没问题吧。
二流就能当上总旗,一流一般是百户和把总,再往上千户及镇抚使,都在宗师级别了。
宗师之上的武学高低,更看重呼吸法的等级与境界。
许诺将其他案卷记载的信息,一条条记在心里。
计划事后以总旗身份,暗地里完成任务。
等武功上来了,杀了丁千总,再回来当官,领着一群锦衣卫刷任务刷功劳,简直不要太爽。
自己在锦衣卫衙门出现过,事后失踪,按规矩三年内,锦衣卫衙门都不会消掉自己的档案户籍。
这段时间只要不跟丁千总碰面,谁查他真假?
许诺低头吹灭了油灯,淡淡的灯烟,在银色的月光下,冉冉升起。
好似他的人生,注定要行走于月光之下。
许诺深吸一口气后,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经历,转身出了案牍库。
门外陈忠见许诺完事,紧跟上前说道:“总旗大人这是要直接回去吗?”
许诺点头,按来时路急匆匆往外走。
“刚刚鸡已经叫了三遍,离卯时近了,不如点了卯再走。”
见许诺疑惑看过来,陈忠急忙说道:
“嘿嘿,其实衙门里有油条稀饭供应,我哪儿还藏了一罐咸菜,想孝敬给大人试试。”
“最近肠胃不好,不能空腹吃早点,下次吧。”
许诺不管不顾,直往门外走。
陈忠见留不住,也不能说什么。
到了衙门口,陈忠略显心焦:“许总旗留步。”
“还有事?”
“那个,王然去给大人买新上任的礼物,应该快回来了,要不再等等?”
“哈哈,有心了!
本总旗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礼物给留着,或是送到我家里也行。
说完三步并做两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嘶!这么急,若是孙总旗回来,如何好交代”
双手反复在胸前捶着,来回踱步,许久,直到天色开始麻麻亮。
只见王然从远处小巷中跑了回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人走了?”
“是啊,你找到孙总旗没有。”
王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孙总旗说她知道了,不让我们管,而且还说许诺是丁千总那边的人,跟她还平级,许总旗要去哪里,她又管不着。”
陈忠一愣:不早说,今儿差点得罪了一个总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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