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弗瑞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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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总部，凌晨六点。弗瑞的早间简报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
科尔森把一份热乎的现场报告推到他面前，全息屏幕上跳出一排照片。
“长官，昨晚地狱厨房，爱尔兰帮的酒吧。”
弗瑞端着咖啡，独眼扫过去。
照片里是一地狼藉的地下室。断了的枪管，整齐齐削成两截，断口平滑得像激光切的。东倒西歪躺了一片人。还有一具没头的尸体。
“杰西·道尔顿。”科尔森点开尸体的特写，“爱尔兰帮老大。头颅缺失，断口和之前几起一致——被咬断的。”
弗瑞把咖啡放下。
“又是他。”
“是‘黑影’。”科尔森调出一条时间线，红点已经排到了第七个，“从生命基金会到伊万诺夫，再到现在的道尔顿。模式完全吻合。”
弗瑞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盯着那些被削断的枪管看了很久。
“以前他用的是拳头和獠牙。”弗瑞开口，“纯粹的力量。现在多了刀刃。”
科尔森点头。
“现场勘查队提取了几处切割痕迹。不是任何已知金属武器留下的。边缘平滑，硬度极高。我们的人比对过——和生命基金会失踪的那个‘暴乱’样本，特征接近。”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弗瑞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一下。
“德雷克呢？”
“失踪。”科尔森说，“生命基金会旧金山总部一周前就乱了。德雷克带着‘暴乱’样本去了纽约分部，之后人间蒸发。皇后区一栋公寓楼半塌，现场有大规模打斗痕迹，还检测到超声波设备的残留信号。”
弗瑞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科尔森调出那栋半塌公寓的照片，“德雷克带着‘暴乱’去找‘黑影’，然后——‘暴乱’没了，德雷克也没了。‘黑影’身上多了一把‘暴乱’的刀。”
弗瑞慢慢坐回椅子。
他用一根手指撑着太阳穴，独眼盯着那条时间线。
七个红点。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出击，再到吞噬同类。
“他在变强。”弗瑞缓缓说，“每打一次，强一次。生命基金会的超声波武器本该是他的死穴。可你看——”
他指着那栋公寓的照片。
“他不光扛过去了，还反过来吞了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共生体。”
科尔森皱眉。
“长官，我重新梳理了一遍他动过的所有目标。”他把名单投上去，“伊万诺夫，绑架杀害三个孩子。道尔顿，地狱厨房最大的军火贩子。生命基金会的回收小队，破门入侵民宅。响尾蛇，街头收保护费的恶霸。”
科尔森停顿了一下。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弗瑞没说话。
“而且更奇怪的，”科尔森继续，“道尔顿是金并的竞争对手。‘黑影’杀了他，地盘归了金并。表面上看，他在替金并卖命。”
“他不是在替金并卖命。”弗瑞打断。
科尔森抬头。
“你想想看。”弗瑞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一头无脑的野兽，会有选择地挑目标吗？会专挑罪大恶极的人下手吗？”
“不会。”
“一个唯利是图的雇佣兵，会在乎目标干没干过坏事吗？”
“也不会。”
弗瑞转过身。
“可这个人,两样都占。他有毁灭级的力量，却用得这么精准。他跟金并合作，却专门清理金并身边那些最脏的角色。”
科尔森沉默。
“他不是在帮金并。”弗瑞一字一顿，“他在利用金并。金并给他指目标，他借机喂饱自己——或者那个共生体。金并以为自己在用他，其实他才是那个执棋的人。金并不过是替他管猎场的。”
科尔森看着屏幕上那张法拉盛中餐馆的握手照片，半天没出声。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疯子，见过雇佣兵，见过深藏不露的双面间谍。
可一个拥有这种力量、却把力量花在这种地方的人——他拿不准。
“所以这背后,是个有原则的执行者。”科尔森把弗瑞之前的话又咀嚼了一遍，“一个比我们任何特工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不止。”弗瑞走回办公桌，“他还在伪装。”
“伪装？”
弗瑞调出一组监控截图。
便利店。超市。同一个亚裔青年，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脖子上挂着耳机，手里拎着塑料袋。塑料袋里满当全是巧克力。
“你看他。”弗瑞点了点屏幕，“一个能在九十秒里灭掉四十人据点的存在，每隔两天出门买巧克力。穿得像个刚下网吧的大学生。”
“我们查过，那些巧克力是给共生体补充能量的。”科尔森说。
“这不是重点。”弗瑞的语气沉下来，“重点是他选择用这种方式生活。他大可以躲进任何一个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可他偏偏每天大摇大摆出门，把自己装成一个最普通、最无害的市井青年。”
弗瑞坐下来。
“这种人最可怕。一个能毁掉半个街区的怪物，却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比一个外卖员还低。他在告诉所有盯着他的人——别紧张，我只是个买巧克力的。”
“您是说，他知道我们在看他？”科尔森问。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弗瑞说，“德雷克的两支队伍，金并的靶眼，谁都没逮住他。一个能精准反杀这么多专业杀手的人，会注意不到神盾局的监控？”
科尔森的脸色变了。
“那他这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也许。”弗瑞靠回椅背，“也许他在等我们先动。也许他根本不在乎。这两种我都不喜欢。”
办公室里又静下来。
科尔森翻着平板。
“长官，斯塔克那边的便携式声波装置已经送来了。频率可调，功率比生命基金会那台高一档。后手准备好了。”
“后手归后手。”弗瑞说，“可我现在更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有力量、有原则、又懂得隐藏的人，他的目标绝不会只是清理几个黑帮。”
“您打算怎么做？”
弗瑞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张握手照片。金并那张笑面虎的脸，和青年那张糊掉的轮廓。
“监控升级。”弗瑞开口，“皇后区那一片，给我布上最高级别的天网。卫星、地面探员、信号截听，全上。我要知道他每天几点出门，买几板巧克力，跟谁说话。”
“是。”
“但光看不够。”弗瑞站起来，走回窗前，“看了这么久，我们对他的判断还停留在猜。猜他有原则，猜他在伪装，猜他在下大棋。全是猜。”
“您想？”
弗瑞背着手，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波托马克河上还浮着一层薄雾。
“我得派个人,真正靠近他。”弗瑞缓缓说，“不是抓，也不是打。是接触。我要一个能进到他生活里的人,贴着他看,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科尔森抬起头。
“派谁？这种任务,稍有不慎就是死。靶眼那种级别的杀手都折在他手里。”
弗瑞转过身。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派普通探员。”
他走回办公桌，调出一份人事档案。照片上是个红发女人。
“能近身，能撤退，能在任何身份里待得住,还得在最坏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命。”
弗瑞合上档案。
“是时候正式接触了。派罗曼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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