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魔侠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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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侠。他歪着头，“看”向林宇家的窗户。那双藏在面罩后面的盲眼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让林宇有种被透视的错觉。
林宇没动。窗帘的缝隙很窄，他确信夜魔侠“看”不到他的脸。
夜魔侠又叩了两下玻璃。
林宇站在原地，跟他僵持了十秒。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拉开窗帘。
玻璃外面，夜魔侠倒挂着，红色面罩下的下半张脸绷得很紧。他的右手握着一根短棍，棍头抵在窗框上，随时可以发力。
林宇打开窗户锁扣，把窗户拉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夜魔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混合着夜风的潮湿。
“你是什么东西？”夜魔侠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
林宇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瞎子会问“你是谁”或者“刚才在地狱厨房的是你吗”，没想到第一句是这个。
“你指什么？”林宇装傻。”夜魔侠说，“地狱厨房。爱尔兰帮的据点。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某种不该存在的生物的咀嚼声。然后我看到你从后门离开。”
林宇心里一沉。果然被看见了。
“所以？”他靠在窗框上，尽量让语气显得无所谓。
夜魔侠的短棍在窗框上点了点。“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你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
“我当然是人。”林宇翻了个白眼，“黄皮肤黑头发，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标准人类配置。你是不是看不见所以搞错了？”
夜魔侠没接这话。他倒挂在窗外，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
“那团东西。”他说，“它包裹着你。我听到了两个心跳。一个是你，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另一个更慢，更沉重，不属于人类。”
林宇的后背开始冒汗。这瞎子听得太清楚了。
“你有什么目的？”夜魔侠继续问，“为什么杀道尔顿？”
“有人付钱。”林宇选择半真半假，“道尔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谁付的钱？”
“这不能说。”林宇耸肩，“职业操守懂不懂？”
夜魔侠沉默了几秒。他的身体微微晃动，绳索在风中轻摇。
“你昨晚用了刀刃。”他说，“不是金属，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银灰色，很薄，很锋利。我听到了空气被切开的声音。”
林宇的心往下沉。这瞎子连毒液的新能力都“看”到了。
“你还想问什么？”林宇有点不耐烦，“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跟你在这儿玩倒挂。”
“上班？”夜魔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讽刺，“你是说，拿钱杀人？”
“自由职业。”林宇纠正，“而且只杀坏人。这次是道尔顿，下次可能是别人。谁给钱我就干活，目标是坏人，就这么简单。”
夜魔侠从窗框上收回短棍。他松开绳索，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无声地落在林宇家的阳台上。动作流畅得不像个瞎子。
林宇往后退了一步。夜魔侠站在阳台栏杆上，跟林宇隔着一扇落地窗对峙。
“地狱厨房是我的地盘。”夜魔侠说，“我不希望再发生昨晚的事。”
“那跟你的手下说去。”林宇抱着胳膊，“我只是路过，顺便赚点外快。下次我会注意不弄出太大动静。”
夜魔侠没回答。他侧过头，“听”着什么。林宇知道他在听毒液的动静——那头怪物正潜伏在他的身体里，黑色的触手在皮肤下游走，随时准备破体而出。
“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夜魔侠说，“它很危险。”
“它不危险。”林宇说，“它只对伤害我的人危险。现在，它对你的兴趣不大。所以，如果你没别的事——”
“我有事。”夜魔侠打断他，“我要你离开地狱厨房。以后永远别去。”
林宇皱起眉。“凭什么？”
“凭我。”夜魔侠的语气平得没有半点起伏，“凭我能找到你。凭我能听出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甚至你血液流动的声音。你躲不掉我。”
林宇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挺自大。”林宇说，“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犯人，也不归你管。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
夜魔侠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握紧了短棍。
林宇感觉到毒液在他体内骚动。那头怪物的爪子已经探到了他的手掌边缘，只等一个信号就能暴起。
空气在阳台和客厅之间凝固。夜风吹动夜魔侠的披风，发出猎猎的响声。
“你想打一架？”林宇问。
夜魔侠没回答。他又“停”了几秒，然后松开了短棍。
“今晚不是时候。”他说，“但我会盯着你。如果你再在地狱厨房闹事——我会出手。”
话音刚落，夜魔侠转身，从阳台栏杆上一跃而下。绳索从他腰间弹出，勾住对面楼的排水管。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几秒后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林宇站在原地，盯着夜魔侠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走了。”毒液说。
“我知道。”林宇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转身瘫回沙发上。他抓起手柄，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
手柄冰凉。
“那瞎子挺烦人。”毒液说。
“嗯。”林宇把手柄放下，走到冰箱前。他打开门，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他会来找麻烦吗？”毒液问。
“不知道。”林宇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但他说得对。他会盯着我。以后接活得更小心。”
毒液在他体内翻滚了一下。“那我们还接不接金并的活？”
林宇靠在冰箱上，盯着天花板。“接。但不去地狱厨房了。别的地方，越偏僻越好。”
“你怕他？”
“不是怕。”林宇把最后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是麻烦。被一个瞎子整天跟踪，这事想想就头疼。”
毒液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宇走回沙发，躺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夜魔侠那张紧绷的脸。那瞎子不是在开玩笑。他说会盯着，就一定会盯着。
以后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安生了。
“睡吧。”毒液说，“明天还得出门买吃的。”
林宇没回答。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被红色紧身裤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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