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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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萨克诺大人的火焰会将你烧成灰烬，连同灵魂一起！”莱莎吐出一口龙血，咬牙切齿道。
到底是真的愤怒，还是恐惧，她自己也说不清。
但她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固有的认知彻底崩塌。
库恩啧啧两声，用一种看待井底之蛙的眼神俯视莱莎，“什么魔龙萨克诺，他也配叫魔龙？在我面前，他顶多算个萝莉。”
“萝莉？”
莱莎自然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不值一提的角色。”
“你到底有什么自信，何其狂妄！”
“你无需知晓，现在我说什么，你答什么，明白了吗？”
“我不会屈服的。”
“是吗？”
库恩冷冷一笑，这一笑令莱莎有股浑身发寒的感觉。
下一刻，莱莎的眼中就看到面前的紫色魔物背后逐渐显现出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
在这道身影面前，她那引以为傲的巨龙之躯都显得无比渺小。
“等等！你也是巨龙？！”
当这道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莱莎震惊地发现，这居然是一头巨龙，无比巨大的巨龙。
相比之下，自己还没对方手掌大。
就算是魔龙萨克诺来了，也会被衬托成宠物。
这巨龙虚影是只在莱莎眼中呈现的灵视错觉，但并不意味着这是虚假。
相反，对方的位格可能比这幻觉呈现的还要恐怖。
这永夜大森林地下到底藏了个什么怪物？魔王和勇者来了都未必能抗衡吧？
“现在明白了吧？”库恩忽然开口，在莱莎听来如同洪钟巨响，“你口中的魔龙可配不上这个名号，那是对我的侮辱。”
“我……我……”莱莎一时有些结巴，“您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缩在这里？”
这话问的，好像一把刀插了库恩一下。
当他想缩在这里？
还不是出不去吗？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啧，我和你解释这个做什么？小蓝龙，该你做出选择了，我想不用我再陈述你现在的处境了吧？”
莱莎沉默了。
确实不用陈述了。
自己来到这里，拿人家的东西，打伤人家的眷属，完了还被人家给抓到了，如果表现不好，就得殒命于此了。
“我是魔……我是恶龙萨克诺的手下，莱莎·寒冰之影，我曾经是塔克提亚山谷的蓝龙女王……”
接下来，莱莎乖乖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不敢有丝毫谎言。
她不敢赌库恩是否有鉴别谎言的能力，如果因此断送自己的性命，实在不智。
最后讲完了来此的目的，她又补充道：
“我不能背叛萨克诺，他的力量已经融入我的血肉，我如果背叛，他能随时要我的命。”
“你这不是已经背叛了吗？”
库恩讥笑。
“他还不知道，但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
莱莎依旧实话实说。
其实讲完经历后补充这段话是表达自己有归顺库恩的意思，只是碍于萨克诺的手段没办法。
如果库恩有办法解决，那她就愿意为库恩效力。
库恩也听出了这些意思，他淡淡一笑，“我虽然不喜欢两面三刀的家伙，但这并不妨碍我用你。”
本来就缺少在外长期行动的部下，这送上门的怎能不要？
至于忠不忠诚的，签了灵魂契约还怕不忠诚？
本来听了前一句话，莱莎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但后面一句又让她大喜过望。
“我愿意臣服于您，可是我的身体……”
“小问题，你到底层去，我就能帮你解决。”
“感谢您的看重，我荣幸至极。”
随后库恩就治好了莱莎的伤势，并停止了神降。
神降对受者也有一定伤害，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不好一直占用眷属的身体。
莱莎再度化作了人形，跟随紫翼很快下到了底层。
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不弱于她的魔物，强于她的更是不少，甚至有和萨克诺气息相当的存在。
这更让她知晓了之前的自己有多无知可笑。
而抵达了底层，面对库恩感知凝聚的虚幻龙首，她立即下跪低头。
“在解决你的问题之前，先把这个签了吧。”
一张灵魂契约出现在莱莎身前。
莱莎抬头一看，眼底闪过犹豫，更有一丝悲凉。
终究是逃不过为奴的命运，在萨克诺手中如此，在眼前的不知名巨龙面前更是如此。
前者至少还有一点自由度，而如今就不知道是更好还是更坏了。
既然已经低过头一次，也就不在乎再次低头。
她拿起了契约旁漂浮的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消失，库恩的声音响起：“欢迎加入地下城的大家庭，莱莎女士，你会喜欢这里的。”
“我想是的。”
莱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准备好，我要把你体内不属于你的力量抽出来了。”
“我准备好了，来吧。”
莱莎闭上眼，挺起胸，一副准备承受莫大痛苦的神情。
库恩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张开嘴，一股黑色能量被他从莱莎身上吸了出来。
没什么复杂的操作，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这过程本该十分痛苦，毕竟这些力量已经粘在莱莎的肉体和灵魂上。
但库恩最擅长的就是微操，他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手术刀，准确地切割在粘黏的交界处，加上快速麻利的撕扯，仅仅让莱莎感受到一瞬细微的刺痛。
力量的陡然空虚，让莱莎身子一软，无力跌坐在地。
这是正常现象，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只见库恩吸完莱莎体内的力量后砸了砸嘴，随后呸了一声，“什么垃圾货色，也太次了。”
如果要他形容这股力量的味道，大概就是稀释后的假酒。
再看莱莎，这位蓝龙女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明明和之前别无二致，但她却是露出了笑容。
笑着笑着，就哭了。
明明当初得到萨克诺力量时，她是欣喜的，但那真的是她内心情绪吗？
这一刻她或许得到了答案。
原来她还是喜欢自己本来的模样，虽然不够强大，但这才是她的。
“虽然不想给你泼冷水，但……你还是得接受我给的力量。”
库恩的声音传来，令莱莎身子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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