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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以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徐东拿出来一只四头鲍、一份花胶,还有即食海参,给来看望刘兰的何大清看。何大清瞅了瞅:“嗯,这鲍鱼和花胶都还可以,不过你这是啥海参啊?这东西根本不能用啊。”
确实,人家谭家菜用的海参是干货,需要发制,一只海参发完以后差不多有小孩儿胳膊长,粗细还要更大一些。这即食海参本身就是撕开包装就能进嘴的玩意儿,才一指多长,何大清说不能用,确实没啥毛病。不能用就不能用吧,反正也没说东西必须得找齐了。
徐东就这么隔三差五拿出些食材交给何大清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在那堆东西里还翻出一盒诺邓火腿,好像不是礼品店里的商品,倒像是哪位从网上买来的,便宜了徐东。何大清看着这块火腿还纳闷呢:这也不是金华火腿啊?但用刀片了一小片尝尝,味道还真不错。确实,这时候诺邓火腿还不太出名,那名声跟金华火腿比,天上地下。有了火腿当替代品,其他的材料七七八八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何大清决定,五天以后请个假,花两天时间做一顿大家尝尝。他也没问徐东弄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反正这点玩意儿,花多少钱还是小事,费的功夫、搭的人情才是大事。人家何大清一个老江湖,根本不会去深究这些问题,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有的事知道了未必好。
至于贾东旭他们那边,贾张氏去世的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几乎也就没啥影响了。其实吧,要说贾张氏去世影响最大的,就是贾东旭放下了一块心事,也不用琢磨老娘回来以后跟媳妇怎么相处了,反倒是一件好事。这人吧,心里的事儿放下了,精神头也足了,小两口每天一起结伴上下班。何雨柱和许大茂还经常特意走在后面,看着那俩身影,捂着嘴偷偷的笑。气的刘兰没事儿就照着何雨柱那腰上掐一把——其实她也想笑,看着前面贾东旭那体格儿,要说弱也算不上,一米七挂零的身高,干着强工,也算是普通人里挺壮实的,可跟王冬梅比起来,就像妈妈带了个半大孩子在街上走似的,看着确实挺好玩的。
厂子里的工友师兄弟们没事也调侃贾东旭,但人家就是不生气。这人这脾气啊,确实不错,不管你说啥,我嘿嘿一乐也就过去了。至于王冬梅那边,在制糖车间干得如鱼得水,管着手下十几个工人,把归自己那二百多口大缸处理得井井有条。三米多高的上料平台,一百多斤的土豆,人家自己就能提上去。平时都是俩工人在上面忙活,换成她,根本不用旁人,十筐八筐的三下五除二就倒腾上去了。
但是不能因为人家有劲儿,就当牲口用。李怀德还特意请刘师傅过来琢磨一下,怎么能把往上料平台送土豆的事儿,让工人们轻松点。刘师傅在旁边竖了个架子,搞了个简易的小平台,能堆六筐土豆,旁边加上滑轮,把这小平台像吊筐一样提上去,上面俩人只要挪出去就行,确实省了不少劲儿。但人家特意嘱咐了:这平台可千万不能上下人啊,就是个临时的,专门用来上料的,可不是给你们省劲儿不用爬楼梯用的,这东西掉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嘱咐完以后,李怀德还不放心,特意在旁边竖了个牌子:上土豆专用,谁坐罚谁,一次五毛。别说这牌子往那一立,确实管用。省了爬十几级台阶的劲,可一次罚五毛钱,这笔账工人们都算得明白,确实没有哪个讨人嫌的往那小平台上坐。
十月二十号这天,也是碰巧了,李怀德给徐东弄了一张收音机的票。他趁着今儿何大清来做菜的功夫,跑了一趟百货大楼,买回一台收音机。刚插上电试,里面就传出一段广播:我国在山东东营开采出一口高产井,第一日试产日产五百五十五吨。这证明了我国不是贫油国,向伟大的石油工人们致敬。
听着这段广播,徐东琢磨着:送去的东西,终于有了回音儿。
何大清这两天天天都过来,那鲍鱼、淘换来的冬菇、冬笋这些东西,都需要发制,而且方法各自不同。何大清最近这几天陆续处理出来,还淘了副猪肚,弄了些花菇,这都是里面用得上的。反正只要他能弄着、徐东那边没有的,他都想办法弄,确实是上了心了。而且处理这些食材的时候,他还拉着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手把手教他怎么处理。搞得这两天何雨柱每天都跑到食堂去补觉,毕竟发制这些东西换水都得按时按点,一弄就是多半宿。
倒是有了上手操作的机会,作为一个对厨艺有所追求的厨子,确实是难得的机会。这不,刚五点多钟,何大清就拽着刘兰、何雨柱,来到徐东的小院,开始着手忙活了。
许大茂这货也闻着味,领着媳妇过来了,还特意跑到前院,把老丈母娘和大姨子都叫了过来。一群人就热热闹闹挤在厨房门口,看何大清和何雨柱在里面操作。
至于徐东坐在院子里,他前几天淘了一把折叠躺椅,像个小老头似的往躺椅上一窝,看着徐凤和小虎、雨水他们在那玩,脸上的表情还笑眯眯的。至于心里琢磨啥,谁也不知道。其实他啥也没想,就是闻着厨房飘出来的味。
想着:甭管好吃不好吃,我算吃上了。
由于大部分材料这几天何大清都提前处理好了,这会儿灶上砂锅里,只要把最后那几样投进去,小火慢煨个把小时就行。爷儿俩坐在灶前,一边守着火,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堂屋那边,刘兰虽然还没显怀,坐在椅子上也习惯性地做出捧着肚子的动作,和大姐、二姐、刘婶坐在凳子上聊天。刘婶一边传授着孕期该注意的事项,一边和刘兰聊着制糖车间的产量,还有食品厂那边浓缩液的出货情况。反正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和戏曲,大家又聊起了山东胜利油田的消息。
“听说了吗?就那一口井,一天五百五十五吨!我的妈呀,那是多少啊?”大姐咋咋呼呼地说道,“咱们厂出那汽水的浓缩液,一天也就产个三十几吨,那还都是拿水往里灌呢。人家那井从地下往外喷,一天五百多吨,那得拿啥装啊?”
徐东在门外躺椅上听着,只想笑。他琢磨着,既然按照资料上给出的地点去打的,那肯定得把管道先装好啊。日产五百多吨,就像大姐说的那样,拿啥装啊?不顺着管道走,难道拿人提?
现在国内对原油的需求并不算很大,汽车保有量很低,化工产业也不算发达。作为重要原料的原油,大部分还是出口换成外汇,再换成国家需要的其他资源。
他在那琢磨着,下次隔个三五个月,再扔点儿什么东西过去呢?要不回去查查杂交水稻?这可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有点儿对不起袁老爷子,可如果为了能快点发展,也不是不能牺牲他一点名声。反正以他袁大德鲁伊的本事,就算不是他率先提出,在这方面将来也肯定有建树。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次就扔点杂交水稻和家禽家畜品种改良的资料过去。
胡思乱想之际,何大清那边喊了一声:“可以开饭了!”
蜂窝煤炉上的砂锅先挪到一边,又就着灶火简单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素炒菜心,一个酸辣土豆丝。最后,为了庆祝国家开出大油田,徐东还贡献了一斤和牛,何大清也饶有兴致地上手煎了一把牛排,最后得出结论:“这东西根本不用弄熟,两面稍微有点焦就可以,里面带着血水更嫩更好吃。”不愧是老厨子,一眼就看出这肉的吃法。
大家每人都分了一碗,不知道算不算是谭家菜的汤——何大清把各种食材每个碗里都盛了一点。就着汤喝下去,味道层次分明,鲜得徐东差点把舌头都吞掉。只有何大清还在那边遗憾:“还是缺了些食材,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大姐、二姐和许大茂他们则说:“还缺点东西都这么好吃,那要是啥食材都有做出来,还不得把人都香迷糊了!”
何大清开口笑道:“那不至于。真正煨出来,刚揭锅的时候,薄薄一层油在上面,由于都是小火儿,热气飘得少,味儿反倒没那么大。只有盛出来那时候香味一飘,那才叫绝了。”
反正这顿大家都吃得挺高兴,既吃到了传说中谭家菜的名菜——不完整版的佛跳墙,又美美地嚼了一大块牛排。今儿许大茂吃的时候,特意瞅了瞅,白雪今天并没在家,所以他算是安安稳稳把自己那块牛排吃到了肚里。
宾主尽欢之后,天擦黑,大伙就各自散去了。何大清还特意嘱咐何雨柱和刘兰:“这顿饭出去跟谁都别说,免得给老徐家小子招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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