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刀鞘和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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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以贵族世家普遍性的传承规律来看，这是一次相当严肃且正式的家族权力继承选择。瑟尔玛家族只剩下了两个纯血的女孩儿了，身为姐姐的阿苏丽自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不过对她来说，家族传承就是个屁，她毫不在乎。
然而对于正常的贵族来说，家族延续的重要性大于一切。这是刻在每一个贵族后代骨子里的本能。
所以阿苏丽把这个责任抛给了阿加莎，看她接不接。要是阿加莎不接，那么瑟尔玛家族将彻底烟消云散。
对于阿苏丽来说，瑟尔玛家族灭不灭是无所吊谓的。她厌恶这种腐朽而又古老的家族，觉得这种家族早该毁灭了。
阿加莎如果接了呢？
那么这就是一份正式的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向第二顺位继承人的权力让渡，这在任何贵族家族内部都是相当重要的仪式。
只不过阿加莎如果选择了家族，那么不管她与张景之间有任何的暧昧、心生好感、白月光光环或者类似于别的什么东西。
两者之间的关系都会被彻底切断。
当家主不是开玩笑的，是要承担家族延续责任的。哪怕找男人，也是要让对方入赘，以后生的孩子也是要姓瑟尔玛的。
而以张景的性格和能力来言，是不可能接受这一点的。堪比神明的伟力和潜力，我跟你玩入赘？闹呢！
所以，这不只是一次家族权力让渡，也是让阿加莎做出一个选择：
选家族，还是选他。
……
张景对于女人的要求就是绝对的虔诚和服从，阿苏丽此前曾培养了七个漂亮尸姬，就因为不是楚，张景根本毫无兴趣。
所以后来阿苏丽才重新从城堡里挑选了几个美貌楚女，培养成巫妖。
对于张景来说，阿加莎毕竟还是特殊的，两者是合作伙伴。而且这姑娘虽然执拗但是性格很不错，诚信守礼，说到做到。
甚至于，她不依附不服输，靠着自己默默努力，而且也会争取机会的性格，其实很值得欣赏。
所以哪怕她的忠诚度羁绊没有开，两者总是可以愉快相处的。甚至于会有一些小暧昧之类的气氛。
眼神的碰撞，语气的温柔，时不时的惦记……这种小暧昧张景知道，阿加莎知道，阿苏丽更知道。
而现在，这种小暧昧再也没有了存在的余地，被冰冷的现实选择给彻底砸碎。
……
阿苏丽太了解阿加莎了，她跟这个妹妹之所以要发展到恨不得把对方弄死的程度，就是因为两者的思维有着本质区别。
阿苏丽厌恶古老而腐朽的家族，只想打碎这个镣铐。
阿加莎骨子里却是依旧保持着老贵族的那一套，她只是觉得家族出了问题，应该将其扳正。而家族的延续，也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事情。
她是瑟尔玛家族的一员，瑟尔玛家族需要改正，但是不能在她手里毁掉。
所以两姐妹的核心有着本质上的矛盾，从小到大也因为这种矛盾而吵个没完。最终哪怕双双离开家族，也分道扬镳，根本走不到一块儿。
如果阿加莎是个男孩儿，说不定真能带着瑟尔玛家族重振光辉。可惜她是个女孩儿……当然女孩儿也可以，谁说女人不能重振家族光辉的？
只不过你是个男孩儿，以后多找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孩子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事情。
而你是个女孩儿，你要是多找几个男人，或者养情人来延续后代什么的，那就……
人类不管哪个贵族家族，如果家主是女性的话，那么她养几个小奶狗情人都属于标准操作。
能多生几个孩子，反而是对家族负责的态度。
到了那份上，张景和她之间就再也没可能的，什么暧昧都没可能了。
以两者的关系和此前互相欣赏的态度，张景也不可能拎着剑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忠诚。
真正由心而生的忠诚是逼迫不出来的，真要这么干，以阿加莎的性格恐怕宁愿抹脖子也不会屈服。
所以阿苏丽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其实就是让两者之间再也没有了暧昧的余地，让阿加莎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这一刻，阿加莎的额头上真的有汗水沁了出来。
阿苏丽真是把她逼迫到墙角了，没有躲避和回环的余地了。
……
两分钟之后，张景的目光已经移向了别处。犹豫了这么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就在这时，阿加莎看向了他，目光肃然：“黑刀先生，您挺喜欢我的，对吗？或者至少有好感，这应该不算我自作多情吧？”
“……”
张景耸耸肩，这话他没法接，怎么回答在这种气氛下其实都不合适。
“我也挺喜欢您的，因为您很强大，成长速度惊人。您可以说我慕强，这一点我也不否认。”
阿加莎的目光竟然格外坦然，“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强迫我，而我其实根本反抗不了。不过你没有，你始终对我保持尊重。”
“这份来自于强大的尊重非常难得，遇见你我很幸运，这甚至于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你这样的强者，哪怕多看顾我一眼，也能让我过得顺风顺水。能轻松解决我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正如当初你从阿苏丽手中救了我一样。”
她继续开口，神色非常认真，真是把所有的话都彻底说开了，
“哪怕再遇到一个你这样强大的男人，他也不可能对我保有这种尊重。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我非常明白。”
“我不想错过你，黑刀先生。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瑟尔玛家族在我这一代被毁掉。你可以说我贪婪，什么都想要。”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对你保持忠诚。你能让我保留瑟尔玛的姓氏，并且有可能的话，以后让我们的一个孩子来继承瑟尔玛家族吗？”
“……”
“忠诚可不是嘴上说说的。”阿苏丽冷笑一声。
“我知道，我明白，黑刀先生，你要的是绝对的虔诚。但是那一点我做不到，抱歉，我真的做不到。我不会信仰任何人。”
阿加莎没看阿苏丽，一直看着张景的眼睛，目光格外认真，
“我的身体和我的感情都给你，我的灵魂给不了你，我真做不到。”
“如果我对你不忠的话，那么你就杀掉我好了，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想获得你的庇佑和看顾，就不会做那种蠢事。”
“黑刀先生，你能接受我这个刀鞘吗？“
”……“
……
神踏马刀鞘。
阿苏丽摇摇头，倒是着实想不到。这条死路居然被这个女人给硬生生走通了。
张景抬手催动龙息，凭空生出一股吸力，吸引着阿加莎的身体腾空而起，落入他怀里，被他一把抱住。
他用鼻子碰了碰她鼻子上的那颗小小的黑痣，低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刀鞘小姐。”
阿加莎脸上渐渐遍布红晕，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当然，请尽情享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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