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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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京。上午十点。
五台黑色梭车停在了皇家博物馆前。
阳光铺在车壳上熠熠生辉，呈现出宝石般棱角分明又晶莹华贵的质感。
车的后窗下有一个金色河流标志，与钱币上所印图案别无二致。
十余个西装保镖先从后四台车上下来，排成一条人形安全线，引得街边路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好像是教廷的车？”
“他们这么闲，有空来逛博物馆？”
“还搞这么大排场。”
“看我举报一手……”
“诶等等，好像是圣女殿下……？”
“真是圣女殿下！”
“天呐，我居然有幸亲眼见到圣女殿下……”
人群发出一阵欣喜的惊呼。
刚说要举报的人也不举报了。
既然是圣女殿下，来博物馆肯定是公事。
那排场大一点也是应该的。
不为别的，就为圣女殿下是真正为人民群众办事的人。
圣序帝国有部法案叫《公正法》。
第三条第二项“延迟公正”中明文规定：除帝国机密外，教廷官员应视自身的职位职务，在3-24个月后向民众公布自己（3-24月前）的工作内容，并注明重要事件及其余参与人员，由相关部门盖章确认，以供帝国公民查阅。
大家最初是想通过这些记录去查狗官的，看谁玩忽职守。
结果查着查着，发现个“宝藏”。
从天衡京老城区的环境治理，到非编制从业人员薪资正向调整，再到生活卡牌及房屋基本价格下调、重大灾区救援……等等，人们平时茶余饭后用来键政的正面话题，几乎都有她的身影。
不少事还是她牵头去做的。
这样的圣女殿下，谁能不爱？
更别说圣女殿下本身还是个大美女。
冷是冷了点，但大家都知道，圣女高冷的外表下，是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沈青怜戴着墨镜，没理会路人的呼喊，径直走入博物馆内。
“圣女殿下，这边请。”
大厅内，等候多时的院长助理躬身行礼。
他领着沈青怜穿过博物馆主楼，来到后方的旧天文馆。
新的天文馆就在旁边，只隔了一片草坪。
自从新馆建好以后，旧的就没几个游客来了。
孟老头长居于此，久而久之，旧馆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此时，孟老头正在沏茶。
“院长，圣女殿下到了。”
助理将沈青怜送至客厅，小声汇报了一句，便躬身退下。
“圣女殿下，好久不见。”
“快请坐。”
孟老头笑着说。
“孟院长好像脸色不太好。”沈青怜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问道：“是不欢迎我？”
“圣女殿下说笑了。”孟老头沏好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沈青怜面前，“圣女殿下日理万机，能挤出时间专程过来找我，是老头子的荣幸。”
孟老头官话一套一套的。
但老实说，他是有点不舒服。
几天没吃没喝，直到今早才喝了点粥，这会儿脑袋还有点晕。
就去了一次冠域，低血糖都给他干出来了。
但值得。
沈青怜端起杯子，轻轻抿了口茶。
很香。
能入老院长的眼，这茶必然不一般。
只是她品不来。
相比之下，沈青怜更喜欢酒。
孟老头开口：
“圣女殿下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是。”
沈青怜放下茶杯，直说道：“我想找院长借一位国匠。”
“国匠？”
“借？”
“对。”
话音一落，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孟老头全名孟尚书。
货真价实的国匠之师。
这是二十七年前，教皇陛下亲自授予孟尚书的荣誉。
不仅如此，孟老头还是帝国第一学府，兼国家信息安全管理总司的青宫学院院长。
副国级，又称大公。
沈青怜对他都得客客气气。
可惜某个不长眼的小子不相信。
哼。
他孟大公可没那么好忽悠。
在冠域里待了那么多天，孟老头和陈执的对话几乎都围绕着卡牌展开，身份方面，陈执只字不提。
但孟老头记住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刘白。”
那小子自称自己叫“刘白”。
另一个则是“沈青怜”。
教廷这一代的圣女。
那小子谁都不问，偏偏问沈青怜，说明他是认识沈青怜的。
否则自己回答时随便编个名字，他如何知道对错？
这就是孟老头说自己今早就有空的原因。
只是，他没想到沈青怜居然找他要国匠。
而且用的是“借”这个字。
意思是希望这位国匠，是他手底下的，或者说信得过的人。
沈青怜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但这哪有那么容易？
卡牌时代，制卡师是最高贵的职业。
而国匠，是制卡师的最高荣誉头衔。
不光要达到九阶，还必须有拿得出手、能征服其他九阶卡师的作品。
整个圣序帝国，目前还活着，有着国匠之称的制卡师，总共都只有十三位。
他们全是各大企业和机构的战略级资源。
要么做着航天类的大工程，要么领导团队研发新卡，再不就是像他一样，忙着研究古代源卡或天理，哪是说找就能找来的？
“圣女殿下还是别难为我这个老头子了。”孟老头面露难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满身都是技术机密，牵扯甚广，就算是出于安全考虑，企业也不会放人。”
“殿下不如试着找找你们教廷自己的国匠。”
沈青怜摇头：“我不会找他们。”
“您也说了，他们是教廷的，不是我的。”
这话仿佛触发了关键词，孟老头立马摆手，说：“老夫可不参与你们教廷内部的破事。”
罢了又补充一句：“青宫学院也不参与。”
沈青怜不言，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转向孟老头。
孟老头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瞥了一眼。
嗯？
不对。
再瞥一眼。
孟老头眼睛瞪大。
“这是……完整的折界晶？？”
如果沈青执拿出的是实物，一小块，孟老头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因为黑市上就买得到。
可照片中是完整的一整块，周围还有丛丛叠叠的伴生流青石，很明显是还未开采的崭新晶脉。
这已经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了。
它将直接关系到某些高端技术能否突破瓶颈。
这才是有追求的制卡师真正在乎的事。
“孟院长，我很信任您。”沈青怜说。
她的举动也证明了这点。
“这件事不一定非要和党派扯上关系。”
“整块的折界晶里蕴藏着完整性极高的空间法理，这方面您应该比我更懂，对于高阶制卡师而言，这本身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不是吗？”
“我要成果，他要技术，大家各取所需，您觉得呢？”
“……”
孟老头心动了。
他沉默片刻。
脑中浮现出某个臭小子的面孔。
然后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有个条件。”
沈青怜：“您请说。”
孟老头捏着照片，道：“这么大块折界晶，从开采到实验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希望在此过程中，我可以随时带我的学生去参观这个项目。”
“当然，该签的协议，我们会签。”
沈青怜点头：“可以。”
人数限制、身份审核这类要求她没提。
孟院长作为大公，心里自会有数。
“这个你拿去。”
孟老头从储物卡里取出一张名片。
【环带星工，蒋天峰】
沈青怜接过来，看了眼。
这人她知道。
十年前的新晋国匠。
年仅五十三，在制卡方面的造诣便已经超越许多老牌的九阶制卡师。
后加入五大企业之一的环带星工，负责登月项目。
“上面那行电话属于公司，打下面那个。”
孟老头略带骄傲地道：“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应该会给老夫这个面子。”
“你们要拿折界晶做什么我不管，但不要让他吃亏。”
沈青怜难得笑了笑，说：“孟院长放心，圣女宫不是企业。”
孟老头点头：“那就行。”
“今日之事多谢孟院长，我就不继续打扰了。”沈青怜说着起身，准备告辞，圣女宫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
“圣女且慢。”孟老头喊住少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刘白的年轻人？年纪大概和你差不多。”
沈青怜微怔：“刘白？”
“对。”
“认识。”
“很好。”
孟老头摸着胡子笑：“看来老夫也要向圣女殿下借个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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