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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灼说完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面色冷然。
李宗翰:“?”
他脑袋似宕机一瞬:“诶不是,你给我站住,你为什么骂我!”
说话间,撑着拐杖踉跄的他想要抓住司灼问个明白。
司灼将诊疗室门打开的瞬间,一颀长笔挺的身影出现。他穿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眉骨英挺,不苟言笑。
司灼和他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相撞。
她望着他的出现,心头猛然一窒。
是陆京淮。
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他,只是在被他看到换衣服后,她已经无法坦然的正视他。
哪怕他不是故意的,但她更是受害者。
李宗翰一瘸一拐过来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就在他的手要触及到司灼的手臂时,陆京淮突然上前一步,精准截停了他的动作。
他一步步走进诊疗室,压迫感层层递进,漆黑的眼底目光锐利,语气冷沉:
“安分点,别再惹事。”
“否则,我不介意登门跟你家老爷子好好盘点一下你的事迹。”
李宗翰气急:“不是,你知道她刚才骂我什么吗,我不过看她长得顺眼想加个联系方式,她竟然骂我是傻-逼!”
说着,他似有些不可置信般的指着自己:
“我,我啊,多少女明星为我要死要活,她不给也就算了,凭什么骂老子?”
陆京淮缓缓收回手,目光淡淡扫过司灼所在的位置,不紧不慢道:
“她没有打你不错了,昨天你撞的人就是她。”
李宗翰:“什,什么?”
他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向司灼。
司灼眼底无波无澜。
今一早她就已经收到了雪场经理足额的赔款转账,这件事她本就打算就此翻篇,懒得再多做纠缠。
她微微侧身,从陆京淮身侧从容掠过,声线清冷无温:
“借过。”
她语气冷淡,仿佛不认识他。
后面他们再继续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也不想听到。
在雪场的滑雪计划被打破,司灼有些无奈,甚至是生出了想赶紧离开的想法,怕继续留在这里会再生事。
比如被发现线上身份什么的。
不过姚时对这里倒是十分满意,好不容易放个假,不想这么快离开。
司灼只好依着她。
姚时在外面泡温泉、拍照片,撒欢玩疯了,顺便监督在房间里的司灼按时休息,好像比刚来滑雪时还要快活。
好在后面这几天,司灼没有再见到陆京淮,听说他也早已离开。
这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这天上午二人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退房离开。
司灼看到自己空空的手腕,突然从行李箱旁抬头询问:
“姚姚,我的手表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啊,对,我记得我放在我羽绒服兜里了。”说话间她开始寻找着。
只是姚时摸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吧,怎么找不到了,难道这两天出去玩掉在外面了?”
司灼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事,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和陆京淮在网上已经分手了,留着他送的东西难免会再想到他。
然,司灼却完全没想到,此时这手表竟出现在别墅酒店一楼吧台前,被一个人拿在手中。
李宗翰因受伤颇为严重还留在这里,不过他这会儿已经去掉了拐杖,只剩一手臂上还缠绕着绷带。
他正拿着那块手表,用手机拍个照,给陆京淮发了个消息过去:
“好你个姓陆的,你们科技公司新出的智能手表,老子都拿不到,怎么会在雪场里?”
这消息一出,没想到陆京淮很快打来了电话。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从哪里来的。”
李宗翰摩挲着手表,还不知道这块手表意味着什么。
他懒洋洋道:“工作人员说从雪地里捡的,刚交到前台。”
陆京淮沉默了两秒:“这块手表现在全国限量十块,未正式发布,你拿不到很正常。”
不等李宗翰抱怨,他又沉声叮嘱:
“翻过来看背面,限量版有刻专属的名字。”
李宗翰看着那表盘,翻了过去——
瞬间,澄澈金属背面,一个利落冷冽的大写字母“S”映入眼帘。
李宗翰将照片发给他,冷嗤:“装什么神秘,竟然只是一个字母。”
电话另一端。
男人在看到屏幕上清晰的“S”字母后,骤然陷入了长长的死寂。
这其实是一块独一无二的手表,是他特意定制,赠那位他一直在线上追求的人。
她隐秘的全网ID,只有一个字母:S。
沉寂过后,他出声,语气果断:
“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全力寻找手表的主人,我现在立刻赶回雪场。”
话音落,直接挂断通话。
吧台边的李宗翰彻底懵怔。
这个S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
回市区的越野车没有那么颠簸了,可能是最近来的游客比较多,将路给碾得平整。
司灼坐在车子后座上,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雪山。
暮光打在她身上,也给清冷的她平添几分朦胧柔和的美。
蓦然,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查看,竟是许久没有动静的陆京淮,给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那是一张图片,瞬间呼吸一紧。
图片上竟是她那块遗失的手表?
现在已经被陆京淮找到了!
随后,几条消息连续弹出。
陆京淮:
[你之前说前往的雪山,是西岭雪山?]
[我送你的手表,你落下了。]
[我想,我们或许早已经在雪山见过了。]
这几条消息,司灼屏住呼吸,反复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他这是知道她来了西岭雪山,却还不知道,现实里的她,就是他网络上的那个S。
司灼嗓子间滑动了下,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稳住所有情绪。
屏幕再次亮起:
[我现在回雪山找你。]
司灼静默的凝视这句话,指尖落在屏幕上:
[不必,我已经离开了。]
消息发送后,对面又陷入沉寂,再无动静。
司灼熄灭手机屏幕,重新看向车窗外。
一晃的功夫,外面的金色暮光已然褪去,远山沉进青灰色的暮色里。
暗沉的天色,令她不免想起和陆京淮初遇的那一个雪夜。
雪山环顾,茫茫寂寂。
她将手放进陆京淮掌心,胸腔深处那一下毫无征兆的震动。
像一具沉寂太久的身体,忽然感知到某种从未有过的欲望。
很轻。
却足够危险。
车内,司灼慢慢收拢手指。
她一直想一个能调动起她欲望的东西,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东西,但不该是他。
因为他的危险,远甚于高级雪道。
思索过后,司灼点开他的头像,点击——删除联系人。
只是司灼没想到,有的人出现,绝不仅仅只是那一两面。
**
一个月后。
傍晚,市区迎来了今年的一场小雨,从她们学校电子科技大学实验楼出来的时候,司灼已经快迟到了。
车窗外霓虹被雨水晕开,一路拖成长长的光痕,红灯跳了一轮又一轮,车流却几乎没有往前移动。
手机屏幕上停着三条未读消息。
大师兄齐宴在十分钟前问她:
【到哪了?】
五分钟前又发:
【老陈已经到了。】
老陈是他们的导师,本名陈意为,带领着年级里顶尖的数学系、计算机系、软件工程里的几个同学组成了一个人工智能研发团队。
除了做一些学校的课题,还会承包一些校外的项目。
齐宴最后一条只有五个字。
【投资人也在。】
司灼眼睫微垂,她听说陈导要带着团队对接一个大项目,队员都兴致勃勃,因为投资人来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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