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摊牌！济州府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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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内，死寂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轻响。宋江坐在虎皮交椅上，手猛地一抖，那封还没来得及塞进袖口的密信，在指尖颤了颤。
吴用摇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在明灭的烛火下显得阴晴不定。
“天师说笑了。”
宋江最先反应过来，他嘴角强行挤出一抹笑，起身相迎，“什么投名状，那是兄弟们的一片苦心，怕是下面人传话传岔了。”
天纹没理会那只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他脚下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极长，正好盖住了宋江的绣花鞋。
“苦心？”
天纹转过头，目光直刺吴用，“军师，你刚才在密室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用心里咯噔一下。
密室隔音极好，且周围全是心腹，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羽扇轻摇，语气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阴冷。
“天师，高俅老贼丢了神火营，朝廷震怒。济州府尹已经发了海捕文书，点名要拿你这个‘妖人’问罪。”
吴用往前走了半步，语重心长道，“哥哥是担心官军大兵压境，惊扰了天师清修。送天师去济州府，实则是想让知府礼遇异人，保全天师性命。”
“保全我的命？”
天纹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把我五花大绑送进死牢，再把灭掉神火营的罪名全推在我头上。这，就是你们的保全？”
宋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既然话已挑明，他也懒得再装那副及时雨的模样。
“天师，你既然都听到了，那就该明白，这是为了梁山八百里水泊的安危。”
宋江重新坐回交椅，语气变得强硬，“舍你一人，能换全寨兄弟安稳，这买卖，划算。”
“划算？”
天纹眼神一冷，“宋公明，你这种脑子，也就配给朝廷当条摇尾乞怜的狗。”
“放肆！”
门口几个宋江的心腹将领齐刷刷拔出腰刀。
“谁敢动天师！”
一声暴喝从厅外传来。
林冲手提丈八蛇矛，大步跨入厅内，身后跟着鲁智深、武松等一众好汉。
他们个个按剑而立，目光如炬，聚义厅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宋江看着这阵仗，眼角抽搐了一下。
林冲这些人，果然已经倒向了这姓天的。
“林教头，你要造--反吗？”吴用厉声喝道。
“军师，我们要的是公道，不是出卖兄弟的富贵！”林冲长矛一横，寒芒四射。
天纹摆了摆手，示意林冲稍安勿躁。
他看向宋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宋哥哥，你觉得济州府那帮废物，真能保你安稳？”
“济州府有三千精锐，城高池深。只要我们交出你，招安之事便有转机。”宋江咬牙道。
“城高池深？”
天纹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在虚空中一划。
【消耗锚点值 2%，开启全息投影：济州府实战模拟图】
嗡——
一声轻响。
聚义厅中央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撑开。
一座微缩的、极其精致的城池悬浮在半空。
“这是……”
吴用惊得连退三步，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宋江也惊得猛然站起，双眼死死盯着那座发光的城池。
那城池纤毫毕现，城墙上的箭垛、城门下的暗桩，甚至连巡逻官兵的走位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是济州府。”
天纹指着投影，声音平淡，“北门守备松懈，城墙东南角有三处裂缝，那是去年大雨冲垮后修补的。城内粮仓在西街，火药库在府衙后院。”
他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宋江。
“你觉得，我想进这城，需要你送吗？”
全场死寂。
林冲等人虽然见过天纹的“仙术”，但如此规模的投影，还是第一次见。
吴用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那座城池，手却从光幕中穿了过去。
“这……这是开天眼？”吴用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信息差，彻底击碎了他的智力优越感。
“宋公明，你不是想要投名状吗？”
天纹一步步走向宋江，每一步都踏在对方的心坎上。
“与其把我送过去求饶，不如我带人去把济州府打下来，送给兄弟们当个落脚点。”
宋江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那点阴谋诡计，在绝对的信息压制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天师，此话当真？”
鲁智深大笑一声，声震屋瓦，“洒家早就看那济州知府不顺眼了，打下来，痛快！”
“打下来！打下来！”
厅外，越来越多的底层小喽啰聚拢过来，齐声呐喊。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聚义厅的顶棚。
宋江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模样，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他现在还坚持要把天纹送走，恐怕这聚义厅今天就要见血。
他求救地看向吴用。
吴用苦涩地摇了摇头，示意不可硬拼。
“既然天师有此神技，那……那便依天师之言。”
宋江颓然坐回交椅，声音仿佛老了十岁。
“只是，济州府毕竟是重镇，不可轻敌。”
天纹收起投影，蓝光消散。
他冷冷地扫了宋江一眼：“出征的事，不劳宋哥哥费心，林教头随我去便可。”
“你留在山上，好好看着你的‘忠义’。”
说完，天纹转身朝厅外走去。
林冲等人紧随其后。
宋江看着天纹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扣进了肉里。
“哥哥……”吴用低声唤道。
“让他去。”
宋江眼神阴鸷，“济州府若是那么好打，朝廷也就不叫朝廷了。”
……
半个时辰后。
天纹站在点兵台上，时迁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先生，不好了！”
时迁满头大汗，语气急促，“济州府那边有动静了。”
天纹眉头微皱：“说。”
“济州知府不仅调集了城内三千精锐，还请动了朝廷派往山东的先锋官。”
时迁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双鞭呼延灼的连环马先锋，已经到了十里外，正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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