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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八十年,春。
上海,外滩,招商局大楼。
这座新落成的六层西式大楼,此刻正被巨大的金龙旗和红绸覆盖。
萧珩站在露台上,俯瞰着黄浦江。江面上,洋人的怡和、太古轮船公司的烟囱林立,吐着黑烟,如同盘踞在母亲河上的巨兽。
“陛下,洋人的轮船,占了咱们江海航运的九成。”
招商局督办盛宣怀躬身道,“他们仗着船坚炮利,运价随意定,咱们的商船根本争不过。”
萧珩冷笑一声。
“争不过?那是以前。”
“今日,朕便给你一把尚方宝剑。”
“传旨,成立‘大清招商局’,集官督商办之力,整合江浙粤所有民营船运,统一旗号,统一调度。”
“朕给你两个字——压价!”
“洋人运价多少,我们便低他三成。他若跟进,我们便再低两成!”
“朕要让利,不让权!”
……
天授八十一年,夏。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长江与沿海航线上全面爆发。
怡和洋行率先降价,将上海至汉口的客货运价从五两银子降至三两。
招商局紧随其后,挂牌:二两!
太古轮船不甘示弱,降至一两五钱。
招商局直接亮出底牌:一两!
不仅如此,招商局还推出“包月”、“包年”的优惠,对华商货物更是给予回扣。
一时间,长江上,挂龙旗的招商局轮船穿梭如织,客舱爆满,货舱充盈。
而洋人的轮船,虽然依旧坚固,却日渐冷清。
“该死的!他们在烧钱!”
怡和洋行大班在董事会上咆哮,“这样下去,我们每年要亏损二十万镑!”
“他们背后是大萧朝廷,是国库在支撑!”
然而,萧珩的布局远不止于此。
他利用铁路网将内陆的茶叶、生丝、瓷器源源不断运往沿海口岸,再通过招商局的船队,以极低的成本运往南洋。
同时,招商局在南洋各埠设立分局,收购当地橡胶、锡矿,运回国内。
一条“内陆—沿海—南洋”的商业闭环,正在形成。
天授八十二年,冬。
新加坡,招商局南洋分局。
盛宣怀发来急电:“陛下,怡和、太古已撑不住了。他们愿与我方谈判,请求划分航线,停止恶性竞争。”
御书房内,萧珩放下电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谈判?可以。”
“但条件由我们定。”
“第一,长江航线,招商局占七成,洋行占三成。”
“第二,沿海航线,五五分成。”
“第三,南洋航线,共同经营,但招商局必须占股五成以上。”
“告诉他们,这不是请求,是通牒。”
“若不答应,朕便让招商局的船,一直亏本开到他们破产为止!”
……
天授八十三年,春。
《上海航运协定》签署。
大萧招商局,正式夺回长江与沿海航运的主导权。
消息传出,举国振奋。
上海的华商们燃放鞭炮庆祝,他们终于不用再受洋人船运的盘剥。
而招商局的船队,并未止步。
他们挂着龙旗,驶向曼谷、西贡、雅加达、马尼拉……
在那些华人聚居的南洋港口,招商局的码头、仓库、银行如雨后春笋般建立。
他们不仅运货,还带去了大萧的棉布、瓷器、茶叶,换回了橡胶、香料、矿产。
更重要的是,他们带去了“大萧”两个字。
在南洋,一个“大清招商局”的招牌,比领事馆的旗帜更管用。
它意味着安全,意味着秩序,意味着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天授八十四年,夜。
萧珩站在招商局大楼的顶层,望着黄浦江上。
江面上,招商局的轮船灯火通明,汽笛声此起彼伏,与对岸洋行的冷清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我们赢了。”盛宣怀站在身后,声音激动。
“赢?”萧珩摇头,“这只是开始。”
“航运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我们要建自己的银行,发自己的钞票,定自己的汇率。”
“朕要让大萧的银元,成为东方的英镑。”
“商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风拂面,带来海的气息。
那不再是屈辱的咸腥,而是征伐的号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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