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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长安,天色阴沉,寒风卷着枯叶在朱雀大街上呼啸。
然而,这条通往皇城的主干道上,此刻却挤满了百姓。没有人说话,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条街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盯着街尽头那缓缓行来的队伍。
那不是凯旋的军队,而是一支押送“货物”的车队。
为首的是萧珩的黑甲亲军,马蹄声如雷鸣般敲击着地面。紧随其后的,是整整一百辆覆着黑布的巨型板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而在最前方的一辆囚车上,跪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囚衣的老者。
那是曾经富甲江南、呼风唤雨的两江总督王浑。此刻的他,面如死灰,双眼空洞,早已没了当初在码头迎接萧珩时的意气风发。
“那是……王大人的车队?”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嘘!不要命了!那是逆贼王浑!”
萧珩一身玄铁重甲,骑在黑色战马上,面容冷峻如冰。他并未看路边的百姓,目光直视前方那座巍峨的皇城午门。
“停。”
行至午门外的广场,萧珩勒马,冷冷吐出一个字。
大军止步。
萧珩翻身下马,走到囚车前,一把掀开了囚车的帘子。
“王大人,到了。”
王浑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午门,惨然一笑:“王爷……这是大胤的国门,您带老夫来这里,是要老夫死无葬身之地吗?”
“死无葬身之地?”萧珩轻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不,孤是要让你死得其所。你的死,将成为孤通往那个位置的最后一块基石。”
说罢,萧珩直起身,大手一挥:“卸货!”
随着一声令下,一百名士兵同时扯下了那一百辆板车上的黑布。
刹那间,金光刺目,银光耀眼。
阳光下,那一百辆车上装的不是粮草,也不是兵器,而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地契房契。
那是从王浑府中抄没的家产,也是江南士族几十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
金锭堆成了小山,珍珠如沙砾般滚落,玉如意、珊瑚树在寒风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围观的百姓和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百车财宝的价值,足以抵得上大胤朝廷三年的赋税总收入!
“诸位爱卿,”萧珩转身,面对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声音洪亮,“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江南富庶’,这就是王浑所谓的‘忠心报国’!他私吞国税,搜刮民脂,富可敌国,却从未想过为朝廷分忧!”
百官无人敢应,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萧珩走到那堆金银前,随手抓起一把金叶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王浑贪墨枉法,罪无可赦。今日,孤便借他的人头一用,告诉天下人——”
萧珩猛地拔出身侧的佩剑,剑锋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凡阻孤者,凡贪墨误国者,凡心怀异志者,这便是下场!”
“拖下去,斩!”
两名黑甲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王浑从囚车上拖了下来。
“萧珩!你不得好死!你是乱臣贼子!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王浑终于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指着萧珩破口大骂,“你这是在掘大胤的根!你……”
“聒噪。”
萧珩面无表情,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闪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洒在午门那朱红色的墙壁上,触目惊心。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流淌的声音。
萧珩收剑回鞘,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淡淡道:“将这些财物全部充入国库……不,充入摄政王府的‘平准仓’,用于赈济灾民和修缮河工。”
明明是私吞,却说得冠冕堂皇。
“王爷圣明!王爷千岁!”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臣服。
萧珩转身看向皇宫深处。他知道,此刻在那高高的龙椅上,那个小皇帝一定正透过窗缝,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瑟瑟发抖。
这一日,萧珩献俘午门,斩杀王浑。
那堆积如山的财富,不仅展示了违逆者的下场,更向天下人展示了一个事实:
大胤的天下,姓萧。
萧珩站在血泊旁,目光越过午门,看向那深邃的宫阙。
“下一个,”他轻声自语,“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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