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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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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一醒,窗外的大雨声就撞进耳朵里,“哗哗哗”的,没个停歇。雨点子砸在楼下的雨棚上,噼啪作响,混着水流顺着屋檐往下淌的声音,连成一片闹哄哄的白噪音。推开窗帘一看,远处的树被雨浇得歪着身子,路面早积起了水洼,汽车开过去时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连带着玻璃上都爬满了蜿蜒的水痕。风裹着雨丝往窗缝里钻,带进一股湿冷的泥土味,整个世界都被这瓢泼大雨罩得雾蒙蒙的。

    外面下雨了,我的心也跟着慌慌的,坐立不安总静不下来,连指尖都透着点没着没落的慌。

    外面下雨了,我的心也跟着慌慌的,听着雨声更觉空落落,连呼吸都像裹了层湿冷的乱。

    忽然听到小奶猫的叫声,我顾不上拿伞,急忙跑出去,顺着声音在楼道转角的纸箱里找到了它们,浑身的毛都被雨水打湿,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我赶紧把它们拢在怀里往回跑,回来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脑门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洇湿了胸前的衣服,而我的怀里则是那三只毛茸茸的小奶猫——它们被我用外套紧紧裹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细软的绒毛沾了些水汽,却依旧暖乎乎地贴着我的胸口,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弱的“喵呜”,小爪子还轻轻扒拉着我的衣襟。

    我把外套往玄关一扔,就抱着小猫冲进了客厅,急得连拖鞋都没顾上换。抖着手找来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把最瘦小的那只裹进去,指尖擦过它冰凉的小耳朵时,它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小脑袋还往我掌心蹭了蹭。另外两只挤在沙发角落,圆溜溜的眼睛半睁着,看我靠近就怯生生地往一起缩。我赶紧烧了壶温水,倒在浅碟里放凉,又翻出家里仅剩的羊奶粉,冲调时手都带着点颤——生怕动作慢了,这些小家伙再受点委屈。等把温热的奶碟推到它们面前,看着三只小猫试探着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我才靠着沙发坐下来,这才感觉到浑身的湿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牙齿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阿嚏——”一个喷嚏猛地打出来,我才发觉浑身冻得发麻,湿衣服贴在身上像层冰壳。正想站起身找件干衣服,就见那只最活泼的小黄猫突然从奶碟边抬起头,歪着小脑袋看我,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背,它竟不怕生,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指尖。

    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妈妈拎着菜篮子走进来,看见我浑身湿透的样子皱起眉:“怎么淋成这样?”话音刚落,就瞥见了沙发上的三只小猫,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哎哟,这是哪儿来的小东西?”说着就放下菜篮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猫的爪子,“快把湿衣服换了,我去拿吹风机给它们吹吹毛,别冻感冒了。”

    我应着跑去换衣服,再出来时,就见妈妈正蹲在沙发前,手里拿着小吹风机,温柔地给小猫吹着绒毛。三只小家伙不再怯生生的,反而好奇地用小爪子扒拉着吹风机的线,暖融融的风把它们的毛吹得蓬松起来,整个客厅里都飘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妈妈把最后一只小猫的毛吹得蓬松柔软,顺手把它们放进我准备好的纸箱里:“这几只小家伙看着还没满月,光喝奶粉可不行,明天我去宠物店问问有没有幼猫专用粮。”我蹲在旁边点头,看着小黄猫顺着纸箱边缘往上爬,没爬两步就打滑摔回同伴身边,引得我和妈妈都笑了。

    晚上睡觉前,我特意把纸箱搬到卧室床边,刚关了灯,就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喵呜”声,还伴着小爪子抓挠纸箱的动静。我伸手进去摸了摸,三只小猫立刻凑过来,把我的手当成了暖炉,挤在掌心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小猫的叫声吵醒的。睁眼就看见纸箱盖被拱开了一条缝,一只小花猫正探着脑袋往外看,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端着温好的羊奶走进来,笑着说:“你看它们精神多了,快起来喂喂,我买了幼猫奶糕,等会儿拌着羊奶给它们试试。”

    就这样,原本冷清的家里多了三个小生命。每天放学回家,一开门就有三只小毛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围着我的脚边转,妈妈也总在厨房念叨“今天小猫又多吃了两口粮”。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绒毛越来越亮,叫声也从细弱的“喵呜”变成了清脆的“喵喵”,我心里满是暖暖的踏实——还好那天雨天没错过它们,也幸好,家里多了这三份沉甸甸的牵挂。

    就这样,原本冷清的家里多了三个小生命。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袋幼猫奶糕和一小罐羊奶粉,茶几下面塞着逗猫棒和毛线球,连妈妈买菜的布兜子里,偶尔都能翻出从宠物店老板那蹭来的猫薄荷。每天放学回家,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见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小黄猫总是第一个冲到门口,围着我的脚踝蹭来蹭去,尾巴竖得像根小旗子;小花猫会跳上鞋柜,歪着脑袋“喵喵”叫,像是在抱怨我回来晚了;最文静的小黑猫则蹲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等我走过去摸它的头,才会轻轻用额头蹭我的手心。妈妈总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忙碌,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念叨:“今天小黄猫把猫砂扒得满地都是,我扫了好半天”“小花猫居然跳上了餐桌,差点把装鱼的盘子打翻”“小黑猫最乖,安安静静地把碗里的奶糕都吃完了”,语气里满是无奈,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周末的时候,我总爱坐在地板上陪它们玩。小黄猫对什么都好奇,逗猫棒一挥,它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扑、抓、滚,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常常追着羽毛跑一圈后,自己累得瘫在地毯上喘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小花猫喜欢爬高,先是跳上矮凳,再借着力气蹦到沙发扶手上,最后小心翼翼地趴在窗帘杆旁边,把自己缩成一个小毛球,盯着窗外的麻雀一动不动,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小黑猫不怎么爱动,大多时候就趴在我的腿上,用小脑袋蹭我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震动顺着我的腿传到心里,暖乎乎的。有一次我在写作业,它居然跳上书桌,把小爪子搭在我的作业本上,墨水印在它的毛上,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梅花,我笑着想把它抱下去,它却耍赖似的蜷成一团,任凭我怎么哄都不动,最后还是妈妈拿着一小撮猫薄荷,才把它引走。

    妈妈也渐渐成了“猫奴”。以前她总说“猫狗这些小东西最麻烦”,现在却会特意早起半小时,把羊奶温到不烫嘴的温度,再把奶糕泡软了拌在一起,一勺一勺地喂给吃得慢的小黑猫。每次买鱼回来,都会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挑出来,煮得软烂后撕成小块喂它们。有一次小黄猫着凉了,打喷嚏、流鼻涕,妈妈急得不行,特意请假带它去宠物医院,回来后按照医生的嘱咐喂药、保暖,晚上还把小黄猫抱进自己的卧室,用旧毛衣裹着放在枕边。那段时间,妈妈每天都要摸好几遍小黄猫的鼻子,确认是湿润的才放心,直到小黄猫恢复活力,又开始上蹿下跳,她才松了口气,笑着说:“这小家伙,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只小猫长得越来越壮实,绒毛也变得油亮顺滑。小黄猫的毛色像熟透的麦田,跑起来的时候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小花猫身上的花纹越来越清晰,黑黄相间的毛发像披了件花外套,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亮晶晶的琥珀;小黑猫通体漆黑,只有胸口有一小撮雪白的毛,安静的时候像一块温润的墨玉。它们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挤在一个纸箱里睡觉,而是各自找了喜欢的地方——小黄猫爱趴在阳台的吊椅上晒太阳,小花猫习惯蜷在沙发的靠垫中间,小黑猫则总在我的床头找个角落蜷着。每天早上,我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小黑猫的小脑袋,它听见我动了,就会睁开眼睛,轻轻“喵”一声,然后伸个懒腰,再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有一次同学来家里玩,刚进门就被三只小猫围了起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笑着介绍:“这是小黄、小花和小黑,它们不咬人,就是有点热情。”同学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小黄猫先是闻了闻,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同学一下子就放松了,笑着说:“它们好可爱啊!你家因为这三只小猫,感觉热闹多了。”我看着在客厅里追逐打闹的小猫,又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心里满是感慨。以前爸爸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自从有了这三只小猫,家里的笑声多了,妈妈的笑容也多了,连空气里都飘着温馨的味道。

    冬天的时候,阳台的阳光特别好,我和妈妈会把毯子铺在地上,让三只小猫在上面晒太阳。小黄猫会把爪子伸到阳光里,看着自己的影子晃来晃去;小花猫会追着落在毯子上的灰尘跑;小黑猫则趴在妈妈的脚边,睡得香喷喷的。妈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和我聊天:“等开春了,咱们给它们做个新窝,就放在阳台的角落里,这样它们晒太阳也方便。”我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黑猫的背,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有一天晚上,我做完作业,坐在沙发上陪小猫玩,妈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爸爸的照片,轻声说:“你爸爸昨天打电话,说等他回来,要给小黄它们买新的猫爬架呢。”我看着照片里爸爸的笑容,又看了看在我们脚边打滚的小猫,突然觉得,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有家人在身边,有可爱的小生命陪伴,每天都充满了温暖和期待。我想起那个雨天,浑身湿透的自己抱着三只瑟瑟发抖的小猫跑回家,那时的我只想着不能让它们淋雨,却没想到,它们会成为家里最珍贵的礼物,给我和妈妈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和牵挂。

    现在,三只小猫已经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它们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蹭我的手,会在妈妈做饭的时候蹲在厨房门口等着,会在爸爸视频通话的时候凑到手机屏幕前“喵喵”叫。我常常看着它们,心里充满了感激——感谢那个雨天的相遇,让这三个小小的生命,照亮了我们的生活,也让这个家,变得更加完整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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