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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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谢邂，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深处翻涌着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不解与恍惚。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母亲那早已被宣判无救的绝症，怎会突然之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竟真的恢复了生机。
当然，在那一片茫然不解之下，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毕竟，亲眼看着曾经奄奄一息、几乎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母亲，重新面色红润地站在自己面前。
任谁的内心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涌上满满的喜色。
而此刻，心中最为茫然的，其实还是谢母自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病究竟有多重，也知道自己所患的，乃是一种真正无药可救的绝症。
除非有某种极其强悍、近乎神迹的力量强行灌注，否则绝无任何治愈的可能。
所以，谢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恢复的这一天，更想不到，奇迹竟会如此突兀地降临在自己身上。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竟然真的恢复了，这怎么可能？”
“我体内的病明明已经严重到了极点，我本应该早已濒临死亡才对，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能恢复过来？”
谢母的语气微微发颤，带着一抹浓到骨子里的难以置信。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几欲作呕的恶臭。
可此刻，那股恶臭对她而言，却仿佛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而此时的谢邂，根本无暇去顾及那股难闻的气味。
他整个人猛地冲上前去，几步便扑到了谢母的身旁。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一把将母亲紧紧搂入怀中，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从眼睁睁看着母亲一步步走向注定的死亡，到亲眼见证她转危为安、重获新生。
这种巨大的情感冲击，是旁人难以想象，也难以真正体会的。
这一切对谢邂而言，就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让他的心绪在短短片刻间大起大落，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该怀有怎样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甚至，当他看着恢复如初的母亲时，谢邂竟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大起大落之后的强烈冲击，足以让人彻底失语，甚至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呆怔茫然。
而此时的谢邂，恰恰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只是，当他沉浸在这母子团聚的动人场面中时，一旁的李清越神色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类似的事情，他未来注定还会见证无数次，相似的场景，他未来也还会经历无数次。
只是，最后的结局究竟会如何，或者说最终会走向一个怎样的收场，没有人知晓。
就连李清越自己，也无法确定，最后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希望你们不会贪图永生吧。”
“毕竟，当我把永生赐予给你们的时候，也相当于把最大的灾祸一并赐给了你们。”
李清越在心中默默想着，面容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直到过了十多分钟，谢母才缓缓站起了身。
她站起身后，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跪倒在李清越面前。
她的眼眸之中，写满了发自内心的诚恳与感激。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内的疾病已经全部消失了。”
“甚至，我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生命似乎都得到了延长。”
谢母说到这里时，嘴唇微微张了张，眼眸深处隐隐掠过一丝迟疑。
只不过，李清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只是很平静地冲着谢母笑了笑。
“不必客气。”
“这并非是我赐予您的力量，而是神明降下的恩泽。”
“我只不过是带着神明的意志，提前将这股力量赠予了您而已。”
“您若真的想要感谢，或者想要祈祷的话，可以把祂的形象绘制出来，然后每日进行礼拜。”
李清越说得很认真，不过他倒也并未强求谢母一定要把自己供起来礼拜。
毕竟，一两个信徒所带来的助益实在有限，他并不是很需要。
但如果谢母愿意日复一日地向祂虔诚祈祷，对他的力量积累，或许会有不小的帮助。
听完李清越的话，谢母毫不迟疑地连连点头。
“我自然会这样做的，我一定会把这位神供奉起来。”
“祂拯救了我们这个家庭，也赐予了我新的生命。”
“还请请问一下，这位神的姓名是什么？祂的尊称又是什么？”
谢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眼眸中少见地浮现出一抹虔诚之色。
听着她的话，李清越则是平静地笑了笑：“其名药师，尔等可以尊称祂为丰饶之神。”
“而谢邂之前所念诵的，正是丰饶之神的祈祷词。”
李清越说着，朝谢邂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此时，谢邂抬手擦了擦眼睛，勉强站起了身。
他同样深深地向着李清越鞠了一躬，眼眸中满是感激。
只不过，对于谢邂的这份感激，李清越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李清越出去之后，特意留给了这对母子一段独处的时间。
直到傍晚时分，谢邂和谢母才从房间中出来。
此刻的谢母，气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神态甚至变得温和而从容。
看到这一幕，周围不少保姆和侍从都不由得神色微变，面露古怪。
要知道，谢母即将离世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她此前的病情究竟有多重，众人全都看在眼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病入膏肓、几乎必死之人，却突然恢复了正常，这在任何人看来，都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那些侍从与保姆相互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缘故，更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变化。
不过，不少人的目光，已经悄然落在了李清越和娜儿的身上。
要知道，就在中午时分，谢母还是一副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的模样。
可随着这两个容貌出众的人到来，不过短短时间内，谢母便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这实在不可能不引人遐想，甚至不少人的神色间，已经悄然浮起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对于这些人的变化，李清越早已察觉到了，只不过他并不是很关心。
其实，很多人会产生这样的心思，倒也并不奇怪。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就有坏人，有淳朴之人就有邪恶之人，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复杂的世界。
而能够在这些大家族中担任奴仆的，实际上有一部分本就是旁系子弟。
他们自认自己也是谢家之人，内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自然十分复杂。
所以对于一些，可能对自己生出的不良心思，李清越虽已察觉，却并没有那么放在心上。
毕竟，若真有人胆敢前来针对他，目前几乎是不可能得逞的。
因为他并未真正展露出属于丰饶之神的诡异能力，也未曾将永生赐予任何人。
虽然眼下的谢母，已经拥有了近乎永生的能力，但除非她活到一定年岁，否则在永生的特性真正爆发之前。
她所享受到的，便是这种近乎完美的福泽。
而如果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仍然有人想要对自己不利。
妄图夺取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甚至想要直接将自己杀死。
那么真到了那种危急关头，李清越也不介意让这些人好好明白一个道理。
他会让这些人知道，他除了是一名辅助系魂师之外，还掌握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他更会让这些人明白，什么叫做，踏遍星海，追索宿敌，以神箭扫尽世间一切祸乱与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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