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姬矢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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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区夜袭队基地被建立在一座湖心孤岛上，主体建筑是一座水坝，岛上则分布着不少训练营地。南方当晚搭乘直升机抵达时，岛上依然还有一队队训练跑操的士兵。
作为访问专家，最后南方和根来一起被安置在湖边一栋宿舍入住，双人间，不过环境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有网络和外界联系。
“南方，”还在MAC加油站工作的高树零视频通话联络，“那边情况怎么样？还适应吗？”
“已经住下了，明天才是正式交流。”
南方给高树零展示了一下宿舍环境，这时忽然一个小脑袋从高树零身后冒出：“南方叔叔，出差回来会给我带礼物吗？妈妈都不给我买生日蛋糕吃。”
“生日啊，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带回去。”南方笑了笑。
小东西，每次都喊他叔叔。
虽说他的人类年龄的确也不算小，但在宇宙人里可还是少年。
“别听她的，”高树零面对孩子时多了几分温柔，无奈推开乡惠说道，“才吃坏了几颗牙齿，而且她马上就要上学，我也买了书包……”
“书包算什么礼物嘛？”
视频对面传来乡惠不服气的声音，小脑袋拼命想往镜头前挤。
“那就说好了哦，拉钩！”
“拉钩。”
“南方队员！”丽娜迫不及待转过镜头，“夜袭队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听说那边好像特别压抑，实行的是高压政策，每个夜袭队员都跟机器人一样。”
“也没那么夸张，只是为了应对危机而已。”
南方想到带他来基地的2小队。
他刚开始也有些偏见，不过那位女队长只是外表冷厉，其实人还算不错。
冷漠只是一种保护色，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
“真好啊，”崛井羡慕道，“我也很想去3区，听说那边的战机非常有特点，我一直想研究一下。”
“你还是先把MAC的技术吃透再说吧。”
“何志呢？”南方没在镜头里看到何志。
“还在琢磨他的报告，说是想找到一个办法和奥特曼沟通，和平收集奥特曼的光线数据。”
“这样啊……”
南方思绪波动。
他倒是不太介意MAC队学习研究，问题是他也搞不懂原理。
人类真正无法彻底消灭怪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那些寄生生命体，否则真要敞开来打，一般怪兽根本承受不了人类的终极武器。
“之前收集的怪兽样本难道就没有什么突破方向吗？”南方继续问道。
“要是有就好了，”丽娜哀怨回应，“现在也只是知道，奥特曼的光线摧毁了导致怪兽变异的因素。”
根来在洗手间洗了个澡，擦干头发出来时，正好看到南方结束通话。
“你们的队内氛围真不错，”根来戴上眼镜羡慕道，“不像是同事，而像是伙伴。”
“可能是因为一起经历过生死。”
南方关掉掌上电脑。
“现在能联系上姬矢先生了吗？”
尽管可能性不大，他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希望这个世界存在真正的奥特战士。
如果让他来选一个典型，诺亚奥特曼前体奈克瑟斯无疑是最符合的那个。
现在他所领悟的希望与羁绊，几乎都能在奈克瑟斯身上印证。
“还是不行，”根来摇摇头，“夜袭队说他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目前处于全封闭状态。”
说着根来神情变得担忧不少。
“姬矢他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冲在最前面，总是喜欢玩命，每次问他就说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他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吗？”
“梦？没有吧，他没说起过这些，我觉得应该是半年前那起异常事件刺激到了他。”
根来话语带着几分唏嘘感伤。
“难得重逢的妹妹，却在和养父母回家的时候不幸遇难……姬矢他可能一直没能走出当时的阴影。”
南方神色略显失望，紧跟着又投入到根来的诉说中。
这个世界的姬矢准也背负着沉痛的过去，却好像没有遇到光。
“好了，”根来意兴阑珊道，“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明天你就要和夜袭队正式见面了。”
“嗯。”
南方点点头起身关灯，上床时却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户外夜色中似乎有股恶意一闪而过。
“怎么了？”根来困意十足问道。
“没事。”
南方慢慢从窗外收回视线。
这边暂时没发现寄生体，哪来的恶意？
访问一共也没几天，只是交流一些作战经验……是针对他还是针对11区？
南方皱眉躺下。
不管是作为奥特曼还是人类，他似乎都免不了这些麻烦事情。
或许……这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十三曾经守护的背刺文明最开始倒是没这么乱，是个相当友善和平的文明种族，但最后却反而成了罪恶更甚的屠龙少年。
……
第二天南方是在嘈杂的喊声与枪火中被吵醒，睁开眼时，根来已经在洗漱。
“不行啊，年轻人，”根来呵呵笑道，“大早上的就没什么精神。”
南方无力反驳。
这家伙倒是心大，睡得够香。
自从到了3区之后他可是无时无刻保持着警惕，特别是昨晚那股莫名的恶意，害他根本不敢完全睡着。
“今天是什么安排？”南方打着哈欠起床。
“我也是第一次来基地这边，”根来心虚地穿上外套，“不过姬矢已经回来了，等会他来接我们……
托你的福，我也有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夜袭队，或许有一天我所收集的资料能被允许报道给大众，到时候可是独一份的回忆录。”
说着根来又眉带喜色道：“关于奥特曼的报道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参谋参谋？”
“不用，我对记者这行也不太了解。”
南方笑了笑，同样收拾一番出门。
之前的枪炮响声出自另一边靶场，似乎是有新兵加入，不时可以听到教官怒骂声。
南方在登上主体水坝时往下方看了一眼。
汗水与尘土混杂着硝烟，不少新兵战战兢兢却又毫不停歇地奋力前冲，像是要进行大决战，颇有几分壮观气势。
“这是在训练他们的胆气，提升精气神。”
一名穿着制服的黝黑男子从水坝内走出，干瘦的面孔上同时挂着笑容与淡淡的痛苦。
“根来先生把你的想法都说了，我们以前虽然也知道要提升战士们的意志，却从来没想过，那些异兽利用的是人类的恐惧，或许以后整个3区都要感谢你。”
“姬矢！”
根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激动上前拥抱的同时又带着几分得意。
“这次11区之行真是赚到了，有机会你也一定要去看看，亲眼看到巨人和怪兽的战斗，比天天和异兽打交道震撼多了！”
“我倒是想去，”姬矢笑容带着苦涩与疲惫，“最近活跃的异兽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在市区失踪。”
南方跟着打量男子。
姬矢准，倒是跟印象中没多大差别，甚至明眼就能看到苦瓜脸——依然是饱经风霜的男人。
“MAC队南方。”南方同姬矢准握了握手。
没有感觉到任何能量气息。
“夜袭队4小队队长，”姬矢准露出亮白的牙齿，“其他人都在会议室集合了，你们也跟我过去吧，时间宝贵。”
“好。”
水坝基地内人人行色匆匆，南方也被带动着多了几分紧迫。
一路跟在姬矢准身后通过门禁，一间宽大的会议室里已经站了好几支队伍，昨晚的3队也在其中。
会议室前投放的则是他变身与怪兽战斗的录像。
这边也要研究奥特曼？
南方心里直犯嘀咕。
能理解是一回事，但这样被人盯上总感觉有点慌。
别又冒出一个想捕捉他的。
《奈克瑟斯》里身为人间体的姬矢准就是差点被当小白鼠玩死。
“嗯？”
忽然又有恶意一闪而过，南方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鼻子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十分不适。
说起来，刚才进入水坝后就有这种感觉。
“这位就是11区过来访问的MAC专家，南方先生。”
上首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老人朝南方笑着轻轻点头。
“提出恐惧是根源的人也是他，据说11区的血兽事件中，就是南方先生以身犯险，不顾个人安危引出潜藏的血兽，也是因为这份决心才看穿了血兽的攻击方式。”
“可是管理官，”有人举手道，“血兽和异兽真的是一种存在吗？恐惧攻击说不定只是巧合，完全按照这个判断来的话……”
“我们已经找11区要来的残骸样本。”
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助理皱眉上前。
“不说完全一样，但血兽与异兽相似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血兽更像是异兽的基因变异强化版，研究清楚了血兽，对付异兽只会更加简单。”
“管理官，”女队长风在争论结束后，带着满腔疑惑发问，“奥特曼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来历不明的巨大生命体，11区那样信任真的合适吗？”
“其实这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眼镜老人沉吟一会，“我所知道的，就是奥特曼的存在的确阻止不少灾难发生，甚至救下了MAC基地，11区方面有他们自己的判断。”
“奥特曼会来3区吗？”有人期待问道。
“应该不会吧？”
“巨人可能有自己的领地？”
“我觉得可以试试……”
“安静！”
研究员喝声打断议论，回身播放录像道。
“我们今天主要不是讨论巨人，而是巨人消灭的这些怪兽，包括怪兽出现的离奇变异，很显然，变异并不是孤立，如果3区的异兽也大规模变异……”
“嘶！”
会议室接连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作为和异兽战斗的一线队伍，亲眼见过队友死亡的惨烈景象，所有人都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别看巨人轻易就消灭了怪兽，”研究员声音沉重，“可是那些怪兽每一头对人类来说都是绝对的灾难，2星怪兽，已经确定无法彻底消灭，现在能量指数更是不断提升……
别说4000级，一头2000级怪兽都有可能毁灭整个3区。”
“怪兽这么可怕吗？”一些年轻人不太相信。
影像里的怪兽看起来也没多可怕。
“当然可怕，”研究员视线继续回到影像画面上，“我也不是要你们现在去对付怪兽，只是对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危机有个心理准备，属于我们人类的战斗还很长远……”
南方在侧面望着影像战斗画面。
怪兽可怕吗？
如果没有切身感受确实很难体会，巨物恐惧症不是开玩笑，那种自身的渺小很容易让人绝望，即便是他在变身战斗时依然避免不了压力。
也就是因为当初在巨人文明里经受过脱敏训练，才不至于犯怵。
“南方先生？”姬矢准在旁边疑惑喊了一声。
却是管理官邀请南方上去分享MAC作战经验。
“哦哦。”
南方回过神，在不少好奇与质疑目光中站到播放的战斗影像前。
“其实MAC对怪兽的应对也很仓促，几乎每一次都险死还生，如果说经验的话，我希望大家无论在怎样的绝境下都不要放弃信念，只有相信希望才能拥抱希望……”
下方的一张张战士面孔，日后真正能够活着不知道能有多少。
南方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点。
人类拥有巨大的潜力，其他不说，当他能够感受到那些希望之光时，或许可以帮上一把。
寄生体能量主要是改善他的进化基因，提升他对巨人身躯的掌控，光才是能够真正让他变强的力量。
不管是响应矿洞里的求救，还是响应丽娜的呼唤，都让他相信，这颗星球才是真正的光之星，有着巨人文明不存在的奇迹与希望。
……
“南方先生！”
会议结束。
姬矢准单独追上南方。
“刚才的发言真是太棒了，每一句话都振聋发聩！”
“有吗？”南方无奈笑了笑。
从夜袭队战士们的反应来看，并没有多少人听进去，有两支小队更是不屑一顾，似乎以为他在空口说大话，不想分享战斗经验。
老实说，具体战斗经验还真没法分享。
在MAC队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怎么正经参战，几乎都是变成巨人的战斗。
总不能说他是怎么寻找机会消灭怪兽。
“有时间我一定亲自去MAC队看看，”姬矢准期盼笑道，“如果能够和南方先生并肩战斗就再好不过。”
“别叫我南方先生了，直接……”
“嘟——！”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猛然在基地内回荡开，将南方到嘴的话掐了回去。
“快快！跟上！”
四处通道急行军般跑过数支队伍，如同有人往热油锅里倒入冷水，一下子完全变了氛围。
不等南方问话，姬矢准查看通讯后同样脸色大变：“出事了……根来先生，你先招待好南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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