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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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把这些念头收起来，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转眼就到了12月31日。
江城的冬天已经完全来临了。
前几天只是感觉有点冷，但是今天一打开窗户，陆辞就发现楼顶上有一层薄霜，不是雪，而是霜，把瓦片都变成铁灰色了。
今天晚上的天气预报中说有雪。
陆辞关上窗户之后去洗漱，顺便看了看手机。
顾清月昨天晚上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陆辞哥哥！今晚跨年你要不要一起！姐姐说江大有晚会！后街还有庙会！！我要去吃糖葫芦！要去！必须去！】
下面有一串表情，眼睛里都是星星，密密麻麻地排成一行。
陆辞看了两秒之后，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回复了。
【行，几点出发？】
消息发出之后不到十秒钟，顾清月的回复就出现了，速度非常快，仿佛一直在旁边等着一样。
【下午六点！我和姐姐在江大南门等你！不准迟到！】
陆辞把手机放下之后就去刷牙了。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一直没有完全平下去。
下午五点五十分左右，陆辞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色已经过半黑了。
孟宇和周威去隔壁花市跨年了，林昊又谈了个新女朋友陪人跨年了。
江大校园里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路上的人比平时多很多倍，一伙接一伙的，有的穿得厚厚的羽绒服是学生，有的拿着相机，有的手里拿着荧光棒，欢声笑语把整个主干道都充满了。
操场那边已经搭好了大舞台，灯光很亮，远远就能看到，把天空都映射成了暖橙色。
陆辞跟着人群往南门方向走，到了门口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
顾清月站在路灯下，穿了一件白色的厚羽绒服，围着一条橘红色的围巾，把帽子拉得很低，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就像一个放大版的棉花糖。
她踮起脚向里看，一见到陆辞就马上跳起来，把手臂举得很高。
“陆辞哥哥，在这里，在这里。”
顾清雪在一旁站着，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黑色的手套，披着头发，风吹得她的一缕头发飘了起来。
她不像顾清月那样挥手示意，只是抬眼看着陆辞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很轻，但是陆辞还是看到了。
“来了。”他说停到两个人的面前。
顾清月扑了上来，拉住他的袖子说，“我们已经等了你有好几分钟了！走走走，先去后街，庙会那边人少一些，晚会开始之后人就多了。”
“你都安排好了？”陆辞说道。
“当然。”顾清月理所当然地说，“我昨天就做好了攻略，几点去什么地方，几点吃什么，几点回来占位看烟花，全部都安排好了。”
顾清雪在一旁说道：“她昨天晚上一点钟还在看攻略。”
顾清月瞪了姐姐一眼。
“那又怎么样呢？做事情认真一点不好吗？”
陆辞听她们说话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是跟着她们走到了后面的小巷子里。
三个人一起走，顾清月在中间的位置上一边走一边给其他人讲解自己攻略的内容，哪家糖葫芦是用麦芽糖包裹的，哪家烤冷面的酱料比较香，哪一家棉花糖摊可以做出云朵形状。
陆辞在听的时候，会不时地应声。
顾清雪走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跟着，但是嘴角始终带着笑容。
后街比陆辞所想的要热闹得多。
庙会从下午就开始了，一排排红灯笼挂起来之后，整条街都变成了暖红色，小摊一个接着一个，糖葫芦、烤肉串、糖画、手工艺品灯笼等等，人声与香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顾清月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拉上陆辞就往糖葫芦摊那儿跑去。
“就是这家。这就是我查到的那家。”她说，拉住陆辞的衣袖，“你帮我买，我要买草莓的。”
“自己买。”陆辞说。
顾清月说，“你是老板，你请我！”
陆辞沉默了两秒之后，就转向了摊主。
两串草莓，一串山楂。
顾清月高兴地接过草莓糖葫芦咬了一口之后，眼睛立刻变成了月牙形。
“好吃的。”她将山楂串给了顾清雪，“姐姐吃这个吧，草莓太甜你不喜欢。”
顾清雪接过之后就看着陆辞。
“你的？”
“我不喜欢吃甜食。”
“那给你买什么？”
“你们吃就行。”
顾清雪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低下头来咬了一口山楂糖葫芦，并没有再说话。
但是脸颊上的红色比之前更深一些。
三人在后街逛了将近一个小时。
顾清月的战斗力很强，吃完糖葫芦之后接着吃烤红薯，吃完烤红薯之后又吃棉花糖，吃棉花糖还没吃完的时候又发现了糖画摊，于是拉上陆辞要让摊主做一条龙。
陆辞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买完东西也没有问过价钱。
顾清雪跟在后面，有的时候帮顾清月把吃了一半的东西拿过来，有的时候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她给顾清月举着糖画笑得非常开心的样子拍照，又把镜头往边上移动了一些，把陆辞站在旁边的侧脸也拍了进来。
她低头看了看这张照片，把心里的一件事情压在了心底之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顾清月走到灯笼摊前，拿起一个橘红色的走马灯转了两圈，灯光一照到里面剪纸的影子就动了起来，人鱼、鲤鱼交替出现，眼睛里都是欢喜。
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两个人。
陆辞和顾清雪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但是陆辞侧过身去替顾清雪挡住了后面的人，动作非常自然，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件事。
顾清月放下了走马灯之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委屈。
就是知道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在此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在感受中既有酸又有甜，还有些不知所措。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就转过身去。
“我要买它。”她说着，又把走马灯举起来，“陆辞哥哥！”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晚会就正式开始了。
三个人绕过后街回到操场，此时的操场已经围满了人，黑乎乎的一片，舞台上的灯光很亮，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被晚风吹走了一些，但是仍然能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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