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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就过去。”叶翎顿了顿,然后又转向柳淑白:
“柳兄,可否请楚熠前来?”
柳淑白自然同意,他心中明白楚熠医术高超,他二人配合,完全可以顶个资深的仵作。
三人出了大理寺,朝着城西边而去,约莫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这是一处非常气派的府邸,门头上写着赵府,柳淑白看到后明显神色一凝。
叶翎瞧出了他的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柳兄,此处可是有异?”
柳淑白微微点头:“赵家跟尤家关系十分亲密,这尤娘子的嫡母便是出自赵氏......”
叶翎眼睛半眯,脑中思索:“那这出事的赵家女郎,便是尤娘子的表姐妹。”
柳淑白点了点头,朱煦听后也是不由的一愣。
他久在京中,自然也没少参加各个府中的宴席,也曾在宴席上见过赵家的一对姐妹花。
姐妹俩年龄差距不大,约莫两三岁的样子,不过姐妹俩的性情却大不相同,大女郎沉静安稳,二女郎热情、直爽,两人与尤娘子关系甚密......
此时的赵府门口,已经有了大理寺的巡捕把守,想来这些人如今已经被分给他们调用了。
三人进了府门,一路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进了后院最东侧的一处小院中。
此处亦有大理寺的巡捕,也正是案发的地方。
那赵家姐妹的父亲,赵家族长此刻正扶额坐在厅中,眼底视遮盖不住地伤感,旁边的中年妇人便是那赵家主母,亦是别过去,掩面哭泣。
院内那气派的三层小楼,便是赵家大女郎赵令娴寝房所在。
三人上了三楼,只见寝房之内,器具、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钗环一类全被扫在地上,凌乱异常。
叶翎看了看窗子,没有被暴力从里面或外面破坏的痕迹,门亦是如此。
但房内床幔被扯碎,屏风也被撕烂,上面的并蒂双花刺绣被撕毁。
那赵令娴正倒在床榻旁边,手里还死死扯着一截帷幔。
叶翎看去,只见其脸上的面皮已然脱落。软塌塌的堆在脚踏上,露出的红肉尽是小孔。
叶翎跟柳淑白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这是线蛊寄生的痕迹。
“难道这赵家娘子也换了脸?”朱煦心直口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叶翎凑近细看,红肉的空洞里,并没有看到线蛊,身体各处也没见到异常的鼓起,难道线蛊已然不在体内?
“赵娘子出事后,可有人靠近?”
叶翎问完,那来报的小厮便开口答道:
“回小侯爷,只有贴身的女使查看过,实在太吓人,其余人未敢靠近。”
叶翎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楚熠终于赶了过来,他进屋后没有客气,麻利地戴上手套,检查赵娘子的状况。
叶翎则召来了赵令娴的贴身女使,还有这院中的一干人等。
众人站成几排面面相觑,皆在彼此眼中看到惊恐,生怕人面蜘蛛的下一个目标变成自己。
叶翎一一扫过,挑了几个还算镇定的女使问道:
“最近几日你们府中可有外来之人?”
其中一个粉衣女使摇了摇头:“回大人,最近大家都对那人面蜘蛛惧怕的很,家中也是闭门谢客,好久没有新客上门了。”
叶玲顿了顿,接着问道:“那做钗环首饰或是胭脂水粉一类的商铺也没有上门吗?”
那女使点了点头:“没有,我们久在后院,未曾见过。”
“那你们女郎近日可有外出接触过什么人?”
面对叶翎的提问,这次那女使回答的并不痛快,犹犹豫豫,而后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半个月前,我家女郎还有隔壁院的二女郎一同出门,我们陪着在一小茶楼,见了一怪人。”
“此人长什么样子,你可还有印象?”
叶翎说完,那女使眉头紧蹙,摇了摇头:
“那人穿的严实,脸也被遮着,给了女郎们一个小包袱,不知其中是什么东西,女郎没有讲,我们也就没敢问。”
“两位?”叶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女使描述的神秘之人与卫花魁见到的应是同一人。
女使点了点头:“大女郎跟二女郎一同前去的。”
“那身形你可记得?”
面对追问,那女使应下,叶翎则拿出那根木炭做成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此人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清瘦,脸被斗笠遮着,看不清具体面容......
“半月前的那次,就是二位女郎最后一次见这人么?”
叶翎问完,那女使回道:“后来女郎们便没出过门了。”
“那近日他们可有异常?”
那女使面露难色,未等开口,一旁年纪小些的女使满脸委屈,甚至带着哭腔:“最近几日我家女郎十分焦躁,原本她的性格最是柔顺,从不舍得苛责我们。可近几日时常会挑出一些小错误,对我们动辄打骂。”
那年纪小些的女使拉开衣袖,只见乌青的伤痕遍布手臂。
叶翎看了看,像是树枝抽打的痕迹。
院内的女使们,或多或少都流露着一些恐惧。
朱煦在一旁听着,见叶翎问得差不多了,便小声说道:
“会不会是这些女使们报复?”
叶翎顿了顿:“有这种可能,只是......”
赵令娴身上并无外伤,若是他杀,很有可能是毒药。
“今日都有谁到过赵娘子的寝房?”
“我跟青儿一直守在女郎房外......”那粉衣女使顿了顿,似在回忆:
“今日,女郎不知为何发了脾,好大的脾气,关了房门不允许我们进去。”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出事的?”面对叶翎的询问,那粉衣女使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我们三人一起发现的,房内的女郎突然变得十分狂躁,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我们以为她遭遇了什么危险,就在门外叫她,可是她骂了我们,不让我们进去,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声响......”
“我们实在是慌张,于是喊来前面的小厮砸开了门,结果发现女郎已经倒在榻边,还......没了脸皮!”青儿接到。
叶翎沉吟片刻,这些女使们的话,确实与屋内的情况相应。
而后她又叫了几位女使,还有当时破门的小厮问了情况,这些人说的都可以相互印证,
若真的有凶手,那这凶手的本领简直能遁天入地。
可若他们联合起来一起撒了谎......
叶翎走进屋内,看向楚熠:“这赵家娘子体内可有毒药?”
楚熠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她体内没有毒药,可线蛊也没离开她的身体,反而正在一点点蚕食其体内的脏器......”
就在楚熠要接着说下去时,隔壁的院子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女使神色慌乱,磕磕绊绊的跑到院内,直奔向叶翎几人: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女郎,她......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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