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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离咖啡店不远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快门。
樊愿隔着玻璃窗,看见了桌前缠绵接吻的二人。
林听禾这女人居然真的谈了朋友。
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那男人的背影,那身矜贵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真叫林听禾这女人攀上高枝了,难怪最近这么硬气,不哭丧着脸,也不找他们家借钱了,刚刚居然敢和她那么说话。
让她硬气,这回被她抓住把柄了吧。
学校里最反感这种随地大小抱、又亲又啃的行为了,她要是把这张照片发到校园论坛上去,肯定很多人骂她。
樊愿满意地看了看手机里那张香\艳的照片,拍拍手,转身走出校门。
她回了趟樊家,沈玉琳见她回来,就叫她去洗手。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樊愿又问。
“妈,你上次在医院看见林听禾的那个男朋友,长什么样?”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看着也贵气。”沈玉琳回忆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樊愿吃了一口饭,如有所思。
沈玉琳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爸说了,那人来头挺大的,叫我们别去招惹。”
“来头挺大?”樊愿满不在乎地嘟了嘟嘴,“大老板能看得上林听禾那个瞎子?”
她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我看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关系,指不定是林听禾为了凑医药费,去爬了人家的床,像个狗皮膏药似地,黏着人家甩都甩不掉。”
“差不多得了,被你爸爸听见又该发火了。”
“爸爸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又不在家…”樊愿咕哝道。
沈玉琳瞪了她一眼,“上次在宿舍闹得那么大,你爸为了帮你把事压下去,动了不少的关系,给你甩了大半月的脸子,你还不知道反省?”
“所以都怪林听禾!”
沈玉琳摇摇头,“你要是有那孩子一半的天赋……”
“妈!”樊愿打断她,“我才是你亲女儿!”
“行了行了,那是自然的。”沈玉琳给她推过去一张邀请函,“京城美术协会主席的生日宴,妈好不容易托人搞到的,你去了好好认识点人,穿得好看点,嘴巴也跟着甜点,这行人脉最重要了,知道吗?”
“听说陈主席还是这次绘陶杯的主评委,你多跟人家走动走动。”
“手上有个业内的大奖,以后才好在这圈里混。”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
星期五。
林听禾刚下课,就准时收到了‘贺景则’的消息。
江月刚好过来找她,林听禾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取下听消息的耳机,心虚地冲她笑笑,“有、有事吗?”
“应该问你自己有没有事才对。”江月环抱着臂,盯着她看,“你最近都奇奇怪怪的。”
“有吗?”林听禾干笑两声,“也还好…吧。”
江月不是会多管闲事的性子,林听禾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追问。
“去食堂吃?”
“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江月用一脸看你还嘴硬,就说你最近很奇怪的表情盯着她。
不过林听禾眼睛看不见,自然是不知道。
“周末叶不回来了!”林听禾心虚地抓上书包就往外溜,“我还有事,先走了!”
贺淮迟的车停在校门口,一辆纯黑连号迈巴赫,低奢商务风的设计。
和早年开赛车的经历有关,他车库里大多是很张扬的跑车款式,敞篷的,还有做了赛车油门改良版的,都没有什么舒适度可言,更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和推背感。
他特地叫张祯开了这唯一一辆商务车过来。
后排宽敞,坐得会更舒服。
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看见林听禾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学校大门溜了出来。
张祯很有眼力见地去接,她跟在男人后边,蹑手蹑脚的。
贺淮迟看着,没忍住勾唇笑了下,来见他,很见不得人?
林听禾刚上车就问他:“贺先生,你是不是开了辆豪车过来接我。”
她耳朵尖,一路走过来,连马路对面的惊叹声都听见了,耳尖早被蒸得通红。
“嗯。”
贺淮迟轻飘飘地应了声,抬手,指腹很自然地碾着她的耳廓,又软又温,手感很好。
“你下次能换个车来吗?便宜一点的那种。”
“没有。”
林听禾:“……”
“那你下次不用来学校接我了也行。”她试探着,“我自己能回云花馆。”
贺淮迟没吱声,抬手圈着她的腰,一把把人按到自己的腿上。
“做不到。”
驾驶位上张祯很懂事地升起了车里的挡板,老大这副面孔,他还是别看了,小心小命不保。
林听禾被他搂在怀里,坐也不是,躲也躲不开。
两条腿吃着劲,尽力让自己不碰到他。
贺淮迟也不催她,或是强制着要她怎么样,就垂着眼睑,静静地注视着她。
反正她累了,没劲了,就会坐下来的。
“这不是回云花馆的方向。”眼睛看不见的人,在其他方面自然更灵敏些。
“聪明。”贺淮迟从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他顺势牵起她的手,修长匀称的指骨强势地闯进她的指缝之间,扣住。
“陈老在郊外庄园里办寿宴,带你去。”
“陈老…陈钟玉老师?”林听禾脸上划过一瞬惊喜,“美术协会主席的陈钟玉老师?”
贺淮迟勾着她的手指,细细把玩着,像描摹一支质地水润的玉笛。
“我觉得这只手是该拿画笔的,而不是倒咖啡。”他轻笑,“你觉得呢?”
林听禾偷偷地洇了下嗓子。
那天之后她并没放弃咖啡店的兼职,之后在店里没再见过他了,还以为他贵人多忘事,早都不记得她这茬了。
“这学期刚开学…我说不干就不干了的话,店长不好找人手的。”
“缺人手,我可以把张祯派过去。”
正在兢兢业业开车的张祯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听不见后排的说话声,揉了揉鼻子,继续心无旁骛地开车。
林听禾动了动腰,两条腿一直使着劲,早就又酸又疼了。
她刚要出声反驳他,结果两条腿先不争气地没劲了,她就那么直愣愣地跌坐下来。
贺淮迟被巨大的冲击力压住,眉头霎时紧锁,身子后仰。
颈线绷直,看着几分难耐和痛苦。
可偏偏望过来的眼睛,那种黝淡的眸色里,燃起了星星点点的亮。
手掌垫着她纤然的腰肢,五指深陷进去,发狠地揉着。
贺淮迟顶了下腮,可扶着她的手掌却丝毫没有要拉走她的意思,反而压得更实了。
“老婆,要坐断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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