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归尘满月，四世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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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满月那天，青云宗又摆了五十桌。这次是苏青禾张罗的。她说。念归满月的时候。办得简单了。归尘满月。得补上。剑无崖说。不大办。苏青禾瞪了他一眼。剑无崖不说话了。
陆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忙活的人。笑了。
“爹。你笑什么？”念归走过来。
“笑你娘。”陆风道。
“笑奶奶什么？”念归问。
“笑她比你娘当年还能张罗。”陆风道。
“奶奶高兴。”念归道。
“对。高兴。”陆风道。
满月宴在剑庐外面的空地上办。韩松带人搭了棚子。摆了桌椅。灶房里忙不过来。铁柔从外门调了十几个弟子来帮忙。苏青禾主厨。做了八道大菜。十六道小菜。还有一大锅长寿面。那面是苏青禾亲手拉的。一根到底。没有断。
“奶奶。这面够长吗？”念归问。
“够。从灶房拉到院子门口。没断。”苏青禾道。
“归尘还不会吃面。”念归道。
“他不会吃。你替他吃。”苏青禾道。
“好。”念归道。
客人来得很多。雷动从雷音寺赶来。带了一尊小金佛。说保归尘平安。柳三娘从百花谷赶来。带了一篮子灵花。说给归尘洗澡用。雪瑶从剑城赶来。带了一本账册。说这是雪族在中州的产业清单。要送给归尘当满月礼。念归接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没拿住。那清单上的产业。比他想象的多了十倍。
“雪瑶姨。这太多了。”念归道。
“不多。洛族长说。归尘是雪族的外甥。这是雪族的心意。”雪瑶道。
念归想起洛清寒。心里暖了一下。他将账册收好。想着等归尘长大了。告诉他。他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姑奶奶。叫洛清寒。是个很好的人。
铁山和铁柔也送了礼。铁山打了一柄小木剑。只有巴掌长。没有开刃。铁柔缝了一套小衣裳。用的是北荒雪蚕丝。和苏青禾当年给李灵儿缝的那件嫁衣同样的料子。
“你们这是要把归尘宠上天。”念归道。
“就要宠。”铁柔道。
“对。宠上天。”铁山道。
念归笑了。
小寒和敖九也准备了礼。小寒送了一块冰蓝色的玉。是他从寒麟山脉带回来的。那玉极暖。贴身戴着能安神。敖九送了一颗珍珠。是东海龙宫最好的。拳头大。泛着青蓝色的光。
“这珍珠哪来的？”念归问。
“九爷从龙宫顺的。”敖九道。
“又顺？”念归挑眉。
“是老龟丞相给的！九爷没顺！”敖九改口。
“你上次也这么说。”小寒道。
“这次是真的。”敖九道。
念归把珍珠收好。想着以后给归尘做个小坠子。挂在脖子上。保佑他平安。
宴席开始。念归抱着归尘。花小蝶跟在旁边。一家三口挨桌敬酒。归尘太小。还不能喝酒。念归替他喝。喝到第十桌。念归的脸有些红。花小蝶把他的酒杯按住。
“别喝了。”她道。
“最后一杯。”念归道。
“你上次也这么说。”花小蝶道。
“这次是真的。”念归道。
“你和小寒和敖九学坏了。”花小蝶道。
念归笑了。他把归尘递给苏青禾。自己端起最后一杯酒。走到院子中央。
“诸位。”他开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天是我儿子满月。谢谢大家来。”念归道。
“客气什么！”韩松喊道。
“对。客气什么！”众人附和。
念归笑了。
“我不太会说话。可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念归道。
“什么话？”雷动问。
“谢谢你们。”念归道。
“谢什么？”柳三娘问。
“谢谢你们，一直都在。”念归道。
院子里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如雷。
小寒站在角落里。看着念归。忽然有些感动。他化着人形。冰蓝短发在风中飘。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风时。那是在万兽之森。他是一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小麒麟。陆风把他放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陆风。从北荒到中州。从雪族到东海。从星落海到天外天。他一直都在。
“小寒。你哭什么？”敖九问。
“小爷没哭。风大。”小寒道。
“没风。”敖九道。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小寒道。
“大晚上哪来的沙子？”敖九问。
“你管小爷。”小寒瞪他。
敖九不问了。他靠在小寒旁边。也看着念归。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风时。是在东海。他抱着一只螃蟹。被陆风捡了。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陆风。从一个巡海大将。变成了一个剑客。虽然剑还使不太好。可他有了家。
“小寒。”敖九道。
“嗯？”
“九爷觉得。跟着念归。也挺好。”敖九道。
“小爷也觉得。”小寒道。
两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院子中央的念归。看着满院子的人。看着灯火通明的剑庐。看着月亮挂在青云山上。
宴席散了。客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苏青禾和铁柔在收拾碗筷。陆长渊和剑无崖在喝茶。小寒和敖九在数礼单。花小蝶抱着归尘。念归坐在她旁边。陆风和李灵儿坐在对面。
“归尘睡了？”陆风问。
“睡了。”念归道。
陆风低头看。归尘闭着眼。呼吸很轻。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梦。
“念归。”陆风道。
“嗯？”
“你说。他以后会像你一样。成为守剑的人吗？”陆风问。
“不知道。但他会成为他自己。”念归道。
“什么意思？”陆风问。
“他不用像念归。他只要做他想做的事。就行。”念归道。
陆风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越来越会说话了。”他道。
“当了爹。不会也得会。”念归道。
陆风笑了。他靠在李灵儿肩上。李灵儿靠在他怀里。念归抱着归尘。花小蝶靠在念归肩上。四代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圆。风很轻。日子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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