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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南大街上,正是一日里最热闹的时候。
饭馆里飘出炖肉的浓香,布庄门口挂着新到的粗布与厚棉衣,军械铺的伙计正擦拭货架上的猎枪与匕首,街边小贩推着车叫卖烤红薯、糖炒栗子,热气裹着甜香飘出老远。
来往行人大多穿着整齐的短衫或工装,脸上没有西区难民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惶恐,顶多茶余饭后聊两句西区的怪事,转头就继续操心自家的生意和口粮。
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攥着妈妈给的两枚积分币,蹦蹦跳跳跑到街角糖果摊前,踮着脚买了支橘子味的棒棒糖。亮晶晶的糖纸裹着粉橙色的糖块,她含在嘴里,眯着眼睛笑,脸蛋圆嘟嘟的。
她转身刚要走,墙根阴影里忽然伸出一只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口。
蹲在那儿的是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头发胡子结成了一绺一绺的,脸上沾满黑灰,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一双眼睛藏在乱发后面,亮得有点出奇。
他面前铺着块打满补丁的破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本旧书,封皮都磨得起了毛边,书名一个比一个唬人:《九阴白骨爪》《如来神掌》《九阳真经》《降龙十八掌》……最角落压着本灰扑扑的薄册子,封面上写着《戮诡生灵真经》,每本书的封底都歪歪扭扭印着四个字:零售价十元。
“小娃子,等等。”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他拿起那本《如来神掌》递到小女孩面前,神神秘秘压着嗓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保卫要塞、斩妖除魔,以后可就靠你了。我这儿有本秘籍,便宜卖给你,就十积分。”
小女孩眨了眨眼,一把甩开他的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当我是小班的小屁孩啊?我都上大班了!这种骗小孩的话,我才不信呢!”
她从兜里摸出个钢镚儿,“啪”地扔在老头的破布上,像个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给你,去买馒头吃吧。以后别骗人了。”
说完,她含着棒棒糖,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老头捡起那枚钢镚儿攥在手里,对着小女孩的背影认认真真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喊:“多谢女侠!”
街上路过的人见了这一幕,都笑着摇头,没人当回事。这老头在街角蹲了快半个月了,天天摆这些没人看得上的破书,跟乞讨差不了多少。
偶尔有好心人扔个馒头、丢个硬币,他也都接着,饿了就啃两口冷硬的干粮,困了就缩在墙根打盹,活得像团没人在意的影子。
老头把钢镚揣进怀里,又捡起脚边半个沾了点灰的干馒头,就着风慢悠悠啃了起来。
乱发后面的眼睛扫过街上往来的人群,又落在远处西区冒烟的方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破布上那本《入诡生灵真经》,依旧安安静静压在角落,蒙着薄灰,从来没人正眼瞧过一下。
这时,一阵整齐的皮靴声传来。
李墨、李砚两兄弟带着一队城防军沿着主街巡逻过来,军装笔挺,刺刀雪亮,队伍走得齐整,踩得青石板咔咔作响。街上的商贩和行人纷纷侧身让路,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西区那边韩天已经动手了,你说他能撑多久?”李砚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兄长。
李墨瞥了眼西边暗沉的天空,语气轻描淡写:“听消息,这个敲门鬼不简单,等着吧,用不了三天,求援的信就得送到咱们府上。”
“也是。”李砚笑了笑,目光扫过街角那个啃馒头的老头,没多停留,“反正有父亲坐镇,南区稳如泰山。他们闹得越凶,最后咱们拿的好处越多。”
“我们两个,也要齐心协力才是!父亲把南一巷南二巷交给你管理,把南三巷南四巷交给我管理,我们玩拿出一个好成绩来才是!”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两人说着话,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去。
塔顶的探照灯再次扫过,雪亮的光柱掠过整齐的街道、林立的商铺,也掠过墙根那个缩成一团的落魄身影,片刻不停,又转向了远方。
整座南区灯火通明,人声与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安稳得像风暴中心的一座孤岛。
巡逻队走到主街尽头的岔路口,李墨停下脚步,整了整领口的风纪扣,语气平淡地对李砚道:“西街片区你去巡视一遍吧,宵禁前回府报备,别让父亲久等了。”
“知道了,大哥。”李砚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眉眼间挑不出半分错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客客气气地笑了笑,随即各自转身,带着亲兵往不同巷口走去。脸上的笑意几乎是同时淡下去的,像摘了一张戴了许久的面具。
李墨这边走出几十步远,心腹副将才压低声音凑上来:“大少爷,二少爷这阵子频频往城防营跑,私下见了好几个老兵头,明摆着是在拉拢人手。老爷身子骨还硬朗,可继承权早晚要定。真要是二少爷接了班,咱们这些个跟着您的属下,到时候,怕是都没好果子吃啊。”
李墨脚步没停,指尖摩挲着腰间冰凉的枪柄,眼神冷了几分:“怕什么?记住了!我可是嫡长子!”
话虽硬,他顿了顿还是补了句:“盯着点。他那边有什么动作,立刻报我。该给他添点麻烦的时候别手软,真让他成功了,咱们这帮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副将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边,李砚拐进西街巷口,脸上的恭顺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身边的副官低声道:“二少爷,大少爷今天又去粮库巡查了,明摆着想攥住粮草口子。老爷最看重治理实绩,咱们要是能在市容、防务上压过大少爷一头,老爷自然高看您。可要是出了半分岔子,大少爷那边铁定会借机发难,往您身上扣‘治下不严’的帽子啊。”
李砚冷笑一声,声音里压着陈年的戾气:“当年要不是他贪生怕死提前关了城门,我至于在城外跟诡异耗一整夜?这笔账我没跟他算呢,”
“不是我想争,是不得不争啊!我这位哥哥,可是一点活路也不想给自己留呢。”
他目光扫过沿街商铺,眉头骤然一皱。墙根缩着几个蓬头垢面的流民,正哆哆嗦嗦地乞讨,看着格外扎眼。
父亲最看重南区的体面,常说南区是要塞的脸面。要是让大哥抓住“流民乱窜、市容杂乱”的由头捅到父亲那儿,少不了一顿训斥,平白矮对方一头。
“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副官,“传令下去,两个小时内,把街上所有流民、乞丐、闲杂人等,全赶出南区,往回赶,哪来的回哪去,一个都不许留。”
“还有街角那个摆破书的老疯子,看着就烦!看见过他好几次了!也一起撵走。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街上放,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南区跟西区一样乱。”
他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要父亲今晚巡查的时候,整条街干干净净,半个闲杂人都看不见。”
副官应声而去,很快就带着几个士兵直奔街角。
老头正蹲在墙根啃干硬的冷馒头,怀里紧紧抱着那摞旧书。士兵上来一脚踹翻他的破布摊子,书本散落一地,厉声骂道:“老东西,赶紧滚!南区不是你要饭的地方!再不走打断你的腿!”
老头没吭声,慢慢蹲下去捡书。枯瘦的手指拂过最角落那本灰扑扑的《入诡生灵真经》,把书按在胸口抱得更紧。他抬起头,乱发后面的眼睛直直看向不远处的李砚,眼里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怨毒,像淬了黑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毛。
李砚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别过脸。一个老乞丐而已,自己并不想因为这个而失了体面,落得个不爱惜平民的口舌,于是离开,不再理会。
老头抱着书,背着破包袱,一步一步往西走。夕阳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进了西区方向昏黑的烟霾里。街上的流民被士兵用枪托驱赶着,哭哭啼啼地往西门涌,像一堆被扫出来的垃圾,被干干净净地逐出了这片繁华安稳的安全区。
与此同时,西区西三巷,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韩天立在巷口的屋顶上,玄色劲装被风猎猎吹起。他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雷电,噼里啪啦炸着细碎的火花,指尖跳动的电弧亮得刺眼。
五阶雷电法王序列,一手快刀惊雷打遍东区无敌手,人称“雷王韩天”。身后三千矿防军精锐披甲持械,弓弩、雷爆弹齐备,阵势比苏家残兵严整十倍。
“要塞!不是你们这些诡异可以撒野的地方!”
韩天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动了。
他化作一道紫色雷光,顺着巷壁疾驰而过,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这是雷电法王序列的技能,【极致身法】,瞬息百丈。眨眼间他就冲到巷中,手中长刀裹着厚厚的雷霆,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向那扇矗立的漆黑诡门。
“轰隆——!”
雷光炸响,震得整条巷子都在颤。黑门表面的黑气被劈得四散飞溅,门板上裂开一道浅浅的白痕。
敲门鬼黑袍晃动,身后瞬间又冒出三扇黑门,黑索如同毒蛇般从门里窜出,带着腥臭的风直扑韩天面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
韩天身形电闪,在几扇门之间辗转腾挪,紫色雷电在他周身织成一条雷龙。
黑手撞在雷龙上,瞬间被电得滋滋冒烟,焦黑着缩了回去。他反手甩出几道雷矛,精准钉在黑门之上,炸得黑气翻涌。
巷口观战的苏家残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五阶序列!果然厉害!比咱们家供奉强太多了!”
“韩家主亲自出手,这敲门鬼必死无疑啊!”
短短一刻钟,敲门鬼被逼得节节败退,身边的黑门被劈碎了七八扇,黑袍也被雷电烧焦了好几处,看上去狼狈不堪。
韩天占尽上风,心里却没半分松懈。五阶诡异没这么好杀,对方到现在都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太不对劲了。
就在他准备催动全力、一鼓作气劈碎主门的瞬间,巷子里的黑气毫无征兆地暴涨!
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每一道墙缝、每一寸地面涌出来,敲门鬼尖啸一声,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
下一秒,无数扇漆黑诡门如同雨后春笋,从地面、墙壁、半空、甚至地底,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一扇,十扇,百扇……
一千多扇一模一样的黑门,整整齐齐立满了整条西三巷,一眼望不到头。每扇门都在轻轻敲击,“笃、笃、笃”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无数面催命鼓,震得人心脏狂跳、气血翻涌。
千门分身!
韩天瞳孔骤缩。
他还是低估了这只五阶诡异。想不到这支诡异比情报中所描述的还要强大!
“装神弄鬼!”
韩天咬牙,周身雷电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龙,朝着中间最显眼的一扇门狠狠撞去。
“轰——!”
那扇门应声碎裂,可左右两扇门里同时射出黑手,一左一右缠上了他的胳膊。
雷电顺着黑手蔓延过去,可更多的黑门里,无数黑索、利爪、黑气铺天盖地涌来,像一张黑色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收拢。
韩天不断瞬移,劈碎一扇又一扇门,可碎一扇就冒出两扇,越劈越多,无穷无尽。他的雷电消耗极快,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家主!我们这边顶不住了!”
巷口传来士兵的惨叫。分身门已经蔓延到了巷口,矿防军士兵被黑手拖拽着,一个接一个被拉进门里,惨叫声接连不断。
韩天分神的瞬间,身侧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骤然洞开。
一根漆黑的利爪悄无声息探出,带着浓郁的诡毒,狠狠刺穿了他的后肩!
“呃——!”
韩天闷哼一声,剧痛伴着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半边身子。他反手一刀劈碎身后的门,却只劈了个空。
那只是个分身,本体早已转移。
疼痛顺着伤口往五脏六腑钻,他的动作瞬间慢了半分。
“撤!全员撤退!”
韩天知道不能再耗了,再耗下去全队都得折在这儿。他强提一口气,周身雷电炸开,逼退近身的黑手,带着残存的士兵拼命往巷外冲。
身后,一千多扇黑门缓缓合拢,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像在嘲讽败逃的猎物。
刷的一身,一个大门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封锁了退路。根本逃不掉。
巷中千门林立,黑手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韩天化作一道紫电在门影间疯狂穿梭,几轮死斗下来,额角见了汗,心里却渐渐摸清了敲门鬼的瞬移规律。
这诡异的空间跳跃并非无迹可寻。
它每一次消失再出现,必然是在某个活人身前凝出黑门,以活人气息为锚点,才能完成空间穿梭。空无一人的死角,它根本没法凭空开门现身。
“原来如此。”
韩天冷笑一声,周身雷电轰然炸开,几道雷弧扫向身侧:“所有人撤出三十丈外!”
矿防兵闻言连忙后撤,巷道核心区瞬间只剩韩天一人。没了活人当锚点,敲门鬼的瞬移果然滞涩下来,黑门凝出的速度慢了大半,只能靠着寥寥几扇分身门来回躲闪。
韩天抓住破绽,手中长刀裹着百丈雷龙劈落,轰然撞在主门之上,炸得黑气四散飞溅,门后传来一声尖啸,敲门鬼明显受了轻伤。
可优势只维持了短短片刻。
敲门鬼尖啸着拔高声调,浓黑雾气顺着墙缝、地砖疯狂蔓延。
方才撤出的士兵、巷外躲着的难民、甚至地上刚战死的尸体,瞬间全成了它的锚点!
一扇,十扇,百扇……
密密麻麻的漆黑诡门顺着巷道疯长,从地面到墙头,从巷口到巷尾,层层叠叠望不到头,转眼就凝出了一千多扇。每扇门都轻轻敲击着,“笃笃笃”的声响汇成一片,像无数只手同时敲在人的心脏上,震得人气血翻涌。
一千多个锚点,一千多扇门。
敲门鬼的机动性瞬间翻了百倍。
韩天脸色骤变。刚才清空锚点的优势荡然无存,现在遍地都是瞬移落点,他的雷系身法再快,也快不过无处不在的空间跳跃。
下一秒,千门同时洞开,无数黑索、利爪、黑气从四面八方收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朝着中心狠狠压下。韩天咬牙化作雷光躲闪,雷刀劈碎一扇又一扇门,可碎一扇就冒两扇,越劈越多,无穷无尽。不过半刻钟,他体内超凡之力消耗过半,呼吸渐渐粗重,劲装已经被黑气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真当我没底牌嘛?!”
韩天怒喝一声,左手一翻,两道灵光从袖中窜出。
第一道是只巴掌大的银毛老鼠,皮毛泛着细碎电光,吱呀一声窜上半空,上蹿下跳间吐出拇指粗的落雷,精准炸向刚冒头的黑门,硬生生牵制住三分之一的分身门。
这是他驾驭的诡异【银电鼠】,与他雷系序列同源,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第二道是枚尺许宽的玄铁圆环,表面刻满雷纹。韩天掌心雷电尽数灌注其中,铁轮瞬间转速暴涨,发出呜呜破空声,化作一道雷光飞轮在门群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门扇纷纷炸裂,杀伤力比雷刀还强横数分。
这是他的诡物【奔雷轮】,承载雷电之力后,切割力堪称恐怖。
一鼠一轮配合自身五阶雷法,韩天硬生生在千门围堵中撕开一道缺口,朝着巷口猛冲。
可敲门鬼的分身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没完没了。缠斗不过盏茶功夫,银电鼠被一道黑手抽中,吱呀惨叫着摔回他肩头,皮毛焦黑,气息萎靡;奔雷轮转速也慢了下来,雷纹黯淡了大半。
韩天自身更是后继乏力,身法慢了半拍,身侧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骤然洞开,漆黑利爪带着浓郁诡毒,狠狠刺穿了他的后肩!
“呃!”
刺骨寒意顺着伤口瞬间蔓延半边身子,韩天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黑血顺着肩头汩汩流出,伤上加伤,韩天战斗力开始直线下降。
“队长!”巷口的士兵急得红了眼,却根本冲不进来。
千扇黑门已经把巷口封得水泄不通。
四面八方的黑门还在缓缓逼近,黑索像毒蛇般游弋过来,眼看就要把他彻底吞没。
就在这绝境时刻,战场中央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咳咳!”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敲门声、爆炸声与惨叫声。
所有人都愣了,循声望去。
只见千门围堵的正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头发胡子乱糟糟结成绺,身上破衣烂衫,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摞旧书,正是下午被李砚从南区赶出来的卖书乞丐。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无数黑门中间,周围的黑索、利爪却像没看见他似的,愣是没往他身上招呼半分。
“疯了?哪来的老东西!快跑啊!”巷口士兵急得大喊。五阶诡异的战场,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凑上去,跟送死没区别。
韩天也皱紧眉,忍着伤痛喝道:“快滚!这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老头却没动。他慢悠悠抬起头,乱发后面的眼睛看向韩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年轻人,架!不是这样打的。”
他伸出一根枯瘦食指轻轻晃了晃,老神在在。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这话一出,全场都懵了。
韩天可是五阶雷系强者,都被逼到绝境了,一个乞丐居然敢说这种大话?怕不是吓疯了?
韩天也愣了瞬,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还想再喊,老头却已经缓缓抬起了右手,张开五根枯瘦的手指。
起初只有一点淡金色微光从他掌心亮起,转眼就暴涨开来,化作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连巷顶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暖金色。
这样的超凡之力运转方式,显然和韩天有着巨大的不同,那丝丝缕缕的运行轨迹,仿佛蕴含着一些特殊的逻辑。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非同一般。
老头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如来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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