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章 钢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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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去门开吗？”潘胖子凑过来，拎着【舔舐长刀】跃跃欲试。“先派两个人去探探。”林泉扭头示意。
潘胖子立马叫上两个普通人，一人给了一瓶序列觉醒药剂。
“过去探路，这是报酬。干不干？”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咬牙答应。
“干了！”
潘胖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这两个人他经常使唤，这一次也是借着由头给他们发觉醒药剂。
当然，如果他们死了，那就不能怪他潘胖子了，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够硬。
“活着回来！”
两名侦查队员端着附魔步枪上前，一人握住门把手，缓缓发力。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像尘封了几十年的旧物被重新推开。
没有火光，没有幻境，也没有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门后传来的，是一阵叮咚的钢琴声。
旋律悠扬舒缓，带着点老唱片的沙沙质感，像末世前高档舞厅里的伴奏曲，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高威扑通一下栽倒在地，刚才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序列代价【嗜睡】强行触发，一头栽倒睡了过去。
动静吓了所有人一跳。
赵明赶紧小跑过去查看高威的情况。
“威子你怎么了？！”
然后高威就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也是给赵明整笑了，索性自己背着高威继一起走。
侦查队员对视一眼，发现没有异常，闪身进去贴墙站定，快速扫了一圈，对着外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众人鱼贯而入，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得惊人的剧场式舞厅。
头顶是挑高十几米的穹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水晶吊灯，却只有零星几盏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落，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正前方是铺着猩红绒布的舞台，厚重的幕布拉了一半，露出半片光滑的木地板。舞台左侧摆着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一个戴着惨白笑脸面具的人端坐其后，十指在琴键上翻飞，钢琴声就是从他指尖流泻出来的。
他一边弹，一边低声唱着歌。
“咚咚锵，咚咚锵，我有两支枪。”
“咚咚锵，咚咚锵，长短不一样。”
“咚咚锵，咚咚锵，长的打敌人。”
“咚咚锵，咚咚锵，短的打姑娘。”
“短的，短的，短的，打姑娘！啊，打姑娘！嘿！打姑娘！”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穿白色芭蕾舞裙的身影。
她的脸、脖颈、手臂，全都被泛黄的绷带层层缠死，绷带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血渍，把白纱裙染得斑斑点点。她踮着脚尖，随着钢琴声缓缓起舞，动作标准却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做着芭蕾舞的动作，每一次旋转，绷带下都会渗出新的血痕。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台下的观众席。
密密麻麻的座位上，坐满了人影。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穿着款式老旧的衣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脸齐刷刷朝着舞台的方向。他们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皮肤泛着死灰般的白，眼睛要么闭着，要么直勾勾盯着舞台，像一尊尊精心摆放的蜡像。
几百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听着钢琴，看着舞蹈，整个舞厅里只有叮咚的琴声和沙哑的歌声，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诡异，死寂，又透着种荒诞的仪式感。
队伍刚走到观众席过道的位置，最后排的几个“观众”缓缓转过了头。
它们动作僵硬，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泛白的眼珠齐刷刷对准了闯入的人群。
钢琴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
舞台上的绷带舞者停下舞步，缓缓侧过身，缠满绷带的脸对准了入口的方向。
林泉抬手示意队伍停步，周身的金属洪流悄然悬浮起来。
不用图鉴之眼也能猜到，这一层的正主，应该就是这个弹钢琴的家伙了！
钢琴声陡然间急转直上，琴键敲击得密如暴雨，咚咚的重音像锤子砸在人心口。戴惨白面具的琴师十指快成了残影，指节泛着青灰，沙哑的歌声被节奏扯得支离破碎，混着琴音往人脑子里钻。
陈峰，安伊伊连忙祭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将范围内的友军都覆盖进了自己的技能里。陈峰打出一个屏蔽罩，安伊伊高悬破妄之眼。队伍中还有几十个和尚一直吟唱经文，强大的范围精神力保护让牛逼车队整体受影响不大。作战起来并没有受到钢琴曲的过多影响。
舞台中央的绷带舞女随之加快了旋转的速度。她踮着脚尖飞速转圈，白纱裙扬成一朵沾血的花，每完成一次完整的旋转，身侧就凭空多出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样缠满泛黄的渗血绷带，同样僵直的脖颈，同样踩着标准到诡异的芭蕾步。
一圈，两圈，十圈……不过十几秒，舞台上就密密麻麻站了三四十个舞女。她们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脚尖点地无声无息，随着急促的琴音齐刷刷跃下舞台，踩着细碎的舞步朝着观众席的人群冲来。绷带缝隙里渗出的血珠甩在过道的地毯上，洇出一串暗色的圆点。
“我靠！看上去像是组合技啊！”
“还有组合技！这踏马能玩？！”
“小心！每个分身都有三阶诡异的实力！”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数百道身影齐齐动了。
咔咔的骨节摩擦声连成一片，那些端坐了不知多少年的尸鬼缓缓站起身。它们有的穿着褪色的西装，有的裹着旧旗袍，皮肤泛着死灰，眼窝深陷，却都齐刷刷转过脸，空洞的眼珠对准了闯入者。它们迈着机械僵硬的步子，从一排排座椅间挤出来，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缓缓逼近，像潮水一样往中间收拢。
“有一阶！还有二阶！”
“这些诡异观众都是一阶到二阶的诡异！”
“我草！这么多观众！得有几万个了吧！”
前后都是死路，唯有硬拼。
“全体开火！自由射击！”
林泉的声音压过琴音，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边。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三千具战争尸傀同时抬起胸口的集束发射器，暗红色的能量光柱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正面冲来的舞女和尸鬼横扫过去。光柱所过之处，前排的尸鬼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焦黑的碎骨与烂肉溅得到处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绷带舞女被光柱拦腰扫中，身体直接炸成漫天血雾，碎绷带像蝴蝶一样四散飘落。
紧接着是上千支附魔步枪的齐射。金色的破邪子弹带着淡淡的灵光，雨点般砸进尸鬼群里，每一发都能在灰败的皮肉上炸开一个血洞，伤口处滋滋冒着白烟，将邪祟之气烧得滋滋作响。
各系异能者也同时动了。
火系异能者掌心翻涌着橘红色的火球，甩手扔出去就是一片火海，烧得尸鬼吱呀乱叫，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漫开；土系的脚下地面隆起尖锐的石刺，顺着过道一排排戳出去，刺穿了十几只尸鬼的脚踝与胸腹，把它们牢牢钉在地上。
赵明那个风系的傀儡抬手甩出数道半透明的风刃，锋利得像刀，齐刷刷扫过去，能直接削掉尸鬼的脑袋；他自己的【三阶序列：沙王】超凡之力则卷起漫天黄沙，裹住冲过来的尸鬼疯狂研磨，片刻后就只剩一滩肉泥混着沙粒落下。
冰雨交击的侧翼更是守得固若金汤。李清鸾三阶的冰系能力全力铺开，淡蓝色的冰墙一道接一道竖起，把侧面涌来的尸鬼死死挡在外面，冰面上凝结着寒霜，尸鬼踩上去就打滑摔倒；和李敏召出的细密雨丝打出了一套组合技。冰雨裹着超凡之力，落在绷带舞女身上就滋滋冒白烟，雪花在他们身上炸开，形成冰块，冻住了许多关节，使得它们动作都慢了几分。
僧众的金色真言锁链从人群里飞射而出，像一条条活过来的金蛇，精准缠住冲近的绷带舞女。
林泉控制玄空傀儡站在最前面，掌心梵文流转，每念一句经文，锁链上的金光就盛一分，勒得绷带滋滋冒烟，舞女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在锁链里疯狂扭动，却怎么都挣不脱。
王德全甩着银丝拂尘守在赵衡身前，拂尘丝暴涨数丈，抽出去带着破空之声，一鞭子就能抽碎一只尸鬼的脑袋。他尖着嗓子喊“护驾”，身子却灵活至极，左抽右打把靠近的诡异扫得东倒西歪，银白的拂尘丝上很快沾满了黑血。
许四抛出的木头人偶悬在半空，木雕的脑袋三百六十度缓缓旋转，跑调的儿歌混在枪声里：“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
视线扫过的瞬间，冲在最前排的几百只【一阶诡异：观众尸鬼】猛地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冯刃带着几名三阶队员立刻冲上去，刀砍斧劈，几下就把僵住的尸鬼剁成了碎块。可木头人视线一转开，后面的尸鬼又立刻涌上来，只能打一波停一波。
赵衡缩在卫兵组成的人墙后面，闭着眼咬紧牙关，周身泛起淡淡的明黄色光晕。他催动【四阶序列：帝皇】的技能【奉旨】，一道道微弱的金光落在身边的卫兵身上，被赐福的卫兵力气瞬间暴涨，手臂上瞬间绑上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在那条丝带的加持之下卫兵身上的威势暴涨，长矛捅出去能直接洞穿两只尸鬼。
赵衡肥脸上满是汗水，龙袍都湿透了，一边喘气一边骂骂咧咧，手底下的技能【奉旨】赐福却一直没停。他知道，这时候藏拙，要是前面顶不住了，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潘胖子拎着【舔舐长刀】在正面横冲直撞，斧风呼呼作响，一斧子下去能劈碎两只尸鬼。他时不时催动刚收服的故事鬼，在半空投影出几排假的尸傀火力点，晃得冲过来的舞女辨不清真假，有的傻乎乎撞进真正的火力网里，被集束射线轰得粉碎。有的开始在原地挥舞利爪，攻击座椅，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为很多人减轻了压力。
“妈的！越打越多！”
他劈碎一只舞女，喘着粗气骂了一声。
果然，被轰碎的绷带碎块落在地上，并没有彻底消失。那些沾血的碎布条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一点点向着大红幕布后面聚拢。
显然大红幕布后面还藏着什么！
钢琴声越弹越快，舞女分裂的速度就越来越快；尸鬼倒下一批，后面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人群的压力越来越大，前排的队员已经开始出现伤亡。有个普通队员被舞女的绷带缠住脚踝，瞬间被拖进尸鬼群里，只发出半声惨叫就没了声息。
林泉站在队伍最前面，眉头紧锁。他看得清楚，根源在舞台上。只要那个弹琴的面具鬼还在，琴音不停，这些舞女和尸鬼就杀不完。
还有，那大红幕布后面肯定藏着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诡异能量的流动在他的图鉴之眼里显示的清清楚楚。大红幕布后面的诡异能量浓稠到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必须先斩掉这两个源头。
趁着全场火力交织、杀声震天的间隙，如果能躲进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再炼制出分身药剂，让分身出去战斗，岂不是更加稳妥？
楼梯间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里的诡异已经被清楚干净，现在是比较安全的。
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安全，应该找个人守着自己，不然自己在炼药，被偷袭就得不偿失了。
旋即林泉拉了拉安伊伊的手，说到。
“跟我来楼梯口一下。”
安伊伊微微皱眉，疑惑问道。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想着这个？而且…我今天吃了辣椒！”
林泉一脸问号。
“什么跟什么啊？我让你跟我到楼梯的门口去一趟，帮我护法。”
“护法，就是望风，懂吗？”
安伊伊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跟着林泉悄然退后，来到了楼梯间门口。
林泉悄然后撤一步，身影没入楼梯间的浓黑里。安伊伊守在楼梯口，为他望风。林泉靠墙盘腿坐下，指尖一翻，无数空白药瓶凝聚而出，超凡之力顺着指尖倾泻而出，一滴一滴的药液不断凝聚成型。
不过一分钟，三支莹银色的分身药剂便炼制完成。他仰头灌下一支，身体高频震颤间，一道身影从他身侧凝实而出。
本体和分身一人又喝一支，两个分身又被分裂出来。
三个林泉分身同时起身，拎着寒光凛冽的【亡灵大刀】，踏步走出黑暗。
五阶的气息像三座沉山，骤然压在舞厅上空。
正在开火的队员们下意识一愣，循声望去，就见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楼梯口走出，周身翻涌着同样沉凝的超凡之力，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地毯都微微震颤。
“是队长！三个队长！”
“卧槽，肯定又是那个分身术啊！”
欢呼声瞬间炸开，原本被压得有些吃力的阵线士气大振，火力又猛了三分。
三个林泉没有半句废话，手腕翻转，【亡灵大刀】挽出三道冷冽的刀花，径直朝着舞台方向冲去。沿途扑过来的一二阶观众尸鬼、三阶舞女撞上刀光，连半息都撑不住，要么被斜劈成两半，要么被刀风掀得粉碎。黑色的血、碎烂的绷带、断裂的骨渣溅了一地，三人脚步不停，快得只剩三道残影，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从密集的诡异群里劈出一条血路。
不过十几秒，三人便杀到了舞台正前方。
图鉴之眼发动。
【五阶诡异：钢琴鬼】
最左侧的分身抬手一扬，金属洪流呼啸而出，数百面打磨得锃亮的钢片在空中飞速拼接，眨眼间凝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金属镜墙，将弹琴的钢琴鬼牢牢困在中央。
镜面层层折射，无数个钢琴鬼的倒影在镜中重叠。
镜影诅咒，发动。
原本十指翻飞的钢琴鬼骤然一顿。
它缓缓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眼洞看向周围的镜子。就见每一面镜子里的“自己”都停下了弹琴的动作，缓缓站起身，对着它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下一秒，所有镜像同时抬起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指尖穿透皮肉，握住跳动的心脏，猛地一扯。
镜像们将血淋淋的心脏托在掌心，隔着镜面冲它晃了晃，神情里满是挑衅。
“呃——”
钢琴鬼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身子猛地弓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它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左胸，那里的礼服已经被黑血浸透，心脏位置空出一个血洞，滋滋往外冒着黑烟，连带着指尖的琴音都彻底断了。
钢琴声一停，台上正在疯狂分裂的绷带舞女瞬间僵住。正在旋转增殖的身影戛然而止，原本越聚越多的舞女群，终于停下了增长的势头。
就在这时，舞台中央的主舞女猛地转过了头。
缠满绷带的脖颈咔咔作响，它空洞的眼窝对准了镜墙前的林泉分身。没有任何预兆，它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血线，快得几乎超出肉眼捕捉极限。
“小心！”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惊呼未落，舞女已经出现在林泉分身身后。枯瘦却力道惊人的手掌一把攥住分身的头颅，五指猛地收紧。
“嘭——”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红白之物四溅，那个林泉分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脑袋直接被捏得粉碎，身躯晃了晃，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里。
全场瞬间一静。
林泉的五阶分身，一招就被捏爆了？
这舞女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旁边另外一个林泉图鉴之眼发动。
【五阶诡异：魔鬼舞女】
“草！这么强！？那就看你能打几个我！”
话音未落。
“噌、噌、噌——”
楼梯口方向再次响起脚步声。
又是三个林泉分身从黑暗里走出，面无表情，周身气息丝毫不减。几个分身目光交汇，没有半句废话，同时纵身跃起，踩着观众席的椅背凌空飞掠，径直落在舞台之上，将【魔鬼舞女】团团围在中间。
“打。”
五个声音同时落下，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最前面的分身矮身突进，一记横扫千军的扫堂腿狠狠砸向舞女下盘，劲风刮得绷带猎猎作响；魔鬼舞女纵身跃起，身侧两道分身同时出拳，金属之力裹着拳锋，重重砸在它腰腹两侧，闷响如擂鼓。
魔鬼舞女吃痛，绷带化作长鞭狠狠抽向两侧，林泉的几个分身纵身后撤，同时高鞭腿自上而下劈落，腿风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舞女肩头。
拳脚交锋的脆响连成一片，六打一的围攻里，魔鬼舞女起初还能凭借超快的速度左突右闪，可五个分身配合得严丝合缝，拳、腿、肘、膝招招狠辣，带着金属淬炼的强横力道，逼得它节节败退。绷带被拳风震得寸寸断裂，黑血顺着缝隙往外渗，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哒哒哒！又是三个林泉从黑暗的楼梯口走出。直奔大红幕布舞台。
混战中，三道分身抽身退到舞台边缘。
他们抬手一挥，一百零八柄冰刃飞刀呼啸而出，刀刃寒光闪闪，在空中织成一张密网，朝着舞台后方的猩红幕布狠狠切去。
“撕拉——”
厚重的绒布不堪利刃切割，瞬间被绞成了无数碎片。红色的碎布像漫天血蝶，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将整个舞台染得一片猩红。
碎幕之后的景象，让所有看清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幕布后藏着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一个身高近八米的怪物端坐其后。它浑身没有完整的皮肉，全是密密麻麻的彩色线头缠绕、缝合而成，躯干、四肢、甚至头颅，都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料、绷带、棉线缝拼凑出来的。它手里捏着一柄泛着幽光的剪刀，另一只手捏着细长的钢针，正飞快地穿针引线，将一团团绷带缝合成一个个巴掌大的小人偶。
人偶落地便迎风见长，很快就长成了和台上魔鬼舞女一模一样的形态，睁着空洞的眼窝，机械地跳下工作台。
它身后，密密麻麻站了几百个成品人偶，整整齐齐排列着，像一支等待出征的军队。
图鉴之眼发动。
【五阶诡异：裁缝鬼】
图鉴信息在林泉脑海里闪过的瞬间，他心头一沉。
难怪魔鬼舞女杀之不尽，原来真正的源头在这里。这只裁缝鬼一直在幕后批量生产三阶绷带舞女，再这么缝下去，就算有再多分身也耗不起。
“动手！先杀裁缝鬼！”
三道分身同时低喝，一前一左一右，裹挟着金属洪流冲向工作台。亡灵大刀高高扬起，刀身裹着凛冽的寒气，朝着裁缝鬼的头颅狠狠劈下。
端坐的裁缝鬼缓缓抬起了头。
它线头缠绕的手指轻轻握住了身侧那把泛着幽绿光芒的剪刀。没有起身，没有躲闪，它只是抬起手臂，空洞的眼窝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道分身，指尖的剪刀开合，对着虚空轻轻一剪。
“咔嚓。”
一声细微的、仿佛布料被剪开的轻响，在嘈杂的舞厅里清晰地传进了林泉耳中。
轻响像剪开一张薄纸。
冲在最前的那道分身身形骤然僵在半空，高举的亡灵大刀还停在头顶，脖颈处却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缝。下一秒，头颅齐肩滑落，黑血喷涌而出，像被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切断，连半点阻碍都没有。无头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舞台木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没有兵刃相交，没有能量碰撞。
就只是虚空一剪，这个五阶分身便身首异处。
裁缝鬼却连头都没抬。
它线头缠绕的手指微微转动，鬼剪刀又开合了两下。
“咔嚓、咔嚓。”
两道脆响几乎叠在一起。另外两道刚冲到工作台前的分身，瞬间像被拆解的人偶，手臂、腰腹、大腿齐齐断开，碎成十几块血肉砸落在地，金属构件混着骨渣溅了满地。不过两息功夫，三道分身尽数湮灭，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鬼剪刀的刃口泛着幽绿的冷光，上面连半滴血渍都没沾。
“我操！鬼剪刀！就是那把排名一万以内的鬼剪刀！”
赵衡的声音陡然变调，尖得破了音。他肥脸煞白，死死盯着裁缝鬼手里的剪刀，浑身肥肉都在微微发抖。
“裁缝鬼没死！”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前排开火的队员下意识停了手，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虚空伤人，斩林队长的五阶分身如同裁布，这根本不是常规手段能抗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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