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走出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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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站起来准备下车，高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到。“你想干嘛？”
“我去救老大！”
啪的一声，李敏一个巴掌拍在了王浩脸上，吼道。
“你清醒一点！老大已经死了！”
在他们的视角里，幽灵船上，一个三阶诡异，用子弹击中了林泉的胸膛，林泉直接倒了下去，然后四阶诡异高兰兰暴走。潘胖子想上前收尸，被震得昏迷不醒。
林泉的死亡，几乎是一个铁定的事实。
王浩哭着个脸，恶狠狠的擦了把眼泪，歇斯底里的喊到。
“那我就去给老大报仇！”
啪的又是一声脆响，高威也一个巴掌打在了王浩脸上。
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抱了抱哭的不成人样的王浩，低声呢喃着。
“我们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为大哥报仇！”
车队越走越远，很快就看到了沙漠的边缘。其他车辆里的成员都开始欢呼雀跃，好像是新生的喜悦。只有这辆小车里，几个人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林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高兰兰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处一片安静，没有诡异也没有人类。只剩下呜呜的风声在吹着地上的沙子，卷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沙。
太阳从沙丘后面升上来，光线刺得他眼睛发疼。他试着动了一下，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胸口像被碾过，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喉咙里那股焦渴感像火在烧。他翻了个身，手掌撑在地上，看见旁边横着几具尸体，血肉模糊地叠在一起。他爬过去，扒开一具尸体的领口，低头喝了几口。黏稠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焦渴感终于退了一点。他靠在尸体旁边喘了会气，慢慢撑着坐起来。
又拿出一瓶【二阶治疗药水】，猛得灌了下去。只感觉浑身一阵清凉，身体的疲惫也在缓慢恢复。就连脸上的刀疤也逐渐的开始愈合了大半。
四周一片荒凉。幽灵船的残骸散落在沙地上，桅杆折成三截，帆布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个角。诡异毒蝎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插在沙里，有的被木屑铁钉穿了胸口，有的碎成了一堆暗红色的碎片。蝎群的甲壳碎片也散了一地，暗绿色的黏液把沙子凝成一坨一坨的硬块。车队不见了。高兰兰也不见了。
灵牌的碎片散在他脚边，那块刻着字的小木牌碎成了几片，红盖头落在沙子上。他把红盖头捡起来拢在手里，在沙地上蹲了一会儿，发动图鉴之眼看了一眼。
【诡异物品:新娘的红盖头】
【诡异排名:18966】
【能力:能随心意变化大小，最大至100平方，被红盖头罩住的目标将会受到精神压制，无法正常思考。】
【代价:晚上做梦会梦见被诡异新娘杀死的画面。】
把红盖头揣进怀里。
他开始沿着残骸边缘走，慢慢捡东西。
五十把【一阶诡异材料:诡异珊瑚水手的长刀】，
三十个【一阶诡异材料:诡异珊瑚水手的珊瑚】，
一百三十二个【一阶诡异材料:诡异毒蝎的蝎尾】，
三个【二阶诡异材料:珊瑚船大副的帽子】
三根【二阶诡异材料:诡帆绳绳头】，
两个【二阶诡异材料:蝎钳碎片】，
一百零五块【一阶诡异材料:珊瑚号碎片】，
还有一把诡物手枪，
【诡异物品:珊瑚号船长的左轮手枪】
【诡物排名:19301】
【能力:能用超凡之力凝聚出子弹，附加额外同质化效果，被击中的目标会被逐渐珊瑚化。】
【代价:赌命。必须一次性清空六个弹巢，但每次只装填五发子弹，每六枪必须选择一发对自己开枪。否则诡物将无法继续使用。】
一样一样往袋子里塞。
走了大半圈，装了好几个袋子，越来越沉。他找了个沙坑坐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数了一遍，325件诡异材料还有一个诡异物品，不可谓收获不大。
林泉坐在沙坑边上，喘了两口粗气。把周围扫了一圈。越野车翻的翻烂的烂，油箱全被蝎尾捅穿了，柴油漏得一滴不剩。轮胎瘪了，车轴断了，就算他用金属掌控把这些铁架子重新捏回一辆车，没有油，就是一堆废铁。
他站起来往北望，沙子连着沙丘，沙丘连着天，一望无际。两条腿走，走不出去。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一百零五块【一阶诡异材料:珊瑚号碎片】，暗红色的边角从袋口露出来，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幽灵船能在沙子里跑，那它掉落的诡异材料，可能也会有些独到之处。”他伸手从麻袋里掏出一块碎片，在指缝间转了转，“这东西如果做成诡物，说不定能在沙子上动起来。”
想了想，觉得还是做成船的样子，成功概率会变得高一些。更加符合材料的特性。
他走到那几辆报废的越野车旁边，双手按在车架上，金属掌控发动。整辆车的铁壳在掌心里软化变形，车门、车顶、底盘一层一层剥离，悬浮在空中重新聚合。又走向第二辆、第三辆，铁水翻涌，被他塑成一条梭形的船底。两头尖，中间宽，底是平的，船尾留了个装螺旋桨的卡槽。再从发动机里拆出曲轴和连杆，熔铸成传动轴，桨叶用剩余的铁片一片一片敲出来，三片叶子焊在轴套上，装到船尾。
一艘艘带马达的小船就做了出来。
他把麻袋拖到脚边，盘腿坐下。碎片在袋子里泛着暗红的光，他倒了一把在手里，捏起第一块贴上船底。超凡之力灌进去，碎片表面开始软化，暗红色的流质渗进钢板，纹路刚爬出去几寸就碎了，像断了根的枯藤一样剥落，掉在沙子上成了一小撮灰。
“再来。”第二块。纹路铺得更远，在船底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心突然塌了一个洞，所有纹路往里缩，绞成一团废渣。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失败的残渣在脚边堆了一小堆。做到第二十几块的时候，他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开始发抖。嚼了几颗铁球，靠在船身上闭眼缓了一会儿。
“一百多块，总能成一块。”睁开眼，咬咬牙又从麻袋里捏出一块。
第三十五块。和其他碎片没什么两样，暗红色，气孔细密。贴上船底的时候，暗红色的纹路没有碎裂也没有塌缩，而是稳稳当当地从接触点往外铺开，像水渗进干沙子一样，均匀地覆盖了整条船底。纹路爬上船舷，爬上船头，最后整条船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他松开手，纹路闪了两下，消失在钢板里。船身看起来还是铁灰色，但用手摸上去，触感不再是钢铁的冰冷坚硬，而是微微发温，带着一种很轻微的弹性，像一块放了很久的老木头。
“成了。”他拍了拍船身，图鉴之眼发动。
【诡异物品:珊瑚号快艇】
【诡物排名:35909】
【能力:航沙。能在沙子上航行。沙子就是它的海洋，也是它的自助餐。在沙子里使用它，不用加油哦。】
【代价:溺沙。沙子是珊瑚号快艇的海洋，自然也是使用者的海洋。溺沙时间与使用时间成正比。】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先是把自己的物资搬上船，然后把多余的铁捏成铁锭。又把地上尸体里的血取了一些出来，因为时间过得有点久，都隐隐有些发臭，但林泉不在乎，能喝就行。
兴奋的跳上船，发动超凡之力，【珊瑚号快艇】激活启动。
意念一动，整条船就往前滑了出去。沙子在船底两侧像水一样翻开，船头劈开的沙浪不高，但稳稳当当地托着船身往前推。引擎声猎猎作响，铁壳划过沙面时细碎的沙沙声，像刀刃划过丝绸。
他扶着船舵，把船头对准北方。夜风灌进来，满嘴都是沙子味，但心里踏实了不少。船速不快，但稳，而且不耗油，只要有沙子，这船就能一直开。又灌了一瓶【二阶治疗药水】，感觉自己又恢复了不少，脸上的刀疤也彻底不见了，快艇光滑的铁片上露出那硬气的脸，小小的臭美了一下，然后美滋滋的靠在船舵上，油门踩到底，朝着沙漠边缘的方向快速开去。
牛逼车队这边，行驶了大概两三天，才走出沙漠，一出沙漠就上了一个不知名的高速。
车队在高速上走了小半天，一座服务区出现在路边。不像是国内常见的样式，这栋建筑漆着褪色的奶油黄，暗红瓦片，老式灯柱上挂着生锈的英文牌子，更像从上世纪美国公路片里直接搬过来的。停车场空旷得反常，一辆废车都没有，地上连碎玻璃都不见一块。
潘胖子撑着黑伞从车上下来。他在车里昏睡了两天才醒，醒之后话少了大半，伞沿成天压得低低的，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不信林泉死了，又或者是想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不敢去想林泉已经死了的事实。他胖子的命就是林泉给的，跟了林泉这么多年，而且还帮自己觉醒了序列，对于林泉，潘胖子的想法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现在其他四个老伙计都还在，还有老大一手拉起来的摊子不能散。他得带这几个兄弟活下去，也得变强，强到能回去找那艘幽灵船算账。
高威、李敏、赵明、王浩四个人蹲在他车旁边，谁也没说话。
“都在这儿干嘛。”潘胖子把伞转了转，“我这能变出汽油？”
李敏嘴角动了一下：“等你开口。你现在是我们五个里唯一的序列者，你不说话，我们怎么跟别家队长谈。”
潘胖子沉默了一会儿，把伞往上抬了抬，露出半张脸：“物资不多了，必须进去。该打打，该进进。打起精神，别给老大丢人。”
几个人都点了头。
王磊、江颖和杨二虎走过来的时候，潘胖子正把伞收了往服务区那边看。王磊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服务区卡在路中间，两边立交桥塌了，绕不过去。里面有诡异气息，物资也得补。”
江颖补了一句：“我的感知探不深，但里面确实有东西。”
潘胖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要进就一起进。周队长打头阵，我们五个走侧翼。江队长王队长和赵小龙你们管感知，杨队长，吴天祥你们殿后。里面要是出了岔子，谁也别逞能，先退出来再说。”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们五个手上的药水和诡物够撑一阵子，但普通人也得带上几个。每队出几个能打的，最好是手上还剩有狂暴药水的。”
杨二虎点了下头，转身去叫人。没多久，队伍就组建好了，八个序列者，四十个普通人，一起向着服务区的便利店走去。
林泉这边。
林泉开着【珊瑚号快艇】在沙漠里跑了整整两天。船速很快，沙子在船底两侧像水一样翻涌，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前方的沙地开始变浅，沙层底下透出灰白色的硬土。他把船停在一道沙坡上，跳下来踩了踩地面。硬土，再往前就是高速公路的护栏，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从沙子里冒出来，路边散落着各种废弃车辆。
他回头看了看这快艇。在沙子里挺好用的，可惜上了硬路就是一堆废铁。他得找个大家伙把它拖走，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排名三万多的诡物，扔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太浪费了，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用的上。
他拍了拍船身，朝高速公路走去。路上很多报废的车辆，越野、SUV、轿车各式各样，但终究还是没让林泉感到满意，他需要一个大家伙，实在找不到的话，林泉只能自己做一个出来了，就是自己做的可能会有点丑。
没走多远就看见一辆重型货运卡车歪在路边，挡风玻璃碎了，但轮胎没瘪，底盘也没锈穿。他围着卡车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几辆翻倒的轿车和烧得只剩骨架的面包车。
“就它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双手按上车头，发动【金属掌控】。引擎里几个锈死的零件被拆出来重新熔铸，装回去之后一拧钥匙，发动机轰的一声着了。油箱里还有大半箱柴油。他把快艇拖上卡车货厢固定好，靠在车门上休息了一会儿，顺便还抽了支烟。
这些天，自己一直在服用【二阶成长药水】。时间一长，确实感觉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一个人搬一整辆快艇，都不觉得累了。
路边的废车一辆接一辆地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有的撞在一起叠成了堆，有的翻倒在护栏外面。他盯着那些废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的技能【提纯】，可以提炼金属精华的事。
这些废铁扔在这儿也是烂掉，不如全提炼了。他走到一辆侧翻的轿车旁边，双手按上去，铁壳在掌心里软化，锈渣和漆皮从表面浮起来，剩下的铁水越来越小，最后凝成拳头大的一团银白色精华。他把这块精华放在手里掂了掂，硬度明显比普通钢铁高了好几个档次。
“好东西就要多搞点。”他开始一辆接一辆地提炼。轿车、SUV、面包车，一辆接一辆地在他手里化成铁水，又一块接一块地凝成精华。货厢里的银白色金属块越码越多，他坐在卡车踏板上，看着那堆精华出了会儿神。
这么多精华，光放着太浪费。不如用来做一身能扛能打的装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了好几道口子的衣服，又看了看货厢里那堆银白色的金属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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