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绣绣写:“娘亲启,女儿拜上,我已到京城三月,寒生哥哥很好。可是京城太大,我实在住不惯,我想您了,也想青团了。我想问寒生哥哥讨来和离书,回去找您。”
写完后,绣绣把信封好给了善水,又报了家乡松阳的详细所在,让她帮忙送出去。
但信才出了顾府的门,没一炷香,就到了沈寂手中。
听到是绣绣寄往松阳的家书,沈寂不免意外,也没想到绣绣竟会写字。
而蓝鸢扯开信,面色一变。
沈寂看她神色凌乱,不明所以,索性接过自己看。
入目的第一眼便是一怔。
难怪蓝鸢那副表情。
这字大得离谱,歪歪斜斜地挤在一张纸上,墨痕深深浅浅的,有几处还洇开了墨花。
他皱着眉往下读,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辨认出那些笔画。
得出结论,她要走。
卡莱昨日那些话说的的确重了。
可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柔弱温吞,气性会这么大,竟真的就要走。
沈寂当然不会让她走。
他一把将那信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蓝鸢哑然。
字是有些难看的,可也不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啊?
——
绣绣又想去找顾寒生,但善水说,她不能私自出院子,得先去秉了大人才行。
绣绣说:“那你快去。”
善水说:“婢女没有资格去直请主子。”
绣绣叹了口气,白日里想见一面顾寒生怎么会这么难?
一直到了夜里,她睡不着,坐在门口的栀子花旁,娘此刻大约也坐在松阳那个小院子里,绣绣在想她是不是和自己在同一片月亮之下。
有脚步声来了。
沈寂走到跟前,绣绣却将脸埋进了膝盖里,缩得更小。
沈寂:“……”
是用这种法子讨厌自己吗?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绣绣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睡不着,在想我娘,我娘喜欢和我一起看月亮。我看不见,她每次就给我讲今晚的月亮是什么样。”
越说下去,绣绣便更想哭。原来想顾寒生也不会哭,想娘才会哭。
她根本不想离开娘,是娘说,她总有一日照顾不了自己,要在有生之年看自己与夫君举案齐眉才能心安。
沈寂忽然抬眼看了一眼月亮。
“今夜是半月,弯弯的,像一道浅浅的眉痕,挂在天上不怎么亮,但周围有几颗星子。”
眼前人讲月亮的时候,和娘一模一样。
绣绣一顿,缓缓地将脸从怀里露出一些。
沈寂拧眉,其实不喜欢她总跟乌龟似的性子。
“外面冷,进去吧。”
绣绣却依旧没有动。
“夫君,我白日里写了一封信。我想回松阳去。”
沈寂当然知道。
还知道那封信如今已经化成了他火盆里的一撮灰。
“嗯。”
绣绣又说:“可我还没同你商量,就私自写了信,是我不对。我该先问过你的。”她说到这里,声音里有一点懊恼,“但我等了你一日,你也没有来。”
沈寂想,你等的是顾寒生。
顾寒生才不会来。
“你想和离?”
绣绣抬起头来,微微睁大眼睛,她知道夫君聪明,可没想到连这个都能猜到,跟看过她写的信一样。
“……是。”
“可以。”
沈寂答应得很迅速。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