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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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森浩不安排赵默和唐兴宏任务，一方面是因为最近分局刑队没什么大案，他有足够的人手。另一方面，案子刚铺开，前期调查工作千头万绪，他需要一个能从杂乱无章信息中找出线索的人，而不是挨家挨户敲门谈话的普通民警。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虽然他这句话没说出口，但看他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还向新安派出所借调了这两人，并且没有安排任何任务，在场的人心里多少都明白了。
赵默和唐兴宏那个坐着潘森浩的车，回到新安派出所。
赵默和唐兴宏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把一楼闲置办公室中的积灰清扫干净，拖了几遍地。
潘森浩又从隔壁借了两张旧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临时办公室的架子，就这么搭了起来。
唐兴宏不知从哪搬来几盆绿植，摆放在窗台和墙角，让这间长期废弃的办公室，竟也添了几分生气。
他站在门口，左看右看，得意扬扬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
在派出所食堂吃过午饭，各方面的信息开始陆陆续续地汇总过来。
被害人姜杉宏，今年十九岁，身形瘦高，死时身穿羽绒服，下身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旅游鞋。
他无固定职业，靠打零工糊口，长期混迹社会，现租住在下塘村。
五岁时父母离婚，他跟随母亲长大。母亲在超市工作，工资仅够两个人勉强过日子，平时管得极严。
但母子关系并不好，他嫌她烦。初中一毕业，便搬出去一个人单过了。
从其朋友那里了解到，姜杉宏曾向高利贷借过一笔钱，数目不小，一直还不上。
催债的电话都打到他朋友那里，人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但最近，他忽然换了个人似的，手头宽裕了许多，还请朋友吃饭，透露说他终于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马上就可以还上一部分高利贷了。
姜杉宏借住在下塘村一间破旧的自建房中，每个月房租五百多。
办案人员在他租住的屋里床底，搜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吸食毒品的用具，有冰壶、锡纸、打火机。房间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不少空矿泉水瓶。
随后，办案人员在桌子的抽屉中，找到一张名片。
抬头印有‘博恒小额金融借贷有限公司’，正中间赫然写着，‘业务经理，罗久凯’。
办案人员目前仍未查到姜杉宏昨晚的行动轨迹。
潘森浩斜靠在椅子上，举着手机，放大微信中发来的借贷公司名片照片，查看了好一会。
他突然从手屏幕后探出脑袋，朝对面的赵默和唐兴宏说道：
“两位俊才，麻烦去更衣室换一下便服，咱要干活了。”
唐兴宏张了张嘴，想回怼几句。
但转念一想到自己还没转正，立时泄了气，撇了撇嘴，乖乖去了更衣室。
刑队的人上班时很少穿制服，所以潘森浩一直穿着便衣。
两人换好便衣，潘森浩把车钥匙扔给唐兴宏。
唐兴宏开着分局刑队的车，出了派出所大院。
潘森浩在手机导航软件中输入了一个地址，把手机夹在支架上，让唐兴宏跟着语音导航开。
午饭后有些犯困，唐兴宏把车窗摇下一条缝。
冷风蜂拥而入，让人精神一振。
“潘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唐兴宏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潘森浩。
潘森浩看着窗外飞掠向后的建筑物，答道：
“去那家放贷给姜杉宏的高利贷公司，查查他的经济情况。”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唐兴宏，又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赵默：
“这些高利贷公司的人都不是善茬。进去之后，你俩少说话，我来问。带你们去，也是让你们多长长见识。”
唐兴宏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
“明白，潘哥你放心。”
潘森浩转头看向后排的赵默：
“小赵，进去后你留意下他们公司有没有监控，有几个，也许以后用得着。”
“不过，这种公司一般都不会装监控。”
“咦！不装监控？”唐兴宏奇道：
“这种跟钱打交道的公司，不都是装好几个监控吗？”
潘森浩嗤笑道：
“放贷也分三六九等。他们这种公司，一看就是野路子的。装了监控，不是等于自掘坟墓？放贷时的威逼利诱、催债时的恐吓骚扰，那样能见光？真出了事，监控一调，全都成了证据。他们这行，没有监控比有监控方便得多。”
唐兴宏想了想，小声嘀咕：
“那……他们不怕有人赖账吗？”
“赖账？”潘森浩冷笑一声：
“暴力恐吓，电话骚扰，他们有的是办法。监控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要靠这些当证据，你见过哪个放高利贷的，是靠去法院打官司收债的？”
话音未落，导航提示音便响起：前方到达目的地。
车子在一家小型商场前缓缓停下。
潘森浩推门下车，朝二楼抬了抬下巴：
“走，咱们进去会会这个罗经理。”
一行三人，从正门进去，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找了好一阵，终于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找到了那家公司。
公司门口挂着‘博恒小额金融借贷有限公司’的黄铜牌匾，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玻璃门半敞着，前台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赵默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圈天花板，果然一个监控都没瞧见。
潘森浩领着两人从前台旁的狭长走过道往里走。
里面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办公室，有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挽着袖子，围在一张茶几旁打牌。
六条粗壮的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桌上的烟灰缸里摁满了烟头。
烟灰缸旁横竖放着几个空啤酒瓶。
茶几斜对面摆着一张办公桌，一个中年男人仰靠在黑色的转椅上，两脚高高翘起架在桌面上，正刷着手机。
潘森浩双手背在身后，在过道口站定。
赵默又抬头扫了一圈天花板，依然是空空荡荡没有一个监控。
“咳咳咳。”潘森浩咳嗽了几声。
茶几边的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瞧了过来，一个个的眼神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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