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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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你参与侦破市局4.12案的事，我们都知道。”尹俊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你不能因为破了一个案子，就把组织纪律当儿戏？你还没转正，就敢这么自行其是，以后怎么得了。”
众人还没从赵默申请单独行动的言论中回过神，尹俊又是一通大帽子哐哐轮番扣下。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戏班子，不是你个人表演的舞台。”尹俊指节敲着桌面：
“我们是纪律部队，你要搞个人英雄主义，请出门左转另谋高就！”
在警校那两年，尹俊明里暗里没少给赵默难堪。
赵默都忍了，他一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再好的脾气，也总有额度用光的一天。
赵默目光平静，看向咄咄逼人的尹俊，沉声道“我不是逞英雄，功劳我可以不要，我只想把案子破了。”
“哼——”一声轻哼从身旁响起，唐兴宏学着潘森浩平时阴阳怪气的语调，压着嗓子咕哝道：
“咱们是来帮忙的，这案子又不归咱新安派出所管！”
“分局刑队什么时候改性尹了？赵默走不走，什么时候轮到你尹俊说了算？”
蔡震、潘森浩和袁德三人的目光，跟随着这场唇枪舌剑般的争论在赵默、尹俊、唐兴宏之间来回移动。
三人默默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嚣张了？
一言不合就开干？
刑队领导还没发话，就当着一群老刑警的面，自己先咬起来了？
平时习惯了冷嘲热讽的潘森浩，此刻看着唐兴宏把他那阴阳怪气调调学得惟妙惟肖的模样，一时竟不知是该讽刺他几句，还是该夸上他几句。
最后，他砸吧了两下嘴，鼻子抽了抽，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袁德厚出来打圆场，他看向赵默：“小赵，你要单独行动的话，先得拿出站得住脚的理由来？”
赵默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他：“我拿不出来。”
“哼——”尹俊发出一声重重冷哼。
“但我已经知道这个案子的大致情况了。”赵默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袁德厚被赵默这没头没脑的自信，噎了一下。
赵默到专案组满打满算才三天，大多数时间都是他陪着行动的。
那天在曹天宜的判断上，赵默还出过岔子。
袁德厚不觉得他有底气说这种话。
赵默到底是什么时候摸清了案子？
袁德厚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来来回回地琢磨，赵默这莫名的自信，到底是哪儿来的？
“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案子的大致情况了。”尹俊也是豁出去了，今天非要让赵默下不来台，嗤笑一声道：
“来，来，来，你告诉大家，这起投毒案的真凶是谁？”
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赵默身上。
他右手五指慢慢攒紧，整个人沉静如山，目光坦然地从众人脸上扫过，只说了一句：“现在我还不能说，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还在找关键性证据。”
尹俊面颊抽紧，牙根暗暗咬住。
又来了！
又来了！
又是这副样子！
赵默以前在警校时就这样，明明什么都没有掌握，明明已经输定了，却总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连语气都是那副老样子，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尹俊最恨的就是这个。
直觉！
直觉！
直觉！
直觉你个大头鬼！
在警校时这样，现在又是这个样子！
“破案靠直觉？”尹俊压着心中翻涌的愤怒和嫉妒，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赵默！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高了一截：“哗众取宠，跳梁小丑！”
唐兴宏学着潘森浩那副惯常的调调，先是嗤笑一声，斜眼瞥着尹俊，捏着嗓子慢悠悠道：
“尹俊，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是不是咱们过来的第一天，你在晨会上说董高云是自杀，结果被赵默当场挑出毛病来，你心里不痛快了？现在逮着机会借题发挥，伺机报复呢？”
潘森浩摸摸鼻子，倚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唐兴宏如今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
他说话时那语气、模样、用词和斜眼看人的神态与平时的自己如出一辙，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一向喜欢凑热闹嘲讽的他，撇了撇嘴，没吭声。
袁德厚看看潘森浩，又看看唐兴宏，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摇摇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侦破工作本来就是一个试错的过程，判断错误很正常。”尹俊义正言辞，随即话锋一转，“倒是赵默你，神神秘秘在搞什么？”
他转头又瞪眼瞧向唐兴宏：“唐兴宏！既然你那么急着为赵默解释。好啊，那你告诉我，他到底要查什么？他是不敢说，不能说，还是根本就没有东西可说？
“哟！”唐兴宏肩头耸动，下巴微微扬起，“我就是相信赵默，就是信他的判断，不信你的。咋滴？你打我呀，你打我呀，你打我撒！”
尹俊看着他这副皮里阳秋的样子就窝火。
他极力克制住上去给唐兴宏两巴掌的冲动，冷冷道：“你信他？哼，前天赵默怀疑曹天宜是凶手，不是被他自己推翻了吗？”
“额……”唐兴宏一时语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还了回去，“哟哟哟，你不也说过董高云是凶手吗？”
“怎么着，你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够了，都别吵了。”蔡震轻拍了几下桌子，扑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里对赵默和唐兴宏有些失望，倒不是因为他们在开会时和尹俊争吵。
年轻人争几句嘴，他根本没当回事。
年轻人没点脾气，那还叫年轻人？
他失望的是，赵默在这起投毒案中，没有展现出让他眼前一亮的能力。
虽然在推翻尹俊提出董高云石是凶手的判断上，反应够快，分析也相当扎实。
认定专案组筛选出的三名嫌疑人和曹天宜不是凶手的推理，也算有理有据。
但这些都仅仅只能算是及格，与他听闻的赵默在‘4.12案’中的表现，离他心中的那份期待，还差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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