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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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组众人领命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便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丁彦文几个人坐在办公桌边翻看卷宗，或是低声探讨案情。
他们看似轻松，却一个一个不苟言笑。
隔壁会议室里，从其他组抽调来的人，仍在继续核查全市的意外死亡案件。
赵默没有再翻十院皮肤科患者的病历资料，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窗边，一边悠悠然地晒太阳，一边将整个案子从头到尾推敲了一遍，看看有无疏漏。
想着，想着，他便在暖烘烘的太阳底下，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均匀绵长的鼾声，引来其他人阵阵侧目。
唐兴宏一脸尴尬，远远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多久，他也睡着了。
两人的鼾声一唱一和，飘荡在安静的办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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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赵默睡得正香，昏昏沉沉中，感到有人在用力推他。
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发现一向脾气暴躁的丁彦文正看着他，语气出奇地平和，没有一丝不耐烦。
“咋啦？”赵默擦掉嘴角的口水，一脸茫然。
“赵默，吕队让你去一趟楼上的姚支队长办公室。”丁彦文盯着他，仿佛在端详一个稀奇的物件。
赵默转头环顾四周。
唐兴宏正趴在角落的办公桌上呼呼大睡。
办公室中的其他人则忙忙碌碌地来回走动，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
见他醒来，大家虽没有出声，但纷纷投来夹杂着佩服、嫉妒、崇拜……各种意味的目光。
赵默站起身，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着凉了。
他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出办公室。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议论声。
“4.12案看来真是他破的……”
“我要去跟他要个签名，以后等他去了省厅，我还能拿出来炫耀……”
踩着台阶上了六楼，从楼梯间出来，刑支队长办公室在走廊中间。
“咚咚——”赵默敲了敲门，“我是赵默。”
“进来。”姚俊杰在里面叫道。
赵默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他连连咳嗽。
姚俊杰和吕锦程两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茶几的烟灰缸中已堆满了烟蒂。
见赵默进来，吕锦程起身拉着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顺手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小赵，苏辰坤从十院总务科保存的急诊部排班记录中，查到急诊部共有五名工作人员，在金杰春、于振伊、沈丹萍被送来抢救的那三天里，全都在上班。”吕锦程坐回沙发上：
“这小子脑子挺活络。他不但查了医院的电子病历数据，发现这三人的抢救医生，都是叶东启。还在药房打听到，叶东启曾找库管要过几罐黄柏药膏。”
吕锦程看了眼赵默，重重吸了一口烟：“苏辰坤还查到，叶东启现在已经不是急诊医生了。”
赵默刚睡醒，脑袋还有些迷糊。
吕锦程机枪扫射般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信息，他一时半会还没消化。
“半年前，他以身体不堪重负为由，申请调离急诊部。一开始急诊部不同意他的要求，但后来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急诊部怕出事，才不得不同意了。”吕锦程停下话，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赵默原本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听到‘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这几个字时，猛地抬起头，看向吕锦程。
吕锦程面色凝重，继续道：“卢亿舟查到，韦世康、石磊、谭振辉三起案件案发当日，叶东启全都请假，没有上班。具体行踪，还在查他住所附近的监控。”
“小赵，这个叶东启是有问题。”吕锦程将手里的烟屁股摁在烟灰缸中碾灭，“跟你的推测基本吻合。”
赵默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看来刚才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着凉了。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纸篓，眼神恢复了清澈：“吕队，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吕锦程和姚俊杰对视一眼。
姚俊杰把手中还没抽完的半支烟也摁进烟灰缸中碾灭，挥了挥面前的烟雾，一脸严肃地看向赵默：“我已经同意抓捕叶东启，同时对他的住所进行搜查。”
“陈哲明负责抓人。丁彦文正在准备，等搜查令一下来，就出发去叶东启家。”
赵默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丁彦文叫醒他时，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忙忙碌碌准备着什么。
“小赵，你还有其他什么建议吗？”姚俊杰叫他上来，似乎就是特意为了问这句话。
赵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姚俊杰会专门来问自己的意见。
他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要说的。
姚俊杰点点头，没再多说。
吕锦程双手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好，那就按刚才说的办，等搜查令一下来，就出发。”
赵默又抽了张纸巾一边擦鼻子，一边跟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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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看守所的监控室中挤满了四组的民警，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好奇。
赵默和唐兴宏站在角落，远远看着显示屏上播放的隔壁审讯室中的实时画面和声音。
时不时有人或是偷偷，或是正大光明地瞥一眼赵默，眼神中包含着等待看好戏的味道。
叶东启被带进审讯室。
他身材消瘦，五官分明，坐在审讯椅中，神情平静地看着前方。
在他前方有一张审讯桌。
苏辰坤和丁彦文身穿制服，一脸严肃地坐在审讯桌后。
“叶东启，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找你吗？”苏辰坤板着脸。
叶东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脾气火爆的丁彦文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吼道。
叶东启神色不变，脑袋慢慢转动，视线移到了丁彦文的面上。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丁彦文，嘴唇抿着，没有吭声。
“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做的事。”丁彦文坐下身，瞪着叶东启。
叶东启微微抬头，瞟了一眼头顶上的日光灯，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屋顶一角的监控摄像头上，直直盯着。
隔壁监控室的显示画面中，叶东启的整张脸清晰可见。
众人看着显示画面，仿佛在与叶东启对视。
坐在第一排的吕锦程侧头对坐在身旁的姚俊杰道：“这个叶东启，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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