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够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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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走出刑侦支队长办公室，一路低着头向五楼专案组办公室走去。“赵默，你有信心吗？”一离开办公室，唐兴宏就跟在赵默身后，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们两个菜鸟，能搞得定这种连环大案吗？”
赵默转头看了眼满脸焦虑的唐兴宏，摇摇头哑然失笑。
这家伙刚才在食堂和办公室跟常全友杠得挺猛，劝都劝不住，可一旦冷静下来，就开始怂了。
真是又菜又爱玩！
“你笑什么。”唐兴宏一头雾水，“你笑得怪渗人的。”
“刚才瞧你握着徐建国的手不放，我警告你，我是长得帅，但我对男人没兴趣。”
赵默看着自己的右手，嘴角泛起冷笑。
“咋了，你别吓我啊！”唐兴宏怯怯道。
“你不觉得徐建国同意让我们两个人单独查案，这事很奇怪吗！”赵默突然开口问，“如果你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你觉得我们两个警校刚毕业的菜鸟能侦破4.12案？”
唐兴宏摇摇头。
“他心中早就觉得4.12案可能会成为悬案，开始物色替罪羊了。”赵默冷笑道，“我们两个人是从基层借调过来的，在市局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正是最完美的背锅侠。”
“你啊！还愣头愣脑地去和常组长闹翻，给了徐建国一个找茬的借口。”
“啊？那咋办？”唐兴宏急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要答应七天破案，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在专案组看视频混日子。”
“以前在新安派出所，不是你自己整天吵着社区民警这活没劲，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想干大事破大案。”赵默奇道，“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废话少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抓紧干活！”
唐兴宏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满怀期待地看着赵默：“4.12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赵默摇摇头，说：“这些天，除了看视频，我也在看卷宗，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啊——”唐兴宏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跟在赵默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赵默——”
“咋了？”
“你说……我现在回去，跟支队长认个错，他会不会原谅我？”
“……”
“赵默，你说话呀！”
“唐兴宏！”
“啊？！”
“别做梦了，背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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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全友沉着脸，双手插兜走进专案组办公室，双眼扫视一圈。
两台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亮着屏，但座位前空无一人。
“唐兴宏和赵默呢？”常全友问坐在会议桌边研究卷宗的莫宇涛。
“他们拿了车钥匙，说是去法医鉴定中心。”莫宇涛抬起头。
“法医鉴定中心？”常全友惊道，“去那儿干什么？”
“说是要再看下4.12案被害者的尸体，能不能找到线索。”莫宇涛茫然道。
“啊！”常全友奇道，“他俩又不是法医，能看出什么？”
莫宇涛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常全友气呼呼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刚要坐下，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戴毅军：“小戴，谁同意唐兴宏和赵默拿车钥匙的？”
“他们填了车辆使用申请表，说你和徐支队都同意了。”戴毅军低头看着电脑屏幕，“还说，这辆车未来七天内都归他们使用了。他们会拿发票来找你报销油费的。”
“……”常全友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新人，呆愣在原地，一时都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俩小兔崽子倒真是说干就干，这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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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和唐兴宏特意从专案组要了一辆没有警用标识的轿车，方便平时使用。
“赵默，你以前看过被害者的尸体？”唐兴宏双手握住方向盘，瞥了眼副驾驶座上低头沉思的赵默。
“没看过。”赵默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街景。
“那你……你……你不怕吗？”唐兴宏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什么好怕的？”赵默转过头望着唐兴宏，奇道。
“死人耶……都是死人耶！”唐兴宏面色苍白，战战兢兢道。
死人？赵默瞪着眼，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忽然被触动，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眼前泛起无尽的漆黑，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儿童尖叫声、哭泣声以及一个成年男人的唱歌声。
歌声嘶哑，由轻渐响，如巨大的钟鸣，又似诡异的诅咒，缠绕在他的脑中。
“坚持住，坚持住，一定能活着出去的。”一个清脆悦耳的女童声，并不响，但压过了男人的歌声直击赵默的心底。
“喂，喂，喂……”唐兴宏对着赵默大喊。
眼前的幻觉和耳边的幻听迅速消散不见。
“发什么呆啊！”唐兴宏莫名其妙地看着赵默，“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神神叨叨的，我更害怕去看尸体了。”
“有什么好怕的，做警察哪有怕死人的道理。”赵默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再次看向车窗外，“那些受害者就算变成鬼，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它们更恨的难道不应该是凶手吗？”
唐兴宏微微点头，觉得赵默这话说得在理。
已经过去十三年了，但赵默小时候被绑架的那一次记忆却如梦魇般会时不时浮现出来，潜入他的意识，产生幻觉。
“你懂尸检？”唐兴宏对赵默提出要去看4.12被害者的尸体，感到有些奇怪。
他搞不明白，市公安局专业法医写的尸检报告，难道不比他们两个只在警校上过一点相关皮毛的新警要详细得多。
就算要看尸体，也没有必要急着一开始就去看。
案件调查通常不都是先从走访现场或者与被害者家属谈话开始的，哪有像赵默这般，急着去看尸体？
“我又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怎么会懂尸检！”赵默哑然失笑。
“你不懂尸检，那你去法医鉴定中心看尸体看什么？”唐兴宏更好奇了。
“细节，细节，你还记得警校‘大魔王’王伟峰在课上反复强调过的话吗！”
“尸检报告都是文字，不直观。”赵默不能把自己的‘读心’能力说出来，只得胡乱找个理由，一本正经搪塞道，“直接看被害者的尸体，能够发现更多的细节。”
“……”唐兴宏沉默片刻，幽幽道：“赵默……”
“你果然——够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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