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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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越准时出现在省文物局门口。这是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办公楼，藏在市中心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进出的人也不多，看起来就是个清闲的事业单位。
但林越刚一踏进大门，阵道感知就传来了微弱的反馈——
这栋楼里有阵法残留的痕迹。
虽然已经很淡了，像是多年前布下后来又撤掉的，但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他不会认错。
文物局里，曾经有过修仙者。
林越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前台工作人员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林先生来了，快请坐。”中年***起身，热情地和林越握手，“我是文物局考古处的刘志远，麻烦你专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刘处长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林越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考古相关的书籍和文献，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但林越注意到，办公桌的抽屉缝隙里，夹着一张纸的一角。那张纸上露出的一部分，画着某种奇怪的符号——
和他在苍梧山看到的阵纹，有几分相似。
“是这样的，”刘志远给林越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我们上周在苍梧山做例行普查的时候，在北坡那片区域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听周教授说，你们当时正好在那里做地质考察，我就想跟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北坡？”林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子里飞快转动。
苍梧山北坡，和他发现大阵的那个岩洞，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刘志远说的是真话，还是在试探他？
“对，北坡，”刘志远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片摩崖石刻，初步判断可能是先秦时期的遗迹。你当时在那边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林越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片裸露的岩壁，上面确实刻着一些古老的符号。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些符号只是普通的古代祭祀图腾，和阵法没有任何关系。
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当时主要在南坡做采样，北坡那边没有去过。”林越把照片还给刘志远，“不过我听师兄说，那边好像确实有一些老石头，但我们没太在意。”
“这样啊……”刘志远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那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组织了专门的考察队，下周就要进场了。”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苍梧山地形和植被的问题，都是些常规的内容，林越一一作答。
整个过程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业务咨询。
但林越的阵道感知，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刘志远的能量波动。
普通人身上是没有灵气波动的，但如果是修士，哪怕隐藏得再好，体内运转的真气也会产生极其细微的能量涟漪。
刘志远身上，没有这种涟漪。
他是个普通人。
但林越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那栋楼里残留的阵法痕迹，那张露出阵纹符号的纸张，还有刘志远问话时偶尔闪过的、过于专业的措辞——
这个人就算不是修士，也一定和修士有过密切接触。
“那就先这样吧，”刘志远站起身，再次和林越握手，“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能还要再麻烦你。”
“没问题，随时联系。”林越笑着应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文物局大楼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
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他。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公交站台，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研究生一样，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就在公交车拐过街角的瞬间，林越透过车窗的反光，看到文物局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林越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果然。
他没有猜错。
回到公寓后，林越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布置的聚灵阵。
还好，阵法完好无损，没有人进来过。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苍梧山 考古 异常”
“省文物局 刘志远”
“蓝星 修仙 传说”
搜索结果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有一条引起了林越的注意。
那是一篇发布于五年前的论坛帖子，标题是：《苍梧山深处到底藏着什么？一位老猎人的临终遗言》。
帖子的内容很长，大意是说一位在苍梧山附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临终前告诉后人，苍梧山深处有一座“神仙留下的石门”，推开那扇门，就能去到另一个世界。
当时这篇帖子被网友们当成怪谈，一笑而过。
但林越看完之后，却久久没有说话。
神仙留下的石门。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这不就是他发现的那座太古传送阵吗？
那个老猎人是怎么知道的？他见过那座大阵吗？还是说，苍梧山里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越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激活了一座被遗忘的上古遗迹。但现在看来，这座大阵牵扯到的势力和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文物局、古武世家、甚至可能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修仙势力……
他们都盯着苍梧山。
也都盯着他。
“不行，不能再等了。”林越站起身，目光坚定。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至少要在那些势力真正动手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晚，再去一趟苍梧山。
不是为了激活大阵，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那座大阵的位置，到底有没有被别人发现。
如果还没有，那他还有时间做准备。
如果已经被发现了……
林越握紧了拳头。
那他就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拿到那座大阵的控制权。
夜色降临。
林越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他没有打车，而是骑着共享单车，沿着偏僻的小路，一路向城外骑去。
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地一片昏暗。
林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即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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