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温馨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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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来了饭菜的香气，黑瞎子在里头忙得热火朝天，客厅里的圣诞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西弗勒斯正站在树前，安静地看着那些手工装饰品。张启熙走到西弗勒斯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棵圣诞树。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了一句：“喜欢吗？”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树上那只木质的星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好看。”
今天晚上是平安夜，明天将会是他过的第一个圣诞节，确实很好看。
张启熙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和他一起站在树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晚饭很丰盛。
黑瞎子的厨艺出乎意料地好，他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青椒炒肉，一盘三鲜馅的饺子、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竟然还烤了一只小型的姜饼蛋糕当甜点。
张启熙尝了一口红烧排骨，味道正宗得让她有些惊讶。
在德国能做出这种水平的中国菜，说明黑瞎子在厨艺上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怎么样？合口味吗？”黑瞎子坐在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很好吃。”
张启熙由衷地称赞道，“比我在英国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多了。”
“那是！”黑瞎子得意地笑着，“不是我吹，我的手艺在柏林的中餐馆里能排前三。要不是懒得开店，我现在早就是中餐厨神了。”
张麒麟默默地夹了一块排骨，没有接话，不过筷子却是不慢。
饭吃到一半，黑瞎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西弗勒斯面前：“小家伙，给你的圣诞礼物。别嫌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好玩的小玩意儿。”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张启熙一眼。
张启熙微微点了点头，他才伸出双手接过盒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盒子里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铜质小龟，做工精细，龟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四只爪子微微弯曲，像是正在缓缓爬行。
西弗勒斯把它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正要放回盒子里，那只小龟忽然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它的头慢慢地伸了出来，左右转了转，然后又缩了回去。
西弗勒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黑瞎子，虽然表情依然克制，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奇：“它会动？”
“会。”
黑瞎子嘿嘿一笑，“它不是活的，是个小机关。”
西弗勒斯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只已经重新缩回壳里的小铜龟，微微有点发愣。
这是他收到的，除了张启熙给他的东西以外，第一份礼物，还是圣诞节礼物。
“谢谢。”西弗勒斯又重复了一遍感谢的话。
黑瞎子笑着摆了摆手：“不客气，好好收着玩吧。”
晚饭结束后，几个人围坐在客厅里喝茶。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在路灯的光芒中旋转飞舞，像是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
西弗勒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只小铜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他已经撑了很久，但一个六岁的孩子在经历了一整天的旅行和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困意终于不可阻挡地涌了上来。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手里的铜龟滑落到了膝盖上。
张启熙注意到了，起身打算把他抱到卧室里去。
她走到西弗勒斯面前，动作很轻地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西弗勒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下眼睛，看到是张启熙，又闭上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张启熙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那个已经沉沉睡去的孩子，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客厅里，张麒麟和黑瞎子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张麒麟是第一次见自己妹妹对一个小孩那么温柔，有些诧异。
而黑瞎子也是觉得，对着一个外国小孩那么温柔，指定有点原因。
壁炉里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中。
第二天是圣诞节。
西弗勒斯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放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质地柔软，手感细腻，角落里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色莲花。
他摸了摸那条围巾，然后把它拿出来，围在了脖子上。
围巾的长度刚好，不拖沓也不紧绷，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走出卧室，发现张启熙已经在客厅里了，正在和黑瞎子聊天。
张麒麟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诞树下的礼物已经被拆开了几件，张启熙送给张麒麟的是一套紫砂茶具。
张麒麟送给张启熙的是一方古砚。
黑瞎子送给张麒麟的是一瓶年份不详的白酒，瓶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上面写着“喝了别找我算账”的字，这很可能，是他自己酿的酒。
西弗勒斯走到张启熙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围巾。”
张启熙低头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围巾，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说：“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西弗勒斯没有再说什么，抬手摸了摸围巾柔软的触感，没有将它摘下来，一整天都戴着它。
下午的时候，黑瞎子提议去附近的市场逛逛，感受一下圣诞节的氛围。
张启熙本想拒绝，她对拥挤的人群一向没什么好感。
但看到西弗勒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力掩饰的好奇，她改变了主意。
柏林的圣诞市场很热闹。
大大小小的木制摊位沿着街道两旁排开，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手工雕刻的木制玩具、热红酒、烤杏仁、姜饼、羊毛袜子和帽子。
空气中飘浮着肉桂和丁香的气味，混合着烤香肠的烟火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节日的愉悦。
西弗勒斯走在张启熙身边，目光不停地扫过两旁的摊位，但脚步始终没有偏离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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