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要保护她，就必须先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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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窗器坚硬的锐角，狠狠撞在玻璃橱窗的右上角。“啪~”
一声沉闷的轻响过后，原本坚固的钢化玻璃，瞬间便化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碎片。
虽然在中间那层夹胶的作用下，它并没有直接彻底破碎。
但是此时只需轻轻一撞，它就会如同一张窗户纸一般，被毫不费力地彻底捅穿。
“周亭亭，你疯了吗？”
“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一旁的两人满脸惊惧地连连后退，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周亭亭。
而周亭亭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朝着沈梨轻轻招了招手。
“梨姐姐，既然饿了，就快进来吧。”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怕疼的。”
沈梨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旁的几只丧尸，就狠狠地撞在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橱窗上。
“嗤啦~”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撕裂声，坚韧的胶膜被蛮力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整片碎玻璃迅速向内凹陷垮塌。
一股浓烈的鲜香，从裂口处疯狂地往外涌，充斥沈梨整个鼻腔。
——那是人体的味道。
“饿~！”
沈梨本能地发出一声嘶吼，暗红色的双眸也瞬间变亮了几分。
她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抬脚便从不停扩大的裂口处，低头钻进了超市内部。
“梨姐姐！”
周亭亭静静地看着冲进超市的丧尸，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满脸平静的朝着沈梨迎了上去。
沈梨还未来得及抬起头，便感受到自己胸前，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感。
下一秒，一具柔软的身躯，便直直地撞进了她怀里。
周亭亭紧紧靠在沈梨怀里，语气中充满毫无眷念的解脱。
“梨姐姐，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近在咫尺的血肉，散发着极度浓烈的鲜香。
那种鲜香，并不是一种味觉。
而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渴望。
这种味道，几乎瞬间便让沈梨彻底失控。
她没有任何犹豫，张嘴便朝着怀中的女孩咬了过去。
但在这一刹那，她的手比她的嘴速度更快。
沈梨那经病毒强化后，变得极为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了她自己的手臂上。
巨大的咬合力，让她直接将自己的手臂，咬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时此刻，沈梨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分裂成了两半。
本能的进食欲，在疯狂渴望血肉。
而她的自我意志，却在制止她跌入深渊。
“该死的，我是人！”
“人，不能吃自己的同类！”
沈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她强行操控着身体，将自己的上半身，从周亭亭的身上挪开。
如果不保持距离，她根本就无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克制住进食的欲望，不伤害面前的女孩。
只是她忘了，这里的丧尸，并不只有她自己。
她不咬周亭亭，并不代表其他丧尸也不咬。
“嘶…”
周亭亭感受到大腿上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丧尸撕咬，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痛。
“饿~！”
沈梨见状，立马发出一声嘶吼，满脸愤怒地弯下腰，抱住那只丧尸的脑袋，双手用力一掰，直接便扭断了它的脖子。
颈椎断裂的丧尸，瞬间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软趴趴地摔倒在地。
可即使如此，它的嘴巴依旧在不停张合，正努力地试图再咬眼前的食物一口。
周亭亭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眸中升起一抹诧异。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变成丧尸的沈梨，不但不咬她，反而为了保护她，攻击其他的丧尸。
这到底是在护食，还是说…
她的梨姐姐，还保留着一部分人类时期的记忆？
不过事到如今，真相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
从裂口处涌进来的丧尸越来越多。
有七八只丧尸，迅速地朝着周亭亭围了过来。
还有更多的丧尸，从两侧冲进了超市深处。
“啊，救命！”
“哪里来的丧尸！”
“滚开，快滚开啊！”
没一会，超市深处便传来一阵尖叫与怒骂声。
但很快，便只剩下哀嚎与惨叫，以及断断续续的咀嚼声。
而沈梨这边，在扭断了几只丧尸的脖子后，她很快便彻底犯了众怒。
越来越多的丧尸，将她和周亭亭团团围住。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疲于应对的沈梨，开始逐渐力不从心起来。
周亭亭拉了拉沈梨的衣摆，低声说道：
“梨姐姐，你走吧。”
“无论如何，我都是会死的。”
沈梨沉默着扭断一只丧尸的脖子。
随后她犹豫了瞬间，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沾满黑色粘液的手术刀，直直扎进了周亭亭的心口。
“梨姐姐，你…”
周亭亭满脸呆滞的看了沈梨一眼，双眼中有茫然，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解脱与释然。
“这样，也行吧。”
“谢谢你，梨姐姐…”
她艰难地朝着沈梨笑了笑，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梨则是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并默念了一声：
“倒计时，30秒。”
她将周亭亭的尸体放在一个货架后面，随后右手紧紧握住手术刀的刀柄，转身朝着围过来的丧尸群迎了上去。
“饿~！”
尸群发出成片的低吼声，朝着沈梨蜂拥而上。
沈梨丝毫不惧，转身迎上，身体微微前倾，左侧肩膀用力撞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胸膛上。
“25秒。”
在将那只丧尸撞了一个踉跄后，她左手抱住另一只丧尸的脑袋，右手的手术刀快速刺出，狠狠扎进它的眼眶中。
“20秒。”
被刺中眼眶的丧尸缓缓倒下，沈梨连忙右手用力，试图在它倒下之前，将手术刀迅速拔出。
可是，她高估了作为丧尸的自己的速度。
以前作为人类时，她可以十分顺畅地，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
可是已经变成丧尸的她，不但手腕关节变得有些僵硬，身体的反应速度也下降了不少。
而这一切变化带来的后果，就是她根本没法在那具丧尸的尸体倒地前，成功将手术刀收回来。
“啪嗒~”
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手术刀脆弱的刀刃，在拔出的过程中，和丧尸眼眶上部的骨骼撞在一起，直接碎成了好几段。
沈梨见状，只能无奈地松开右手的刀柄，转而用胳膊直接抱住身侧一只围过来的丧尸。
“15秒。”
被抱住的丧尸，疯狂地挣扎起来。
沈梨见状，立马双手一个交错，将它的脖子直接扭断，并迅速用手肘撞在另一只丧尸的头上。
那只被撞脸的丧尸，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沈梨的左手。
身侧的一只丧尸见状，立马同样抓住沈梨的左手，并开始用力地拉扯。
与此同时，挤在后方的几只丧尸，也正在朝着这边快速涌来。
它们的身体撞在一起，将那只抱住沈梨左手的丧尸，撞得狠狠撞在她的手臂上。
“啪~”
一声闷响过后，沈梨左手的臂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叠起来。
她根本就不用看，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左手，粉碎性骨折了。
“7秒。”
沈梨顾不上骨折的手臂，咬着牙用胳膊顶住一只丧尸的下巴，并伸出右手，抱住另一只丧尸的脖子。
后方的丧尸，不停地朝着她挤过来，将她推得连连后退。
她的脚后跟，不小心撞在周亭亭的尸体上。
整个人一个踉跄，直直地往后仰倒，摔倒在超市的地砖上。
那些挤过来的丧尸，如同一串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跟着跌倒，直接将沈梨压在了最下面。
一只正好摔在周亭亭身旁的丧尸，抱住她的大腿，张嘴便准备咬过去。
沈梨被压在尸堆下面，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一切，连伸手都无法做到。
“0秒。”
“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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