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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眯着眼打量他:“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青年刚要说话,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裴灵。
他脸色大变,忙冲上前将她抱起来,轻轻摇晃她:“小妹?小妹?你怎么了?你别吓二哥啊!”
青年双目赤红,十分敌视地怒瞪苏徽:“你对我小妹做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苏徽双手一拍:“你是昨天晚上跟二皇子他们来闹洞房的那什么,鲁国公的公子哥?”
怪不得她刚听到裴灵自报家门的时候有些耳熟,原来是“故人”啊。
裴宇昂脸上神情一滞,抱紧裴灵说:“秦王妃,我承认我昨天晚上所做的事是不地道,你要想报复,就冲我来!伤害无辜算什么本事!”
苏徽点点头:“我同意你说的冲你来。”
话落,她上前一脚踹在裴宇昂肩膀上。
裴灵迷迷糊糊被他吵醒,睁开眼时就看到裴宇昂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裴灵:“!!”
她二哥会飞!
不对,她二哥怎么飞出去了?!
她瞬间醒了,忙跑过去:“二哥,你没事吧?”
疼得龇牙咧嘴的裴宇昂见她醒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顾不上肩膀上的痛,上上下下打量她:“小妹,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你别怕。”他将她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似笑非笑的苏徽:“二哥保护你,不会让你被秦王妃欺负的!”
裴灵听得云里雾里,勉强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忙开口解释:“二哥,你误会了,秦王妃没有欺负我……!!”
等等!
裴灵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徽:“你、你是秦王妃?”
“可,可嫁给三皇子殿下的,不是樊依柳吗?”
怎么会是一个陌生女人?
苏徽慢悠悠回到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完全没有替樊家掩藏的意思:“哦,可能是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户部侍郎千金吧。”
裴宇昂:“!!”
裴灵:“!!”
兄妹两人被这个密辛打得脑瓜子嗡嗡的。
裴灵觉得自己脑袋都木了:“什、什么意思。”
苏徽:“意思就是樊依柳是假货,她占了我的位置,圣上赐婚后怕情势败露,把我绑回来……”
“等等!”裴宇昂大叫:“你别说了!”
这种密辛是他们该听到的吗?
秦王妃不会今天想要把他们都杀了灭口吧?!
他艰难吞了吞口水,一脸惊恐地把裴灵拽回来挡在她面前:“秦、秦王妃,你这打也打了,我、我也知错了。”
裴宇昂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回吧。”
裴灵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晕乎乎地问他:“二哥,你又犯什么事了?”
“小孩子别管。”裴宇昂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转头凶了她一句,再看向苏徽时脸上又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苏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利索点头:“可以,给钱,一千两,我们两清。”
她补充:“对了,是黄金。”
裴宇昂两眼一黑,一千两白银好给,这黄金,是要掏空他所有的私房钱啊!
他咬咬牙,点头:“好,我给。”
给钱消灾给钱消灾,这私房钱往后还是能存下来的。
“一会把钱送秦王府上,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苏徽摆摆手,开始看起了菜单。
裴宇昂没想到苏徽会那么好说话,愣了几秒钟后迫不及待地拽着裴灵要走。
拽了一下,没拽动。
裴灵死死抓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惊恐:“不能走,不能走!二哥,要是走了,我就死定了!”
裴宇昂:“?”
“什么?”
“二哥,我……”裴灵吞了吞口水,想起刚才苏徽说的话,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又害怕地说:“我被鬼缠上了。”
裴宇昂:“???”
他伸出手摸了摸裴灵的额头:“也没烧啊,怎么突然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我没说胡话!我说的是真的,刚刚,刚刚还是秦王妃救的我。”裴灵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三言两语把刚才的险境说了一遍,随后绝望道:“可刚刚秦王妃说我没救了……”
苏徽轻轻敲了敲桌子:“喂,你们两能不能出去说?别打扰我用膳。”
半信半疑的裴宇昂闻言,忙先将裴灵拉走:“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能……唔!”裴灵害怕,她不想走,却被裴宇昂直接拖着离开了包厢。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苏徽点的菜很快被送了上来。
裴卿尘飘着坐在她对面,深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徽尝了一口,味道还行,就是缺少了现代的工业调料,少了那么一点刺激。
她抬眸扫了裴卿尘一眼:“想吃?”
尚未等裴卿尘说话,苏徽拿出两个空碗,每个碗往里面夹了点菜,又拿两双筷子把桌上的菜都碰了一遍,将一份放在他面前,一份放在自己身边。
苏徽抖了下白布,将卢红唤了出来,在她狂躁前将碗塞她手里:“吃!”
卢红愣住,呆呆地看着碗里的菜。
裴卿尘缓缓眨了眨眼,动作优雅地拿起筷子夹着菜尝了一口,菜刚碰到嘴唇便化成精气钻了进去,独属于菜肴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但是肉眼看到的,碗里的菜还在。
有点神奇。
卢红也捧着碗,老老实实地吃着。
裴卿尘不再用眼神骚扰苏徽,安安稳稳地陪着她吃完了这顿饭。
待她吃饱喝足,拿着茶水漱口时,他才问:“裴灵……真的没救了吗?”
“也不是没救。”苏徽松了松腰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肿胀起来的手腕,眯着眼道:“只要抓到那个水鬼就有救了,可我总不能去她府里陪着她吧?我图什么?”
“更何况,她是鲁国公府的人,我不喜欢。”
苏徽记仇,昨天晚上鲁国公府那几个小鳖孙看她那色眯眯的模样,她可还记着呢。
她可以看在裴灵年纪小,和她没什么过节的份上救她一次,可不能次次救她。
更何况,以鲁国公府那些人昨晚上对她这个秦王妃的态度,苏徽不觉得她主动跟裴灵说出解决方法,与她回府后,那些人会放心把裴灵的安危交给她。
“我的师门有一则祖训。”苏徽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冲裴卿尘道:“不要过度干涉他人因果。”
她已经给裴灵提醒了。
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她自己了。
裴卿尘不再说话,视线落在她肿胀的手腕上,眉头皱起:“你的手。”
“有点骨裂,没事,我去抓药敷敷,养两天就行。”苏徽满不在乎的说着,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的回秦王府。
刚好回到秦王府时,纸马铺的掌柜也把东西送上门来了。
站在门口张望的闫景看到苏徽回来,连忙迎上来,抖着声开口问:“王、王妃,王爷是不是……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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