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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遏制住扭头的欲望,惊讶道:“你见过??”
正在给苏徽梳头发的玉竹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样子,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拿着梳子的手微微发抖,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裴卿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蹙眉仔细回想了下,才肯定地说:“我见过。”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老二的贴身侍卫,不过闫景告诉我,他被老四要走了。”
裴卿尘当活死人的这一年无法离开主房,不过闫景每天都会将朝堂以及其他皇子的动向讲与他听。
闫景作为下属,大事件探听不到,小的,能当八卦讲的倒是打探到不少,老四要走老二贴身侍卫这事,那小子还与他嘀咕是不是二皇子有龙阳之好……
苏徽想到昨晚上的四皇子,大脑飞速拆解他昨晚上的所作所为,面上浮现一抹厌恶:“他确实最有嫌疑,可现在还没有证据。”
“等我入宫找找证据。”
裴卿尘应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缠绕的,化着红色线条的白布上,眸色微深,开口问她:“你可以把我带在身边吗?”
他指了指苏徽手上的白布:“像带她那样。”
裴卿尘语句稍稍顿了顿,补充道:“我对宫中地势人情比较了解,与你一同进宫,可以帮你。”
苏徽沉吟片刻:“可以试一试。”
玉竹忍不住了,抖着声音问:“王、王妃,您在跟谁说话?”
苏徽回过神,才看到玉竹吓得脸色苍白,眼神惶恐的环顾着四周。
苏徽:“……”她又忘了,其他人看不见裴卿尘。
她忙安抚玉竹:“没事,我自言自语呢,之前就有这个毛病,吓到你了?”
玉竹闻言松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是自言自语就好,弄得她还以为这房间里有鬼呢!
苏徽干笑一声,老实坐着让她梳妆,不敢再与裴卿尘说话了。
裴卿尘默默飘到一旁坐着。
玉竹手很灵巧,很快就挽出适合她的发髻,又换了一身较为明亮的衣裙,一通收拾出来,玉竹望着她的眼都在发光:“王妃,您真好看。”
“谢谢夸奖,你也很好看。”苏徽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让她出门去候着。
玉竹被夸得脸色微红,害羞地垂首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将门关上了。
苏徽收敛脸上笑意,看向裴卿尘:“我一会试着看看能不能把你收进去,先委屈你和卢红暂住一处。”
裴卿尘微微颔首:“好。”
苏徽双指掐诀,口中默念缚鬼咒,将一滴指尖血弹向裴卿尘,轻喝:“收!”
裴卿尘感觉魂体有一股拉力,他没有反抗,顺着这股拉力进入白布之内。
苏徽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她眉头紧锁,开口道:“我只能让你待在我身边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后你就会回到这里。”
裴卿尘的声音从白布内传出:“两个时辰,足够了。”
-
苏徽没有带丫鬟,独自坐上闫景准备的马车入宫。
她入宫不止是见圣上,主要还是要找出杀害卢红的凶手,带丫鬟的话单独行动不方便,她自己也不习惯。
接近皇宫时,苏徽不动声色地撩起帘子看了一眼
九重皇宫层层叠叠,朱红围墙围绕着一方天地,飞檐高挑,殿宇连绵不断。笔直的御道贯穿整座皇城,楼阁林立,彰显皇家气派。
不得不说,没有被破坏过的古代建筑看起来要更加宏伟。
苏徽心中感叹,将帘子放下来,垂眸看着缠在手腕上的白布,里面一生魂一鬼安安静静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很快,苏徽在总管太监荣安的引领下进入养心殿。
荣安轻声道:“陛下,秦王妃到了。”
苏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坐在御案后的男人,当今的圣上,崇明帝。
崇明帝今已年过五十,两侧鬓发已然斑白,但周身凌厉不减,是一个瞧起来很有气势的老人。
苏徽学着原主记忆中的礼仪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躬身作揖:“儿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崇明帝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了几分打量,声线威严:“老三昨日醒了?”
苏徽挺直脊背,微微颔首:“醒了一会,身子骨太弱,又昏过去了。”
“好!太好了!”崇明帝面露喜色,轻轻拍了拍桌子:“老三躺了那么久,终于醒了,这段时间要好好休养,待他彻底好了,让他入宫来见朕。”
他再看苏徽时视线温和许多:“好孩子,委屈你了,你也是个有福气的,这段时日,照顾他要仔细一些。”
崇安帝声音微顿,想起昨夜得到的消息,声线微沉:“昨夜老二老四做的荒唐事朕已经知晓了,你放心,朕定会惩罚他们。”
苏徽面上一脸感动:“多谢陛下。”
她心下轻嗤,嘴上说会惩罚,实则定不会有太大的惩戒,毕竟如今她在崇安帝眼里,就是个冲喜工具人。
工具人,只需要稳住就好,无需费太大心血。
崇明帝仔细瞧着,见她脸上没什么怨言之色,心头多了几分满意:“荣安啊,去把前些时日琉球奉上的东珠拿出来,赐给秦王妃。”
荣安:“是。”
苏徽忙感激道:“多谢陛下。”
从头到尾,崇明帝都没有提过太后赐给裴卿尘四位美人的事。
崇明帝又与她聊了几句,便将她打发离开了:“皇后与太后那边听说你今日进宫,已经准备好了,再多待一会,她们就要来找朕要人了,你且去吧。”
苏徽识趣行礼告退,在御前宫女的引领下前往慈宁宫。
一路上,苏徽不动声色地记下行动路线,避免一会找证据的时候在宫中迷路,找不到出宫的路线。
虽说裴卿尘也在,但还是靠自己最保险。
在经过一队御前侍卫的巡逻队伍时,一直安静没有什么动静的白布陡然动了一下。
走在倒数第三个的青年腰间玉佩陡然掉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青年忙捡起来,压低声音:“吴寻,你的玉佩掉了。”
苏徽脚步轻微地停顿了一瞬。
吴寻?
她侧头飞快看了一眼那个接过玉佩的青年,入眼,却是一张被死气包裹,一脸死相的脸。
苏徽脸色微变,这个人,快要死了。
原本带路的宫女疑惑回头,看到苏徽站着没跟上来,忙小跑回去问:“秦王妃,怎么了吗?”
“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苏徽紧盯着吴寻那一队人离开的地方,捂着肚子虚弱又窘迫地说:“我想上茅房……”
宫女不疑有她,忙带她去离这里最近的宫殿上茅房。
在进入茅房的时候,苏徽借着死角遮挡,推开通风窗户爬了出去,身姿轻巧的追向吴寻那一队人离开的方向。
彼时,一个小太监经过吴寻身边,极快的碰了一下他的手。
吴寻捏着手中纸条,开口道:“兄弟们你们先走着,我去出恭,马上回来。”
得到应答后,吴寻落后几步,闪身进入一处偏僻偏殿中,低头看着手中纸条,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尖刀对准他的脖颈狠狠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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