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7 章 接管丙字营！（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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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面色平静，既无初来乍到的拘谨，也无少年得志的倨傲。
只是将手中的文书和令牌向前稍稍一递，声音平稳而清晰：“林羽。奉肃宁公爵与韩都统之令，暂管丙字营。文书、令牌在此。”
赵元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文书和令牌，快速验看无误，恭敬递回，与王磐再次行礼：“末将等，谨遵将令！”
林羽收回文书令牌，目光扫过两人，又掠过他们身后那些看似在做自己事情，实则竖起耳朵关注这边的军士。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接下来一段时日，林某便与诸位同袍，在这丙字营，同吃一锅饭，同饮一瓢水，同阵杀敌，同生共死。
林某为人如何，本事怎样，口说无凭，日后自见分晓。只望诸位能恪尽职守，听令而行。在林某麾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军法面前，一视同仁。”
他话语平淡，没有豪言壮语，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力量。
尤其是那句“同生共死”，让赵元和王磐心头微震。
他们见过太多新官上任的许诺，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副都统，眼神清澈而坚定，身上并无骄矜浮躁之气，反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倒让他们心中的疑虑稍稍减了一丝。
至少，表面功夫看起来不像个草包。
“末将等，定当尽心竭力，辅佐都统！” 两人低头抱拳，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
“嗯。” 林羽微微颔首，不再赘言，直接进入正题，“既如此，赵指挥使，王副指挥使，即刻召集丙字营全体将士，校场集合。本将要观营中操演，熟悉军阵。三日后，我部将奉命出关，巡弋‘血狼原’。”
“血狼原？！”
赵元和王磐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那是关外一片地形复杂、狄戎游骑出没频繁的凶险地域，寻常巡弋任务也需小心谨慎。
这位新都统刚来三天就要拉出去？是真有底气，还是......
军令已下，不容置疑。两人压下心中念头，齐声应道：“是！末将领命！”
赵元转身，对不远处一名亲兵低喝：“传令！全营集结！校场点卯！”
“咚！咚！咚！”
低沉的战鼓声瞬间在丙字营区响起，节奏急促而有力。
原本散在各处的军士闻鼓而动，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从兵舍、校场边缘、从营区各个角落奔跑而出，向中央校场汇聚。
他们动作迅捷，神情肃穆，无人喧哗，只有甲叶摩擦与急促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片肃杀的韵律。
林羽在赵元、王磐的陪同下，大步走向校场前方临时搭建的点将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迅速集结的队列，心中暗自点头。
西疆铁壁关，不愧是大周与狄戎交战的最前线，常年血火洗礼。
眼前这五百军士，军容齐整，行动迅捷，显然训练有素，非寻常州郡兵马可比。
更让林羽注意的是，这些军士个个气血旺盛，煞气隐隐，武道修为普遍不弱。
粗略感知，几乎人人都有肉身境修为，且大半都已踏入元气境！
其中一些什长、队正模样的小头目，气息更是接近真气境巅峰。
这等平均修为，放在西南三州边军中，已可算是主力精锐了，在此地却似乎只是陷阵卫一营的标配。
当真如徐长林所言，大浪淘沙，能在此地活下来并进入陷阵卫的，都是百战悍卒，精锐中的精锐。
不到百息时间，五百军士已列阵完毕。
五个整齐的方阵，横平竖直，鸦雀无声。
所有军士皆披挂铁壁关制式铁甲，手持长矛或战刀，背负重盾或劲弩，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点将台，看向他们新任的副都统。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疑虑，也有边军老卒特有的桀骜。
林羽踏上一步，立于台前。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自我介绍。
心念微动，周身气机骤然一放！
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隐含锋锐的气息，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无声却清晰地掠过整个校场！
这气息厚重无比，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威压，让台下五百悍卒瞬间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了一下，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些修为较弱的军士，甚至感到气血微微凝滞。
但这股威压只是一放即收，瞬息间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然而，台下军士看向林羽的目光，已然不同。
那丝隐藏的桀骜与轻视，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惊讶。
这位新都统，年轻得过分，但这身修为和气势做不得假！至少，绝非花架子！
林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边军，尤其是陷阵卫这种地方，想要让人初步信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展示实力。
他没时间也没必要玩什么怀柔手段慢慢收服人心，直接展示足以震慑全营的力量，是最快建立初步权威的方式。
“本将林羽，陷阵卫副都统，奉令暂领丙字营。”
林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军士耳中，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三日后，我部将出关，巡弋血狼原，与狄戎蛮子见见真章！届时，本将会冲杀在最前！”
他停顿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但都写满风霜与坚毅的面孔：“现在，全营听令——演阵！”
没有长篇大论的训话，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最直接的命令和目标。
冲杀在前，同阵对敌，这对于陷阵卫的悍卒来说，比任何漂亮话都更有分量。
“诺！” 五百人齐声应诺，声浪冲霄，带着铁血之气。
“变阵！锋矢！” 台下，赵元已接替了具体指挥，他经验丰富，深知此刻该做什么，立刻高声下令。
令旗挥动，战鼓再响！
五百军士闻令而动，迅速变阵。
原本的五个方阵如同活了过来，长矛手、刀盾手、弩手各司其职，交错移动，步伐沉稳有力，甲叶铿锵。
不过十几次呼吸，一个以林羽所在点将台为“箭簇”，两翼稍稍落后的锋矢进攻阵型便已成形。
阵型严谨，杀气隐现，军士之间配合默契，显然操练了不知多少遍。
林羽立于台上，默默观看。
他不需要立刻彻底掌控这支部队的每一个细节，那不现实，也没必要。
他只需要他们能在战场上听从号令，如臂使指即可。
此刻观阵，主要是观察其训练水平，配合默契度以及军士的精神状态。
只见阵型变化流畅，军士令行禁止，进退有据。
演练攻防转换时，长枪如林，盾墙如山，弩箭攒射虽未上弦，但动作干脆利落。
更重要的是，军士演练时气机相连，形成一体，同时一股军阵杀伐之气爆发，气血狼烟直冲霄汉。
这样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体力和真气的损耗。
“不错。” 林羽心中评价。
这支丙字营，确是精锐，基础极为扎实。
韩铁鹰将此营交给他，未必没有考较之意，但至少给了他一支可战之兵。
约莫半个时辰，基础阵型、攻防转换、模拟接敌等科目演练完毕。
军士们额角见汗，但气息不乱，阵型依旧严整。
“止！” 林羽抬手。
赵元立刻挥动令旗，鼓声骤停，全军立定，目光再次聚焦于林羽。
“演阵纯熟，军容严整，丙字营，不错。” 林羽先是肯定了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然，战阵搏杀，非是演武。三日后出关，是生是死，是立功受赏还是埋骨荒原，皆在诸位自己手中，亦在本将手中。”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不少军士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继续道：“今日到此为止。赵指挥使，传令下去：自今日起，直至出关前，全营加餐！肉食管够！”
加餐？肉食管够？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低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毫不掩饰的欢呼！
边军伙食，尤其是他们这等随时可能上前线的战兵，虽不至于饿着，但油水绝对谈不上丰厚。
毕竟西疆环境恶劣，后勤物资运输比较麻烦。
这位新都统上任第一道命令，竟然是加餐？
还是肉食管够？
赵元和王磐也愣了一下，看向林羽。
加餐不难，但“肉食管够”.......
这花费可不小，而且需要后勤支持。
这位林都统，莫非是世家大族出身，自带钱粮？
林羽却不解释，对赵元道：“赵指挥使，带本将去火头军处。”
“是！” 赵元虽疑惑，但还是立刻引路。
丙字营有自己的独立火头军和炊事区域。
当林羽来到那几口足够给数百人煮饭的巨大铁锅前时，火头军的伙夫们都有些紧张地行礼。
林羽目光扫过那几口大锅，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主要是粗粮和少量干菜的后勤物资，心念一动，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储物戒指微光一闪。
下一刻，在赵元、王磐以及闻讯赶来的火头军头惊喜的注视下，一堆堆已经处理好的，色泽鲜红，肥瘦相间的猪肉、牛肉，凭空出现，堆在了火头军营房前的空地上！
粗略看去，至少有一万斤以上！
肉质新鲜，甚至还在微微冒着寒气。
“这......” 火头军头目是个老兵，此刻眼睛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万斤肉！
还是上好的猪牛鲜肉！
这够全营五百号兄弟放开肚皮吃上好几天了！
赵元和王磐看向林羽的眼神彻底变了。
随手取出万斤肉食，这绝不仅仅是“有钱”能做到的，必然身怀珍贵的储物法器！
而且如此“豪横”，显然家底丰厚，且对麾下士卒毫不吝啬！
不管这位都统战力如何，跟着这样的上官，至少不会亏了嘴巴！
“将这些肉，全部炖煮了，分与全营弟兄。出关前，每日伙食，需见荤腥。” 林羽语气平淡。
“若有剩余，制成肉干，出关时作为干粮携带。”
“是！是！小的遵命！谢都统厚赐！谢都统厚赐！” 火头军头目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躬身，看林羽的眼神简直像看活菩萨。
其他伙夫也纷纷咧开了嘴，有肉吃，他们也能跟着沾光啊！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营。
当中午开饭的号角响起，丙字营的军士们拿着自己的饭盆涌向伙食发放处，看到那大锅里翻滚着油光闪亮，香气扑鼻的大块炖肉时，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变了。
每人分到了足有三斤的炖肉！
肉块肥瘦相间，炖得酥烂，浓油赤酱，香气四溢。
不少军士捧着饭盆，看着里面实实在在的肉块，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都统有令，出关前，肉食管够！都给我敞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杀蛮子！” 赵元站在伙食摊前，吼了一嗓子。
“谢都统！”
“都统威武！”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几乎要掀翻营房屋顶。
军士们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看向林羽所住院落方向的眼神，已然带上了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信服。
这位新都统，上任第一天就自掏腰包让全营吃肉，这份豪气和体恤，瞬间就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好感。
至于这位都统本事到底如何，能不能带他们打胜仗，那是后面的事，至少现在，跟着这样的上官，心里舒坦！
林羽在自己的营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欢呼，神色平静。
储物戒指中的肉类来自现代地球，对他而言几乎零成本，却能迅速收拢军心，提振士气，何乐而不为？
恩威并施，方是御下之道。
如今“恩”已示下，三日后出关，“威”便要在这血狼原上，用狄戎蛮族的头颅，来真正树立了。
一顿肉食，不过是“市恩”，是最浅显的收买人心手段，只能暂时拉近距离，换来一些好感。
真正的尊重和信服，需要实打实的战功，过硬的实力，以及在战场上能带领他们活下去、打胜仗的能力。
林羽回到营房后，便拿起赵元呈上的兵员名册、军务条例以及关于“血狼原”的简报，仔细研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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