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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鲤鲤拍了拍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谢衔金身上的被子也顺手拽了下来,最后才脱了自己的鞋,利落地爬上床,面朝墙壁躺下。
她蜷成一团,迅速浏览那个系统商城,然后购买了让她两眼一亮的商城道具。
【梦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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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任务没白做,穿越了还能在梦里打现代电子游戏。
系统沉默地看着何鲤鲤乱用积分,但由于它只是个系统,所以它没有任何权限阻止宿主的选择。
门外,脚步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谢揽月跨进门槛。
他第一眼没看到人。
床上被子鼓鼓囊囊裹着一个人影,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脖颈。然后他目光往下移,床下的脚踏旁,谢衔金横七竖八地躺着,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暗红色药渍。
这画面……
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谢揽月沉默了。
他身后的徐氏探头一看,脸色也跟着僵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
谢揽月最先上前,先是俯身探了探谢衔金的鼻息。
活着,只是昏了。
他又看了看谢衔金后脑勺磕出来的那块浅浅的红印,然后才直起身,看向床上裹成蚕蛹的何鲤鲤。
最后,他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吩咐跟随的下人:
“把那药渣拿去辨认一下。”
不过半个时辰,那药渣就迅速地被大夫给确认有毒了。
屋内的谢揽月已经让仆人把谢衔金扶到一边靠床的位置,优雅地和二夫人在这屋内对坐。
谢揽月听完侍从的耳语,眉头微微一动,抬手示意人退下,然后看向对面的徐氏:
“不是什么毒药,是蒙汗药。”
徐氏眼皮一跳,面上的紧张凝了一瞬,随即化作恰到好处的惊讶:
“蒙汗药?”
她明明下的是毒药,那可是亲自看着化进药汤里的。
怎么到了大夫嘴里,成了蒙汗药?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顺着谢揽月的话往下接:
“幸好是蒙汗药……若是别的什么,衔金那孩子本就病着,再受了药性冲撞,怕是要出大事的。“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地上昏睡的谢衔金,又收回来落在谢揽月脸上,“揽月,这药熬好之后,是鲤鲤主动说要端过来给衔金道歉昨天的事的。她端走的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人,有没有被人调换过,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谢揽月靠坐在椅中,神色平淡,看不出信了几分。
“药从二婶的灶上到表妹手里,中间隔了多久?”
徐氏略一思忖,答得谨慎:
“熬好了我就叫鲤鲤来端了,前后不过盏茶功夫。这期间灶上没离人,但院里人来人往的……”
“有人靠近过灶台吗?”
徐氏不想把话往自己身上引,便含糊道:
“我院子里的人都是跟了多年的老人了,应当不会……不过也说不准。毕竟那药端出去之后,鲤鲤那孩子路上遇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咱们谁也不知道。”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药是从自己院里出去的,又暗示端药之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嫌疑的重心被她不动声色地往何鲤鲤端药的那段路上推了推。
“蒙汗药,不是毒药。”
谢揽月又说了一遍这药的性质,“下药的人要么手下留情,要么就是下错了。”
他念到最后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一下,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了几分明了,只是一直没有直接去点破。
徐氏尴尬笑笑。
她可真是烦透了这位刚回来的大公子。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非得揪着谢衔金这事不放。
毕竟她名义上也是他的姨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叫下人看到了会如何非议她。
于是,徐氏拢了拢袖口,突然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谢衔金这孩子平日里不得府上人欢喜,说不定这药是冲着他来的。毕竟他一个庶子,在国公府里碍了多少人的眼,谁说得清呢。”
大公子表情严肃: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徐氏嘴角略微抽筋,心中觉得这大公子固执得让她烦躁,于是她瞥了一眼一边站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
侍女瞬间领会了二夫人的意思。
瞬间就站了出来。
“大公子,此事是我做的。”
“谁指使你的。”
翠屏没有看徐氏,只是低着头继续道:
“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一直看不惯二公子。二老爷明明许诺过和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在外征战间竟然送回了这个不知道谁生的野种。那碗药在端出去之前,是我趁二夫人去取蜜饯的时候,往药里加了东西。”
“你加的?”谢揽月问。
翠屏答得很快,“对,奴婢根本不知道二夫人熬的是什么方子,只是加点蒙汗药让二公子睡几天。奴婢没想害他性命,求大公子明鉴。”
徐氏适时地抬手捂住了嘴,声音颤抖:
“翠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心里存了这样的怨气……”
谢揽月看了看翠屏,又看了看徐氏。
“你倒是忠心。”
他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是夸还是讽。
“既然这样,这事情已经落幕。这翠屏是我身边的侍女,我自会回家严加看管的。”
二夫人干笑了两声。
这时候,谢衔金才幽幽地醒了过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立马发现自己后脑勺有点疼,且坐在地上。他往上一看,发现刚刚那个疯子何鲤鲤正安然地睡在他的榻上,还盖着他的被子……
谢衔金:?不是说要好好守着他吗?
谢揽月打断了他的思绪:
“堂弟醒了?”
“我之前练武,身体里有些内力,自然能够很快化解。”谢衔金勾唇一笑,朝着二夫人看了过去。
这番话自然是把二夫人又气到了。
这二老爷一定是很早就瞒着她有个野种的存在了还特意把他带到边关去,教其习武。
她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更不想看见谢衔金那张令她恶心的脸: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定会回去严加管教翠屏,我就先走了。”
“揽月,你派人通知一下鲤鲤院子里的仆人,让其把人接回去,她年纪也不小了,又即将去议亲,这睡在二公子床上实在是不成体统。”
徐氏说完之后就不再多留,转身跨出门槛,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好的,姨母。”
谢揽月应下。
刚醒的谢衔金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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