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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昭愣了一下,仿佛这才想起太子还要成亲这回事。
他接过奏折,草草扫了两眼,便点了点头:“嗯……就按礼部定的办吧。”
他的语气平淡,既没有做父亲的关切,也没有对储君大婚应有的重视。
夏乔没有理会夏明昭那张心不在焉的脸,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夏沐辰看了一眼。
夏沐辰感受到那道目光,抬起头,对她微微点头。
“太子妃的仪仗、礼服、聘礼,由内务府和礼部共同督办,户部拨银。”周大人继续说,
“届时太子须亲至刘府迎亲,礼成之后入太庙告祭先祖。太子殿下,您看可有什么不妥?”
夏沐辰:“一切按祖制办理即可。孤并无异议。”
柳嫔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太子,太子妃就让你们再当几日,等千机阁得手,我到要看看............
夏乔不动声色地扫过柳嫔那张看似恭顺的脸,“既然如此,太子婚期便定在下月初八。诸司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她说完,目光转向夏明昭,平静地补了一句:“皇上以为如何?”
夏明昭被那道目光架着,只能点了点头:“准。”
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夏明昭也站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正要往侧殿走,却被夏乔叫住了。
“皇上,臣妹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
夏明昭的脚步一顿,后背微微僵了一下。
心里飞快地转了几转。她又要做什么?玉玺已经拿走了,太子也监国了,她还有什么事。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妹有话,去御书房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
夏明昭走到御案后坐下,双手搭在案沿上,微微攥紧,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皇妹有什么话,直说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夏乔没有急着开口,她的目光落在夏明昭脸上:“皇上近日来精神似乎不大好,可是朝务太繁重了?”
夏明昭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还好,这么多年朕……习惯了。”
皇兄……”夏乔突然换回了这个久违的称呼,声音软下来,声音里露出一丝少见的委屈,
“你不觉得……我们兄妹之间生分了吗?”
夏明昭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何突然换了这副语气。
可还没等他开口,夏乔已红着眼眶继续说下去:“以前你什么都向着我的。我闯了祸,你替我兜着;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是现在呢?你为了一个女人,反过来指责我,她就有那么好?”
她说着,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终于忍不住了。
“是不是父皇母后不在宫里,你就不疼我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柳嫔到底有什么好?她没有皇嫂温柔,没有陈姐姐的英气,也没有肖姐姐的才气。后宫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比她强?你怎么就看上了她?”
她的话问得夏明昭心中微微一怔,他在心里暗暗想——她问他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柳嫔。
皇后是温柔,陈海棠是英气,肖如雪是有才气,哪一个拎出来都不比柳嫔差。
可她们跟他太熟了,而柳嫔不一样——她入宫多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正因为彼此陌生,他才不会露馅。
夏乔抬起袖子擦了擦泪,像是越说越委屈:“以前只要我受了委屈你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可你现在任由一个嫔妃骑到我的头上……乔乔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皇兄你对别的女人,比对自己的妹妹还要好。”
此时的夏乔身上那股安和公主的硬架子全卸了,只是一个吃醋的小姑娘,赌着气,只要哥哥哄他。
夏明昭心里忽然亮堂了——原来安和公主不是要跟他作对,只是吃柳嫔的醋罢了。
他就说嘛,她就这么一个哥哥,怎么可能真把他当仇人?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妹妹在赌气,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我在意你。
想通了这点,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看夏乔的眼神都软了几分,笨拙地伸出手:“好了好了,是皇兄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夏乔见状,顺势往前一扑,整个人埋进了夏明昭怀里,连肩膀都在轻轻抽动。
夏明昭被她这一扑弄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都是皇兄的错,皇兄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凶你……”
他全然没有察觉,就在那短短几息的相拥之间,一道极淡的灵力从夏乔指尖无声渗出,沿着他的衣襟没入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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