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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那几家在干什么,我们两眼一抹黑。”
“你去暗中摸他们的底,能不能办到?”
东方灵下巴一扬,腰板挺得笔直。
“当然能!”
“我手底下的人正好有搞情报的,小桃也认识很多江湖上的人。”
“他们在暗中盯着,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她又重新打起精神,林凡也就放宽了心。
又交代了几句,返回了沈国公府。
一日清晨,沈武安刚入朝会,便察觉周围气氛不对劲。
没等他开口,女帝坐着轮椅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中,东方铁心开口便是重磅炸弹。
“诸位,朕近来顿感力不从心。”
“所以打算设一个摄政王,替朕分担一些事情。”
“摄政王的话就是朕的话,摄政王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个老臣当即出列。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纵观史料,凡设立过摄政王的朝代,最终都是亡了国的。”
“权柄太大,人心会变。”
“坐得太久了,他便要威胁皇权。”
“请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不少大臣附和。
可东方铁心没有松口。
“诸位的意思,朕懂。”
“只是朕心意已决。”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官。
对方当即从袖中抽出黄绢,当殿念起。
“苏家苏桓之,勇义非常,才思过人,精于朝政。”
“恰逢朕身体抱恙,今封苏桓之为摄政王,以担社稷。”
话毕,殿上的所有人都蒙了。
苏桓之?
什么叫他勇义非常才思过人?
这圣旨上的,没一个是符合他们认知的。
苏桓之,那不就是个阴狠小人吗?
没等他们开口,苏家苏桓之一身蟒袍,从殿外缓缓而来。
满殿大臣只觉荒唐。
自觉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今日这一遭,确实是头一回。
沈武安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家的人,怎么会是他?
有几个老臣忍不住了。
“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
“这苏桓之尚未在官场中入职,只是挂了个虚名,一直在苏家。”
“他连摄政王该做什么都不晓得,如何能替陛下管理朝政?”
有大臣已经以头抢地,声嘶凄厉。
“是啊,陛下。”
“此事一传,百官便要议论。”
“天下子民知道,只怕会骂陛下昏聩。人心就散了。”
这些人说话不讲情面。他们资历老,心直口快。
苏桓之没等东方铁心开口,自己便先说了。
“诸位这是说陛下此举不妥?”
“我倒想问问诸位,是对陛下不满,还是对本朝的治国之道不满?”
“再者,朝廷之事素来由陛下一人决断。”
“诸位是股肱之臣,但也别忘了做臣子的本分。”
“有些话不该说,就别说,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刚才开口的几位大臣中,资历最小的也是两朝元老,更有三朝元老。
这种资历,哪会轮到一个后生来教训?
当场便指着苏桓之的鼻子骂出声。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入朝效命时,你还不知道在哪?”
“在这金銮宝殿上,有你说话的份?”
“不知你使了什么手段蒙蔽了陛下。”
“摄政王这个位子,轮不到你。”
苏桓之的脸色当即难看了下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
他阴恻恻地笑了一下,那笑没带几分温度。
“那我倒要看看,在这殿上,我有没有说话的份。”
话毕,他一抬手,殿外当即涌进一群人。
满殿皆是一愣。
御林军?
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那几个人直奔刚刚开口的老臣,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那老臣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人就被从地上提起,半拖着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才回过神来。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苏桓之看着他被拖出金銮宝殿,脸上的讥讽半点没消。
人被拖出去许久,那声音才渐渐散去,殿上没人敢吭声。
有些心思活泛的,已然明了。
如今这座皇宫,已经姓苏了。
东方铁心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像是真把国事交了出去。
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回苏桓之身上,莫名的,还沾点敬畏。
苏桓之对这种敬畏的神情十分满意。
“本官是陛下亲封的摄政王,往后协助陛下处理政务。”
“诸位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往后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就别怪本摄政王按照大夏的律条办事。”
滚滚诸臣,并非全是软骨头,也有不服的。
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将眼中的恨强压下去。
苏桓之扭头看去。
凡是被他目光所及的,纷纷低下了头。
他十分满意地笑出声。
沈武安攥紧了拳头。
如果换做是以往,他早就冲上去了。
但这些日子的事情经历得多了,他也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种局面,光靠拳头办不到。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上方轮椅上的女帝。
对方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件事情就和她没关系一样。
朝廷散了。
沈武安马不停蹄地回到沈国公府。
林凡正在翻书。
沈武安就站在门口,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每次见到林凡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林凡抬眸望向他,眼里带着疑惑。
“怎么了?”
“出大事了。”
林凡的手微微一顿。
接着,沈武安把殿上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
林凡听完,没有当即回话。
他先前的疑惑,这会儿全部都涌了上来。
明明药已经解了,人该是清醒的,她为什么顺着那几家?
她让东方灵别管,是不是另有打算?
御林军为什么听苏桓之的?
想到御林军,他眼皮子动了一下。
他想到了先前陛下给的那块令牌。
能调御林军的。
恍然间,他明白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沈武安挠着后脑勺。
他不明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笑的。
林凡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陛下要请君入瓮?”
林凡微微颔首。
“当今陛下的胆子真大。”
“这个时候,还想来一场豪赌。”
“这摄政王直接丢给他们,就是喂他们。”
“喂饱了人,就忘了自己是谁。”
“她将自己手里的权全部交出去,他们的注意力才会从他身上移开。”
“等到他们真正松懈下来,觉得大权在握的时候,才是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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