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异常努力的廖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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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学校的教学区域陷入了一片沉寂。谭杰处理完手头的一些杂事，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宿舍。
下楼时，却意外地注意到，自己班上的教室里，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还有学生在教室？
带着疑惑与好奇，谭杰重新回到二楼，轻轻地推开了教室的后门。
教室前方，明亮的日光灯下，一名学生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学习。
很好！
有这个毅力，有这个专注度，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还独自留下来学习……
无论做什么，将来都一定会成功的！
谭杰心中一动，眼睛微微发亮。
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而是悄悄地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廖星宇】
【性别：男】
【年龄：15岁】
【天赋：蝼蚁之资】
【尊师重道度：25%】
【系统评价：蝼蚁是系统评价的下限，不是他的下限。大脑神经元的连接效率和速度均远低于平均水平，理解、记忆、迁移能力极弱。总之，洗洗睡吧，努不努力，结果可能都差不了多少。】
【隐藏天赋：高质量睡眠，能够轻易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睡眠质量极高，通常只需要休息三到五个小时，就能够保持住一整天头脑清醒的状态。是为肝帝或高强度重复劳动者量身定做的天赋。】
看到这个面板，谭杰刚刚亮起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面板……
这天赋……
简直就是电子厂圣体。
老天爷甚至还贴心地，给他配上了高质量睡眠这种天赋，确保他一个月能高效的工作400个小时以上……
看着前方那个埋头苦算的倔强少年，谭杰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廖星宇的肩膀。
“那个，星宇啊，你先别做了，老师和你聊会天。”
廖星宇身体微微一震，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谭老师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局促，连忙放下笔。
“怎么了，老师？”
短暂的犹豫后，谭杰缓缓开口。
“……我可以先问一下，你中考的成绩吗？”
廖星宇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去，有些难以启齿地回道。
“……503。”
503，这个分数，意味着廖星宇此时的水平，距离普通高中最差的那一批学生，都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如果这个分数放在其他学生身上，谭杰一定会认为，这孩子初中三年，大概是玩疯了，根本没把学习放在心上。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独自挑灯夜战，仿佛要与习题死磕到底的廖星宇。
谭杰一时还真不敢确定。
“你初中也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学习到很晚吗？”
廖星宇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埋到胸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不是，我初中没怎么学，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打游戏，看小说，和同学瞎混，所以才来了职高。”
谭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突然有些难受。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这种情绪，然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既然这样，高中也一样玩过去不就好了？”
似乎是觉得作为老师这么说有些不妥，谭杰又补充一句。
“职高里大部分学生都是这么想的，高中三年轻松一点，混个毕业证，然后学门技术，或者直接去工作。”
“……总不能一直玩吧，我家里人会失望的。”
谭杰不知道廖星宇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不过，看得出来，廖星宇很想得到家人的认可。
可惜，他大概做不到。
“应该不会吧……你家人把你送到这里，应该只是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过完这三年，然后平安长大，顺利毕业，找份安稳的工作。他们对你的期待……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这话，既是安慰，某种程度上，也是现实。
很多送孩子来职高的家长，心态就是如此。
谭杰说完这话，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
要是没把和天赋有关的东西用完就好了，要是没有用完，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资源用在他身上，看看这个少年，在获得相匹配的学习资质后，能爆发出何等惊人的能量。
“可是，我会失望。”
廖星宇抬起头来，看向谭杰，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算是职高，也是可以认真学习的吧？”
谭杰愣住了。
是啊。
就算这里是职高。
就算他的天赋被系统判定为下限，就算他的努力可能真的收效甚微。
但是……努力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想要变好的心，就是值得被尊重和呵护的。
“你打算考大学吗？”
廖星宇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打算参加春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考春招里面的那几所本科，如果不可以，我就先读个专科，然后想办法专升本。”
他的目标清晰，路径明确。
显然，是经过认真了解和思考的。
谭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地叹了一口很轻的气。
下一秒，他立刻换上笑容。
“……那就努力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老师，老师也住学生宿舍，而且和你们是一栋楼，就在一楼。”
“谢谢老师。”
几乎就在廖星宇道谢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谭杰脑海中响起。
【叮！廖星宇对您的尊师重道度提升10%，目前为35%。】
谭杰心中微微一动。
35%的尊师重道度……这在职高的学生里，已经算是相当高的数值了。
这不仅仅是对老师个人的认可，更代表了对教导的尊重和渴望。
谭杰来星源职中，已经七年了。
七年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但像廖星宇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常来说，只要努力，就算是天赋再差，也能读个高中，考个差一点的本科。
但廖星宇，他的天赋短板，似乎真的严重到了一个异常的程度。
以至于连努力这种最强大的武器，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吃力。
所以，即使春招在系统的判定中，不算在高考的范围之内，他也一样愿意助廖星宇一臂之力。
“不用，好好学吧，老师先回宿舍了。”
谭杰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迅速走出了教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走到楼梯拐角，他再次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凡班上那三个天赋十分常见的学生，有廖星宇一半的努力，他就有把握给他们送进大学。
可惜，天赋往往和努力没有任何关系。
这或许，就是教育工作中，最让人感到无力和唏嘘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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