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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源整个人猛地一僵,按在莫韵太阳穴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多加了几分力道。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而细滑,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太阳穴处极细微的搏动。
他赶紧松了松手劲,连声摇头:“师尊您说笑了,就算给徒儿一万个胆子,徒儿也不敢做出那般无礼之举啊。”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练武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风从山梁上翻下来,带着午后的燥意和远处草木被晒得发蔫的气息,把这点笑声吹得零零碎碎,连他自己都没听全。
他继续沉默着给她按摩,眼睛盯着她头顶的发旋,那里有几根碎发被风吹得轻轻翘着,他不敢往别处多看一眼。
莫韵笑了一声,懒懒地开口:“这么小的胆子?我看你师父倚在你怀里的时候,你手可没那么老实啊。”
她的语调微微上挑,每个字都带着漫不经心的逗弄,像拿着根羽毛在他耳朵上一下一下地挠。
“师尊,师父她不一样的。”济源说得有些无奈。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莫韵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和萧云仙在梦里没羞没臊地过了几百年吧?
那也太荒唐了。
解释不了,他索性放弃挣扎,反正自己和莫韵就只是师徒关系。
况且他看得出来,莫韵只是在和他说玩笑话,并没有较真。
她这个人向来如此,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扔,但从来不当真。
“哦?不一样?”莫韵的声音顿了顿。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极轻的酸意,那句“不一样”像一根细小的刺,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她的耳朵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她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半寸,指节在藤条上压出极轻的一声响。
“怎么个不一样法?”她说着,抬手在济源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两下轻得像是提醒,又像是催促,掌心拍在他手背上时发出极轻的“啪”声,像风里抖开的绸子。
“肩膀也酸。”
济源没了办法,只好把手移到她的肩膀上。
指尖搭在她的关节处,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按。
他不敢太用力,手指的力道放得极轻,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莫韵皮肉的细软。
按理说锻体修士的皮肉都极有韧性,像老树盘根,硬实得按不动。
可莫韵这种境界的大修早已返璞归真,一身皮肉重新变回了女子独有的温软,按下去时软中带弹,像上好的绸缎底下裹着暖玉。
他的手指都不太敢往下压,怕一用力就陷进去。
指尖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衣料传上来,热烘烘的。
“轻点,想摸的话可以不用掐着。”莫韵眼睛都没睁,语气淡淡的。
济源嘴角抽了抽,放轻了动作,继续回答她这些让人招架不住的问题:“师父她……呃……”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准确的形容。
说喜欢,有,但不止喜欢。
说尊敬,都这样了,再谈尊敬就太不要脸了。
那还剩下什么?
他搜刮着脑子里所有的词,一个个捡起来又一个个丢掉,要么太假,要么太酸,要么太轻。
“让人安心吧……”最终他给了个挑不出毛病的回答。
这话不掺假,萧云仙在他身边时,他确实觉得踏实,像是倦了的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防。
那种安心,是他在别处找不到的。
“安心?”莫韵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猛地站起身来。
她动作极快,衣摆带起一阵风,藤椅都被她起身时带得往后仰了一下,椅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济源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两人身高上,济源其实要比莫韵高上一点。
但莫韵抬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拽,两人的视线便完全齐平了。
他们贴得极近,近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在中途交融,再散开时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济源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重的草药香,比他身上的还大,混着一股独属于她的体香,温热的,像被阳光晒透的某种干草,又像深夜里才开的花。
那股味道顺着呼吸钻进他的肺里,带着一种让人头脑发沉的暖意。
他屏了屏呼吸,可那味道无孔不入,根本躲不开。
她的眸子深邃,里头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像终年积在深潭里的水。
可那水里偏偏又烧着一团火,亮得灼人,跳动着,翻滚着,让人不敢直视。
济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里的温度烫伤。
莫韵这张脸就算放在萧云仙面前也不逊色,甚至比莫鸢她们多了几分成熟的知性。
她眼尾天生带着一抹微红,大概是功法所致,给这张冷艳的脸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艳气。
月光照着她半边脸,那抹微红就在月下晕开,像一滴落在清水里的胭脂。
朱唇轻启,莫韵微微眯起眼,眼底带着调戏的意味:“怎么?我就不让你安心了?”
也许从她扒开济源衣领的那一刻起,师徒之间的界限就已经变得和萧云仙一样模糊了。
她缓缓凑近济源的耳畔,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吸又轻又热,一声声地扑在他颈侧,痒得他半边身子都绷紧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呢喃:“是我保护不了你,还是……”
她顿了顿,语气更缓,话里还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从她的气息里渗出来,像滴进清水里的一点蜜:“还是,我会吃了你?”
说完,她的喉咙无意识地滚了一下,像咽下了什么。
那一下极轻,可两个人贴得太近,济源连她吞咽时喉间的细微震动都感觉到了。
她的颈侧就在他眼前,细白的皮肤下能看到一条很浅的筋,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济源浑身打了个冷颤,后背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恍惚间想起莫鸢说过的“插翅难飞”,脚步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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