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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倾月见他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她是两三分钟前回来的,进屋就看到商鹤京在沙发上躺着,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只是躺着,
他没开口,她也没跟他搭话,换了鞋径直朝楼上走去。
余光瞄到他蜷缩着身子在发抖,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下走了过去。
男人捂着胃,面露痛苦、额头出了一层虚汗,茶几上扔着一盒药,她拿起看了看。
是胃药。
商鹤京没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整个人有些恍惚,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倾月又问了遍:“你没事吧?”
商鹤京如梦初醒般坐起身,两只脚放在地上,搓了搓脸,声音哑沉地回了句没事。
倾月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朝楼上走去,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商鹤京捂着胃表情扭曲地倒在沙发上,剧烈的疼痛掩盖住了的感官,倾月从楼梯上走下,他都不知道。
她抓着他的大衣走到他面前,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把衣服披在他身上:“能自己穿吗?”
商鹤京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然后吃力地抬起胳膊,在她的协助下穿上衣服,强撑着站了起来。
但双腿不受控制地在打颤,就在他要一屁股坐回去时,倾月抓着他的右手穿过脖子架在肩上,另一只手拦住他精悍的细腰。
商鹤京看向她,她没看他,带着他朝屋外走去。
最近的医院距离他们家开车只要十分钟,抵达那后,倾月把他架进急诊科。
接诊的医生看起来年龄不大,像实习生,问商鹤京哪里不舒服。
商鹤京:“胃疼。”
医生按了按后问:“以前有没有这种毛病?”
“没有。”
商鹤京刚说完,倾月边说:“有。”
倾月才跟商鹤京结婚的时候,商鹤京有严重的胃病,那时候他才接手盛世集团,压力大,再加上经常不按时吃饭,有一次胃出血住了好几天的院。
看着病床上病恹恹的男人,她心疼地落泪。
为了帮她调养脾胃,她开始学着做各种滋补汤品、药膳。
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她才把他的脾胃养好。
但滋补汤药依旧没断。
一直到决定跟他离婚,她才中断。
倾月以为他已经好了,没想到会复发。
倾月将商鹤京胃病史简单陈述后,补充:“另外,他吃了两颗过期的西咪替丁。”
疼得一动不敢动的商鹤京听到这,抬头看向倾月,难怪没用,原来过期了。
“应该是肠胃炎犯了,先做检查。”医生抬手摸了摸商鹤京额头,“另外,可能有点发烧。”
医生开了几张化验单,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温度计,两样东西递给倾月:“先给他夹上温度计,再去缴费,交网费回来告诉我他多少度,再带他去做化验,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倾月点点头,搀扶着商鹤京在诊室外的椅子上坐下。
温度计是水银的,她对着灯光、眯着眼睛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水银,甩了甩,确定甩到37℃以下后,递给商鹤京。
商鹤京动作迟缓地将温度计夹入咯吱窝,倾月才离开。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疾步朝缴费窗口走去。
医生出来的时候,看到商鹤京眼底一片水汽,她说:“是不是太疼了?要不要我先给你开盒止疼药?”
商鹤京看向医生,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
“想问,心疼吃止疼药有用吗?”商鹤京心想,他心里好像破了一个大洞,余光看到倾月朝这边走来,喉咙发紧地说:“麻烦你帮我开一盒吧。”
倾月看到商鹤京和医生再说些什么,加快脚步回来道:“怎么了?”
“他疼得厉害,我给他开盒吃疼药,你缴费以后去药房取药,让他吃了再带他去做检查。”
“好。”
缴费取药后,倾月顺便从自动售卖柜买了瓶矿泉水。
就着凉水吞掉药后,倾月说:“温度计给我。”
商鹤京真的发烧了,而且不低——39.6℃。
他拿她行李箱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温度不低。
那会,他应该就发烧了。
倾月告诉医生后,医生说先做检查。
检查完,挂上水,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商鹤京似乎折腾累了,躺下后就紧闭双眼。
因为不舒服,眉头一直紧皱着。
倾月盯着他看了会,转身走出急诊室,拨下江遇的号码。
但就在号码拨出那刻,她掐断了。
稍作犹豫,她给沈璨音发了个定位。
【急诊科,商鹤京生病了。】
沈璨音来的比倾月预想的要快的多,她当时在急诊科外面坐着,耳边传来穿着高跟鞋疾跑的声音,她便知来人是沈璨音。
“鹤京哥在哪儿?他怎么会突然生病?”沈璨音粗喘着问,她应该是准备睡了,妆都卸了,即便不化妆,她依旧漂亮。
倾月将商鹤京的情况和要取的化验单一一交付沈璨音时,接诊商鹤京的医生走过来,递给倾月一张单子:“需要家属签个字。”
倾月伸手去接,还没碰到单子,沈璨音一把抓过,“我签就行了。”
小医生看看沈璨音,又瞅瞅倾月,疑惑道:“你不是病人家属?”
倾月微笑:“合作伙伴。”
“那你是?”小医生看着沈璨音问。
“女、未婚妻!”沈璨音下颌上抬。
沈璨音虽然长得漂亮,但那股子自视甚高的感觉让人不舒服,小医生没多说什么,丢下一句‘签完字,送到诊室’就离开了。
倾月紧跟着要离开,被沈璨音拦住。
“联盟的事……”似乎怕商鹤京听到,沈璨音刻意压低声音,“我答应。”
“合作愉快。”
倾月声音轻快。
沈璨音会答应联盟,在倾月预料之中。
即便如此,听到她亲口答应,依旧给她带来一丝愉悦。
“过几天我会联系你。”沈璨音没有把卖珠宝凑钱的事告诉倾月,丢下这句话急匆匆地朝病房走去。
倾月弯了弯唇,转身离开。
商鹤京并没有睡,只是虚闭着眼睛,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声逐渐靠近,他睁开眼睛。
“鹤京哥,你感觉怎么样?”沈璨音满脸担心。
“谁让你来的?”商鹤京低声斥问,威严不减。
沈璨音咬咬唇,轻喃:“倾月姐喊我来的。”
“她呢?”
“走了。”
商鹤京没说话,一动不动,十分吓人地盯着沈璨音看了几秒钟,闭上了眼睛。
沈璨音清楚地看到他太阳穴鼓了鼓。
这晚之后,商鹤京没有再回雍蓝湾。
……政府要进行招标项目,负责人是孙徵,也就是图老。
因为工作量繁重、时间紧张,政府聘请瀛海能源咨询公司协助孙徵完成招标评估,倾月、严姵、张煦阳等五名队员参与这项工作,倾月是队长。
倾月再见到商鹤京是在一周后的招标答疑会上。
他整个人瘦了不少,虽然脸上如昔日一般勾着散漫笑意,但笑意底下的疏离感比以前更浓、更重。
他应该提前得知了她协助孙老的事,看到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讶异,而是像看陌生人一样——一扫而过。
除了他之外,倾月还看到了沈璨音。
她跟商鹤京的另一半一般紧挨着他而坐,看到她也没有讶异,而是像白天鹅一般高高地抬起了下巴。
傅一舟也来了。
这次竞标,其他人都是陪跑,真正的角逐在傅一舟和商鹤京之间。
倾月介绍完这次项目和招投标规则后,是自由提问环节。
第一个向她发出提问的就是商鹤京。
他戏谑道:“请问顾队长,评估团队在审核投标方时,如何确保公正性?如果评估成员与某一投标方存在私人关系,是否需要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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