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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呀——”
酥酥的高喊声将倾月思绪拉回,她飞快的收回眼神,抬手欲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拿掉,但他的手如钳一般紧咬,纹丝不动。
一时间,她又急又躁,又恼又怒。
“松开!”她沒看他,轻斥了声。
“别闹,爸和妈看着呢!”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滚烫的气流如岩浆一般顺着她的耳蜗流淌了进去,倾月被烫得躲了一下,回头,看到周雅如和顾向东在二楼站着。
他们俩看到她回头,都咧着嘴跟她招手。
倾月强扯出一抹笑容,收回眼神,跟木偶人一样被商鹤京揽着腰带着朝前走去。
她肢体虽然僵硬如木偶,但她的心跳得又乱又响,像被谁在胸口里狠狠擂鼓。
她将头不自然的撇向一边,很怕他能听到。
就在她快要演不下去的时,酥酥捏了个雪球,朝商鹤京丢去。
雪球在商鹤京大衣上炸开,留下一片雪渣。
“小坏蛋,敢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说完,将伞递给倾月。
倾月愣了一下,抬起一直紧攥成拳的手擦过他的手接过伞。
商鹤京从伞下走出,捏了个虚一些小一点的雪球,避开酥酥的脸,朝她身上丢去,酥酥边躲边“咯咯咯”的笑。
父女两人在鹅毛大雪中,你追我赶,你丢我躲,画面甚是温馨。
她笑着将另一手插进大衣兜里,触到商鹤京方才搂住的那段腰身——那里还残留着商鹤京手心留下的余温,倾月手指蜷了一下,内心不受控制的荡漾起一层层涟漪。
这让倾月感到有些烦躁,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气,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对准酥酥。
她想多留一些她的照片视频以做念想。
她拍的专注认真,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塑料纸,一脚踩上去,整个人朝后仰去。
一米外的商鹤京脸色骤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脑后,两人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倾月还没回过神,他劈头盖脸的训斥砸下——
“你是三岁小孩吗?不知道看路?”
商鹤京说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酥酥走去。
走了几步,倾月看到他用劲的甩了一下右胳膊,她没在意,以为他在甩上面残留的雪渣。
一直到夜里被迫留宿,他洗完澡换睡衣时,倾月看到他右肩膀下面青紫色的淤痕,才知道他护着她倒地的时候,扭伤了。
那么大一片,她看着都疼,但他竟然一直一声不哼,是怕在她面前哼了没面子吗?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倾月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可心里过意不去,就去药箱找药去了。
找了药,又去冰箱取了个冰袋。
上楼后,她碰到了准备下楼的母亲。
周雅如看着她手里东西道:“怎么了?”
“鹤京和酥酥玩雪有点扭伤,我拿冰袋给他敷一敷。”倾月说。
“药箱里有云南白药,那个比冰袋好用,你等着,我帮你去找找。”
倾月忙将母亲拦住,举着另一只手里的软膏道:“云南白药对鹤京不起作用,这个对他比较起作用。”
每个人体质不同,周雅如没怀疑,叮嘱几句,就下楼去了。
倾月看着母亲背影,长舒口气。
不是这个药膏对商鹤京比较起作用,是孕妇不能闻云南白药。
不过,还好没露陷。
返回房间,商鹤京在窗前站着打工作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屋子太小,即便倾月没刻意去听,每一个字都还是清晰地飘入了她的耳中。
他电话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倾月怕冰袋一会化了,琢磨着是先放回冰箱还是再等一会时,他回头朝她看来。
倾月朝他指了指冰袋,见他疑惑,又朝肩膀上指了指。
商鹤京恍然,勾唇一笑,单手将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在床上趴下。
这一动作使得他背部肌肉紧绷,他常年健身,肌肉紧致而不过分贲张,带着一股沉稳而内敛的力量。
只是此时,右肩下的那一大片青紫色淤痕格外刺眼。
倾月将用毛巾包好的冰袋放到上面后,戴上耳机看书,商鹤京边敷冰袋边打电话,两人出奇的和谐。
半小时后,商鹤京挂断电话,倾月摘掉耳机,拿掉冰袋,把药膏递给他。
他掀眸睨着她,慢悠悠说了三个字——
“够不着。”
她虽然不想帮他,但他说的是实话。
犹豫了一瞬,倾月拧开药膏朝那片区域挤了一些,指腹刚触碰到那片冰凉的肌肤,他的肌肉猛地紧绷在一起,倾月吓得不敢动,“弄疼你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嗯。”
“我轻点。”
倾月放轻动作,见他再没像刚刚那般激烈的反应,才放松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药膏的清香在空气里扩散开。
“好了。”倾月将手收回,“挺严重的,明天如果还疼建议你去医院拍个片,别伤到骨头了。”
“嗯。”
他淡淡的应了声,起身去了洗手间。
倾月本来想洗个手,可他一时半会都没出来,就用湿纸巾擦擦手躺下了。
刚有睡意,床的一侧陷了下去,她没转身,朝床边睡了睡。
他俩在一张床上睡了五年,她不会因为分了几天房又在一起睡,就感觉紧张,或者不习惯,只是本能的想跟他保持距离。
可床只有一米五,她即便贴着床边睡,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嗅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气。
倾月的心被搅得有些乱,说不上是什么。
她重新戴上耳机,白噪音盖过来,才渐渐又有了睡意。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再睁眼,是第二天六点。
爸妈家的暖气温度似乎比家里高,昨晚上她觉得特别热,睡醒都觉得口干舌燥的。
她没跟往常一样立即起来,虚闭着眼睛琢磨是再睡一会,还是起来时,身体猛地一僵。
她微微撇头——商鹤京的身子紧贴着她,大手紧扣她纤细的腰肢,透过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和胸部起伏的弧度。
骤然间,倾月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他俩在一张床上睡了五年,彼此睡相都很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越界的情况?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倾月皱了皱眉,然后屏住呼吸,将他如铁链一般扣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拿掉,掀开被子。
她刚从被窝里坐起来一点,那只手又猛地缠了回来,一把将她拽回怀里。
他埋进她颈窝,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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