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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颜,你不是想要你爷爷的遗物吗?什么时候来取?”
态度极其的好,好到宋兮颜差点以为她爹被夺舍了……
她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你是来要那两百万的吧?”
宋耀辉的话葫芦里不知道在卖什么药,“兮颜,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那两百万我不要了,你抽个时间回家一趟,我让你蒋阿姨做好饭等你。”
宋兮颜怔了片刻,宋耀辉的态度简直是山路十八弯啊,难不成中彩票了?
她清了清嗓子,“还是算了吧,蒋抒丽不给我下毒就不错了,她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当年继母蒋抒丽处处刁难她,她迫不得已搬去跟爷爷一起生活。
电话里传来宋曼娣气急败坏的声音,“宋兮颜你怎么跟妈说话的!你不吃,妈她还不想做呢!”
宋兮颜也毫不留情面,“那是你妈,不是我的。”
看来经过上次的事,宋曼娣还是没有长记性。
宋耀辉有些烦女儿之间的拌嘴,“行了,都少说两句。颜颜,你什么时候能回家一趟?”
“下个礼拜一,我回去拿爷爷的遗物。”
丢下这句话,宋兮颜没有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宋耀辉突然改变主意,很可能又是一场鸿门宴,但为了拿走爷爷的遗物,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去一趟。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没什么东西可失去的了。
窗帘没关,雨过天晴,彩虹出现。
京城难得有这么好天气。
宋兮颜想要到窗户边透透气。
她掀开被褥,穿着拖鞋下床,站在地上的一刻,撕扯到了脚踝的伤,疼得她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刹那间,一只有劲儿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
耳边男人的声音清哑好听,“小心。”
谢斯宴搂着她,准确来说是扶住,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圈在怀里。
他力道很足,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和肌肤传来。
而她自己的双手还牢牢圈着男人的腰,下意识的。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腰很精壮,有劲。
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的香味,很淡。
等意识到,这个姿势很暧昧时,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拉开距离。
却被男人一把按在怀里。
那股喷薄的气息贴近耳边,极致诱惑,“你脚踝有伤,我抱你到床上。”
天璇地转间,整个人都被横抱起来。
脚上的拖鞋也被甩掉了。
她本能的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谢谢。”
他灼热的体温,一丝一丝,隔着单薄的衣物传过来。
这太近了,她不自在,想挪开点。
刚松开点手臂,男人警觉地又将往怀里她颠了颠,“别乱动。”
她整个人又像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更近了。
鼻尖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硬物,扎得她疼。
谢斯宴只感觉下巴一热,女人淡淡的呼吸喷薄而来,还带了点香气。
莫名心头一颤,痒痒的。
她顺势抓住他领带,不敢再松手,“不好意思……”
领带是黑色的,布料摸起来有点滑,看起很高级。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告诉她,东西戴在他身上,就是很贵。
她很快被人放到床上。
与他拉开距离,瞬间她才得以呼吸顺畅。
站在男人身后的余生,看这一幕出了神,连手里的阳春面都忘了。
触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狗粮,很好,午饭不用吃了。
宋兮颜坐在床边,耳朵红了一大片。
有生之年,都没有,那么尴尬过。
谢斯宴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接过余生手里的饭。
修长的手指打开饭盒,手背上脉络分明,泛着淡淡的青。
“都是你的。”
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饭盒,里面有两份汤面,还有,一块青提味的蛋糕,光是看着就很香甜。
平日里,她一份都吃不下,他是怎么看出她能吃两份的?
把她当猪喂了么?
宋兮颜苦笑不得,拿着筷子,不知从何下手。
她抬眸,“你们吃了没?”
余生感觉他在这里很像电灯泡,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我一会儿去公司食堂吃,先走了!”
只剩下她和谢斯宴两个人在病房里。
周遭空气冷凝下来。
谢斯宴先开口,“我不饿,你先吃。”
谢斯宴坐到一旁去了,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宋兮颜低头吃饭,筷子在饭盒了搅了搅。
目光忍不住抬头往一个方向睨。
阳光透进来,照在男人的侧脸上,身后是一大片的彩虹。
他的神情淡漠,十指落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字。
认真工作的样子,能迷倒一大片心悸的少女。
不敢相信谢斯宴顶着这样一张脸,去排队替她买阳春面和蛋糕。
在那几道目光的偷瞄下,谢斯宴勾了勾唇。
合上电脑,静静注视着她,语调略沉,“这么喜欢看我?”
宋兮颜拿着筷子的手一僵。
糟糕……被发现了。
她慌乱的低头,假装认真吃饭的样子。
谢斯宴盯着那鼓鼓的腮帮子,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光。
这个妻子,有时候还挺可爱。
傍晚的时候,谢斯宴出去了一趟。
宋兮颜一个人无聊极了,就随手在桌子上拿了一份杂志。
是谢斯宴留下的。
她翻了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幸好她英语不错,能读懂这是一片关于遗传基因的生物杂志报道。
听说WS集团这几年在研究先进的医学药物,这也是谢斯宴为什么买这种杂志的原因吧。
她大学学的文科,对这种理科专业的知识实在不太感冒,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再次睁开眼,房间一片漆黑。
她是被尿憋醒的,因为行动不便,白天很少上厕所。
这间VIP病房,设计很合理,里面有卫生间和洗漱间。
她摸了摸床头,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索性就直接坐了起来,伸手想要摸灯的开关。
直到摸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有点扎手的是……下巴。
有人在吗?!
“啊”她惊叫一声,缩回手的瞬间,灯骤然亮了起来。
谢斯宴坐在躺椅上,离她很近,垂着眼眸,淡声问,“怎么了?”
“你怎么还没走?”
他怔了片刻,“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想上厕所?”
“嗯。”
男人直接站起身来,足足有一米八八的身高,阴影笼罩下来,显得她很娇小。
他将她抱到厕所门口,自己站在外面,“去吧,有事叫我。”
深夜里,房间本来就安静,上厕所的动静很容易传出去。
谢斯宴站在外面,宋兮颜有点尿不出来。
最后磨磨蹭蹭的,她也不记得怎么从厕所里出来的,脸烫得吓人。
重新躺回病床上,灯又熄灭,男人也重新睡回一旁的躺椅上。
彼此的呼吸声那么清晰。
在静谧的空间里,竟显得格外暧昧。
不知道男人睡着了没。
“谢斯宴。”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有点别口,但很好听。
身边传来男人沉哑的嗓音,“不舒服?”
声音小小的,“不是,就是叫叫你。”
男人低低应了声,“嗯。”
这种有问就有回应的瞬间,落叶归根似的安心。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爷爷还在,邹逸轩还在的时候吗?
她不记得了。
想到这,宋兮颜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话音未落,她便后悔问出口了。
声音透着几分伤感,显得她很矫情。
一侧的男人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你想知道吗?”
宋兮颜心里一阵悸动,可到了嘴边的那句“想”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是怕了,怕他说没什么感觉,但这很正常,毕竟他们两个人不熟,可她就是怕,没有任何理由的害怕。
正纠结着,身侧一阵窸窣动静。
“唔~”下一秒,男人欺身而来,薄凉的唇吻住了她。
毫无征兆的吻,那只手捏住她下巴,一点点深入。
直到那吻沿着她的唇,一点点向下……
“谢斯宴……”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落在谢斯宴耳朵里比催情的药还猛……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松开她,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黑夜中,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宋兮颜,下次问这种问题,事先看清楚时间。”
宋兮颜懵了。
问这种问题为什么分时间?
直到男人起身离开,洗漱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脸瞬间红了,她好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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