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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一个疼啊,牙齿都在打颤。
这一刻,她在幻想,或许明天还能请个病假?
又有人从车上下来的声音,急促的脚步靠近,她下意识扭过头。
只觉得车灯明晃晃的,紧接着一双皮鞋踩在水坑里。
男人弯腰把她抱进车里的刹那间,空调冷气从四周聚拢来,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沙哑中带着急迫,“余生,去附近的医院!”
一声令下,引擎驱动,车子疾驰而行。
她靠在车的角落里,伸手抹了把眼睛上的血,视线渐渐恢复。
几乎看清楚旁边男人的脸的刹那间,她呼吸一窒。
是他!
一个月前,康馨药业面临破产。
为了留住爷爷生前唯一心血。
为了一笔价值1000万的报酬。
她和只见了一面的男人签订了“契约婚姻”。
他不是什么神秘富豪。
相反,他是整个京城,人人望尘莫及的,东腾集团唯一继承人。
东腾谢氏在全球都赫赫有名。
这样的男人,无数京圈名媛排着队嫁。
那样巧合!
撞了她的人,是他!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男人用干净的手帕按住她流血的伤口。
他眉宇微蹙,“忍一下。”
很显然,他没认出来她。
“我自己来吧……”宋兮颜默默接住手帕。
窄小的空间里,手帕上淡淡清香钻入鼻孔。
意外的好闻。
跟他靠近时的香味一样,淡淡的,莫名心安。
一路上,她蜷缩在角落,不敢正脸看他。
两个人明明是夫妻,却生疏成这样。
可笑的是,男人一直没认出她来。
她总不好意思说:嗨,先生,你看我眼熟不?
心头涌上阵阵酸涩。
好在车停了下来。
到了医院,医生娴熟的给她打了麻醉,缝合好伤口。
“伤口不是很深,愈合之前不能见水。”
手术室帘子拉开,宋兮颜跟着医生走出来。
手术室外面,是男人颀长的身影。
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余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一旁的助理余生正在跟他说话,像是在说医院这边的费用已经结清了。
而男人的目光却是落在她身上。
余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觉得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余生走上前,“小姐,真是对不起,今天雨太大了,我们着急赶路,没留意到过马路的你,但我们会给你赔偿的!”
“请问你怎么称呼?”
宋兮颜扯了扯唇角,“我……”
说出来的话,会被想起来吗?
“我先去趟厕所!”
她一咬牙,逃也似的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谢斯宴目光落在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上,眸光暗了暗。
余生忽然瞪大眼睛,“谢总……”
“怎么?”
“这位小姐……好像是太太!”
刹那间,谢斯宴心里咯噔一下。
洗手间里。
站在镜子面前,宋兮颜看着脑袋上的犄角,陷入沉思。
“我们只是契约婚姻,记好你的身份。”
“我是迫于家族压迫,不得不娶妻,所以,别指望我能爱上你。”
“结婚后,我要出国半年,你可以选择一直住在江菀国际。”
那淡漠疏远的神情,她至今难忘。
不是出国半年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整理好仪容,她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
刚走出洗手间,她身形一顿。
余生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意,“宋小姐,谢总让我先送你回家。”
这是……认出她了?
她眸光一亮,声音小小的,“那……谢先生呢?”
“谢总去公司了。”
“不过谢总吩咐过了,让你不要等他。”
也是,他匆匆回国,肯定是有大事要忙。
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没有资格过问太多。
宋兮颜歪了下唇,算是笑了,“好。”
把宋兮颜送回江菀国际后,余生匆匆赶到公司。
东腾集团总部在美国。
WS虽然只是分公司,但京城的任何一次商业谈判都绕不开WS,几乎形成了垄断。
深夜十一点,顶楼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推开办公室门,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余生走过去,“谢总,已经把太太送回家了。”
谢斯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桌面那道人影始终没消散,谢斯宴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余生挠了挠头,“美国那边来电话了,说是蓝小姐见不到你人就不吃饭。”
他怔了片刻,“不想吃饭就输营养液,让保姆照顾好她。”
“还有……”
“有事说事。”
余生一鼓作气,“老夫人说……让你尽快跟少夫人生个孩子!不然她就剃了头发,出家当尼姑!”
谢斯宴轻咳两声,“嗯,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余生离开后,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余光睨了一眼,上面写着联系人蓝小姐——
【阿宴,接电话好不好?】
【别忘了,你答应过娶我的。】
【我知道你能看见,阿宴,我对一片真心,如今你就这样报答我?】
【你会后悔的……】
谢斯宴目光沉了沉。
毫无波澜的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接近深夜一点钟,他终于站起身,拿起外套。
湿漉漉的触感,让他不禁眉头紧蹙。
外套上还沾着水渍。
是那个女人蹭上的。
他拿起钥匙,开车回了江菀国际。
这栋别墅还是祖父生前给他准备的婚房。
谢氏世代单传,最缺的就是孩子。
所以风水都是找大师算过的,说是“旺子”。
祖母年事已高,日日盼着抱孙子。
他迫不得已回国,只有这一个目的。
整栋别墅一片漆黑,他没开灯,寻着记忆上楼。
站在主卧门口,他停下脚步。
意外地,门没有落锁。
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空调开的很低,冷气里掺杂着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前,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她的睡颜。
很安详,像个孩子一样,脸红扑扑的。
长了张瓷娃娃脸,睫毛弯弯的,就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人心头痒痒的。
她的脑袋被绷带缠成了犄角,看着有些可怜。
他伸出一只手,想摸摸她,她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手僵在空气中,又收了回去。
窗帘没关紧,月光透进来,照在她鬓发上。
他站在那里很久,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还不停地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究竟是谁,让她在梦中落泪?
男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
那个陌生的名字,落在舌尖,莫名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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