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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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骂了。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晴那张冷冰冰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观众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出来问题的关键了。苏晴不骂他，他的异能就发挥不出来，那他就是一个力量大一点的普通人。而苏晴是正儿八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异能者，近战能力在整个国特局都能排进前十。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苏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没辙了吧？”
李狗蛋确实没辙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激怒苏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吧？先不说他会不会骂人，就算他会，骂人的是他，又不是别人骂他，根本不会触发异能。
这是一个死循环。
苏晴不骂他，他就没法变强。他不变强，就打不过苏晴。他打不过苏晴，就只能挨揍。
而苏晴显然不打算手下留情。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拳打在李狗蛋的肚子上。李狗蛋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还没等他缓过气来，苏晴又是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背上，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起来啊。”苏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挺能挨骂的吗？怎么挨打就不行了？”
李狗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沮丧。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苏晴虽然在打他，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而这种嘲讽，似乎也能被面板认定为“辱骂”。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苏晴，咧嘴笑了一下：“姐姐，你刚才那句话……也算骂人哦。”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李狗蛋的嘴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提示音。
“叮！受到辱骂，防御+5，耐力+5。”
李狗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原来不止脏话才算骂人，嘲讽也算。学到了学到了。”
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嘲讽也能触发他的异能。这样一来，她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她不说话，那就没法嘲讽他。但如果她说话，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被他理解为嘲讽。
她咬了咬牙，决定闭嘴。
但李狗蛋不给她闭嘴的机会。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帅到了？”他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我会不好意思的。”
苏晴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她忍住了没有说话。
“姐姐，你的拳头好硬啊，打得我好疼。不过我喜欢，你再多打我几下呗？”
苏晴的拳头攥紧了。
“姐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如果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呗？虽然我现在没钱没房没车，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啊。”
苏晴终于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
“叮！受到辱骂，力量+3，敏捷+3。”
李狗蛋心里乐开了花。他继续说：“姐姐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叮！受到辱骂，力量+4，速度+3，耐力+3。”
苏晴彻底破防了。她不再克制自己，张嘴就是一通狂骂：“你他妈就是个无赖！流氓！地痞！社会败类！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叮！受到辱骂，力量+5，防御+5，敏捷+4，耐力+4，智力+3。”
李狗蛋感觉体内的力量在疯狂增长。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看着苏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姐姐，你终于肯好好骂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苏晴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拳打中了肩膀。苏晴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速度……”
“托你的福。”李狗蛋笑着说，“你刚才骂我那几句，让我升了好几级。”
苏晴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终于明白了，跟这个家伙打，她越生气就越吃亏。因为她一生气就会骂人，一骂人他就会变强，他变强了她就更打不过。
这他妈也是一个死循环。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攻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李狗蛋。
李狗蛋等了半天，见她没有动静，有些着急了：“姐姐，你怎么不打了？不打的话我可要进攻了哦。”
苏晴依然不说话。
李狗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苏晴还是没有反应。他干脆冲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姐姐？你还好吗？是不是被我气傻了？”
苏晴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李狗蛋捂着脸，愣住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一巴掌没有触发任何属性加成。
苏晴看着他，冷冷地说：“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不骂你，我只打你。”
李狗蛋捂着脸，愣了半天，然后突然笑了：“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你确定你能一直忍住不骂我吗？”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了他。她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李狗蛋被她打得连连后退，但他始终没有还手。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苏晴虽然不骂他了，但她打他的时候，那种愤怒的情绪，那种想要撕碎他的眼神，同样能让他的异能产生反应。只不过加成的幅度比被骂的时候小了很多。
但这至少说明，他的异能并不是完全依赖于骂声。只要是负面的情绪输出，不管是语言还是行动，都能让他变强。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他一边挨着苏晴的拳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属性的增长。虽然速度慢了点，但积少成多，迟早能攒够突破下一个境界所需的点数。
苏晴打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打累了。她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李狗蛋那张已经被她打得红肿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家伙明明被打得这么惨，脸上却还在笑。那笑容贱兮兮的，让人看了就想再给他一拳。
但她实在是打不动了。
“你……你真是个怪物。”她喘着气说。
李狗蛋揉了揉脸上的伤，笑着说：“谢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
“但你刚才那句话，又给我加了属性。”
苏晴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狗蛋站在擂台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他虽然赢了这场对决，但赢得并不光彩。他完全是靠着苏晴的怒气才撑下来的，如果苏晴从一开始就不理他，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看来以后还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硬实力，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情绪输出。
他走下擂台，刘铁柱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第一次实战就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输了。”李狗蛋说，“如果不是苏晴自己放弃，我根本打不过她。”
“输赢不重要。”刘铁柱说，“重要的是你从中学到了什么。你发现了自己的弱点，这就够了。以后有针对性地训练，迟早能弥补这些短板。”
李狗蛋点了点头。他觉得刘铁柱说得有道理。
这时候，王大壮和李小雅他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刚才的感觉怎么样。李狗蛋简单地跟他们聊了几句，然后就去医务室处理脸上的伤了。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到他脸上的伤，忍不住问了一句：“又被苏晴打了？”
“您怎么知道是她打的？”
“因为局里被她打过的人，脸上都是这个样子的。”医生阿姨一边给他涂药一边说，“那丫头下手狠着呢，你以后少惹她。”
“我没有惹她啊。”李狗蛋冤枉地说，“是她非要打我的。”
“那也是你惹她了。”医生阿姨说，“她那人脾气不好，但从来不无缘无故打人。你肯定是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医生阿姨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他确实做了让苏晴生气的事——他一直在挑衅她，激怒她，逼她骂自己。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是他先惹她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以后见到苏晴还是绕着走比较好。虽然他需要骂源，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处理好伤口，他走出医务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想了想，决定去科研组找张教授，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再蹭一点属性。
他走到三楼科研组，敲了敲张教授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发现张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看到是他，张教授摘下老花镜，面无表情地说：“又是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被同事打的。”李狗蛋老实回答。
张教授哼了一声：“活该。一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打也是正常的。”
“叮！受到辱骂，力量+3，智力+2。”
李狗蛋心里一喜，连忙说：“张教授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再多骂我几句吧？”
张教授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书，靠在椅背上：“行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拿你解解闷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张教授又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李狗蛋坐在椅子上，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还附和两句，把张教授气得够呛。
等到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李狗蛋的属性又涨了一小截。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科研组，走出大楼，站在夕阳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收获也不少。不仅发现了自己异能的更多可能性，还结识了一群有趣的同事。
他掏出手机，给张浩发了一条消息：“浩子，我今天被一个美女打了。”
张浩秒回：“？？？你他妈是不是又在做梦？”
李狗蛋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公交车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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