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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传之下第一等?再细说说呢?”
“你不是跟着骆师兄来的?怎还要我讲?”
“你都说了骆师兄是第一等的人物,哪儿会跟我说这些呢?”
“倒也是……可我也不敢跟你多说了,怕被你扣帽子。”
“哦?那下次我见了骆师兄,可要言语两句,就说这一路上也没个人给我介绍一下咱们碧玄……”
“好了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张尔果那张胖脸都挤在了一起,“那我就与你说道说道……让我想想从何说起……就先聊聊骆师兄吧!”
“愿闻其详。”
张尔果清了清嗓子,正式介绍道:
“骆师兄,确是正门弟子不错,可这正门弟子之间亦有差别。寻常的正门弟子,要么留在宗门里做事,要么外放出去当个执事什么的,待遇是好,但跟骆师兄这种有机会入真传的,没得比。”
“他与璟霄峰的羽澄师兄有交情,傍上了真传师兄这棵大树,身份可就大不一样了。”
“璟霄峰?真传?”
“我碧玄门,四大真人之一的璟霄真人,演道之处就是璟霄峰。羽澄师兄,师承璟霄峰的际文长老。整个碧玄门里,也只有得了筑基长老亲眼看重的,才配得上一个‘真传’的名号,才能得道号传承。”
“骆师兄也常年在璟霄峰上修行,说不准哪天就被璟霄峰上的哪位筑基长老,给收为真传了,这身份地位自然就与普通的正门弟子不同,人家可是有得道筑基可能之人!”
他说着,自嘲似的咧了咧嘴:“像咱们这号人呐,就趁早别做那个白日梦了。能安安分分熬到炼气,混个正门弟子当当,就算祖坟上冒青烟喽!”
江澈不置可否,又催促道:“那敢问所谓的记名弟子、翠微殿、下院之类的,又是什么?”
“这就要从头说了。”
“我碧玄门,最底下的待录弟子就不提也罢,压根儿就没入门的,充其量是个帮闲。”
“往上,是外门弟子,就算是勉强跨进门槛了,可前途着实堪忧。虽然也会得传功法,但机会少,还要做杂务营生,极难出头。真要是运气好、根骨佳,熬成了炼气,倒也能破格入正门,可这机会,渺茫得很!炼气本就千难万难,外门待遇又寻常,缺丹少药,缺功法,缺指点,能成的,百里挑一都算多的了。”
“再往上,咱们这记名弟子,才是正路子!都是各州各县推荐上来的苗子,入门记名,修习的都是宗门正法,前途无量!宗门所在,碧玄群山,灵机浓郁程度堪称大吴境内最绝,哪怕只是在半山中最差的地方修炼,也比寻常散修费劲心思找的洞府强多了!”
“至于翠微殿,就是宗门管我们这些记名弟子的,又有下院、分院、上院的差别。我们这些记名弟子,或是有宗门贡献、或是天赋出众、或是得人提拔,或是通过考核……总之种种不同之处,就被安排分居于不同的院中,待遇也越是优厚。”
“旁的不说,就是这不同院所在的不同位置,灵机的强弱就不一样。上院比不得那些高修自行开辟的洞府,却是胎息阶层能享受得最好的地方;分院次之,下院最次。但就算是下院,也要比山下那些郡县内、小山小府里好。”
“只不过,这记名亦有年限。从记名之日起,若是十五年还不到炼气,那就只能被放为外门弟子了。”
听到这里,江彻也算是明白了。
记名十五年,本质上就是十五年的重点培养期。入不了炼气,那就是没天赋,跟外门弟子坐一桌去就得了。
这么一看,碧玄门的架构,还是挺清晰的。
待录、外门、记名、正门、真传,层层向上,泾渭分明。
江彻相当于一步从待录跨到记名,但按照张尔果所说,想再到正门,难度就高了,非得是炼气有成才行。
满足了这个底线,才好谈什么正门之间的差别,乃至于真传。
想到这里,江彻随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粒碎灵石,抛给张尔果。
张尔果手忙脚乱的接住,旋即问道:“你……我……唉,还给你还给你!算我白讲给你的。”
他还是怕江彻去告他。
江彻哈哈一笑,说道:“这可不是张师兄你索来的,是我念及师兄你介绍得好,为感谢一二才赠与你的。”
“哦哦……原来如此。”张尔果若有所思了片刻,复而高兴了起来,“真是个好说法,往后我就这么说!”
江彻也是无语。
……
一路往下,山道渐渐平缓,两旁的景致也随之变了模样。
宫观巍峨的仙家气派淡了一些,倒是出现了一些朴素的青瓦房舍,错落地排布在山坳之间。
“这便是下院了,比不得上头气派,师弟将就着看。咱们这些新入门的记名弟子,头几年都得在这儿打熬根基,等出息了,才有机会往分院、上院挪窝。”
江彻微微点头,却见前头山道的转角处,迎面走来一个姑娘。
其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乌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见了张尔果,便远远地点头一笑。
张尔果一见她,脸上登时又堆起笑来:“严师妹!可巧碰上你了,这是江师弟,刚入门,我正要带他去下院呢。”
他又转过头来:“江师弟,这位是严师妹,你也跟着叫一声便是。”
江彻依言拱手,口中唤了一声“严师姐”,却听张尔果叫着:“不对不对,跟着一起叫师妹就好。”
“嗯?”
按着入门的时序论起来,怎么也该叫‘师姐’才是,怎么反倒让他称人家作‘师妹’?
再者……这姑娘周身气息平平,并无半分内劲流转的痕迹,分明就是个未曾修炼过的凡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初来乍到,诸事未明,凡有不解之处,多看多听便是,急于探问反倒露怯。
严师妹先是应了江彻一声,后又向张尔果道:“果儿师兄若还有别的差事,只管先去忙便是,这位江师兄后头的事情,我领着他走一趟就好。”
“那可太好了!有严师妹领着,我便放心啦。”
说罢,他又压低声音,凑近江彻,好心地提点了一句:“同你说,这位严师妹,可是咱们下院严教习的千金,可莫要得罪。”
交代完这句,张尔果便乐颠颠地拱手作别,一溜烟儿地去了。
严师妹见他走远,方才转过身来,落落大方道:“江师兄,随我来吧,先带你去看看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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