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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东城区某条胡同的院子里,李云龙蹲在门口自怨自艾了起来,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入朝一年多怎么自己就不行了呢?
“他娘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恨不能捶死它,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日子,结果倒好,秒三回,气死了!!
这个院子,是他岳父的产业。
当初入朝前田雨被赶回北平,张仁风安排她给张西粤搭了把手,后来张西粤生完孩子去重工业局上班,田雨就顺理成章进了重工业局卫生所当护士。
这官当的大就是好啊,安排个工作跟玩一样!
田雨走出来,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弯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
“老李,我去上班了,灶台有早饭你自己吃啊,我先走了。”
李云龙蹲在门槛上,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脸都绿了。
特么的老婆这么漂亮,老子却在炕上丢人现眼,这他妈的说出去都没脸见人。
他站起身,甩了甩两条蹲麻了的腿,走到屋里摸出那本随身带的硬皮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咬着笔帽想了想,然后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
【老子难受至极,昨晚数次早早败下阵来,说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去他娘的,剑都亮不出来了。但不管怎么说,不比老陈差吧?比起孔捷丁伟赵刚等死光棍,我老李也是赢了一大截!】
写完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字,越看越觉得扎心,干脆把本子合上往兜里一塞,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他打算去天坛训练场转转,找段鹏那帮小子的茬,有气没处撒,不骂骂人他浑身不舒坦。
刚走出胡同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带着烟嗓的嗓门—— “哎哟,老李啊!”
李云龙回头一看,孔捷叼着烟斗,双手抄在袖筒里,正笑眯眯地朝他走过来。
这家伙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跟赵刚两人住在招待所,过得那叫一个清汤寡水。
可今天看着精神头倒是不错,走路带风,嘴角那笑怎么都压不住。
李云龙看见老战友,立马把刚才那点晦气事往肚子里一咽,腰板一挺,换了一副支棱起来的架势,双手叉腰站在胡同口,等着孔捷走近。
孔捷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烟斗点了点他,笑呵呵地开口:
“都说久旱逢甘霖,你老李昨晚恐怕炮火连天吧?”
李云龙一听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半秒,随即哼了一声,脖子一梗,拿腔拿调地回了一句:
“你孔二愣子懂个屁,这么一把年纪,估计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
男人就是这样,别的事可以认怂,唯独这种事打死都不能认。
孔捷被他这话一激,脸上的笑立马收了,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脸一横:
“老李,你不要得理不饶人啊,我跟你说,我也就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但凡我孔捷有这个心思,我跟你说,娘们从你这四合院,排到东直门。”
李云龙盯着他那副吹牛皮的嘴脸,笑得直拍大腿:“也不怕牛皮吹大了闪了你的腰。哎呀,咱们爷俩功成名就以后,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孔捷一听这话,收了收嬉皮笑脸,拍了拍大腿:
“你还别说,我也感觉空落落的。你说丁伟这傻逼,要是知道咱们在朝鲜建功立业,全歼美军,他肠子不得悔青?”
李云龙龇牙咧嘴了起来:“对啊!我他娘的就是觉得,功成名就的时刻,没有丁伟在这里衬托,凸显不出我们的牛逼。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孔捷摇了摇头,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没有。入朝回来第一天我就问了他们副军长,他说人去了金陵。”
李云龙一听“金陵”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两只手掌搓在一起,嘴角那笑压都压不住:
“哎呀,以前老子觉得去军校再深造没啥意思,现在居然有点迫不及待了。
不行,得赶紧把部队演训好,回头赶紧去金陵,找那小子去。
高低得让他知道知道,他老李哥和孔二哥现在是什么分量!”
孔捷嘿嘿一笑,两人一拍即合,并肩沿着胡同往外走。
走了几步,孔捷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那本跟了他好几年的笔记本,靠着墙根翻开新的一页,拿笔帽咬了一下,又看了看李云龙,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显摆。
【今天天气极好,与老李互诉中长(涂改)忠常,终于找到了昨晚睡不着觉的原因,大喜!!要是丁伟在,高低得让他颜面尽失,这犊子以有文化自居,嘿,我老孔老李早非吴下阿猛(涂改)孟( 涂改)蒙,妈的这个字老忘记,意思到即可。】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这狗日的,字都写不明白还记日记呢?”
孔捷把本子合上,揣回怀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你懂个屁,我这叫记录历史。将来后人研究这段军史,全靠我这本日记还原真相。”
“得了吧你。”李云龙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走走,去天坛,看看段鹏那帮小子练得怎么样了,顺道骂骂人解解气。”
.........
天坛训练场上,段鹏正带着梁山特战营的战士们练分列式。
一百多号人排成整齐的方阵,端着51式半自动步枪,随着口令一板一眼地走正步。
阳光底下,枪刺上反射出来的光点随着步伐整齐地晃动,像一片流动的碎银。
李云龙站在场地边上,两手叉腰,看了一会儿,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走到场地中央,冲着最前面那排战士吼了一嗓子:“停停停!你们这走的什么玩意儿?软脚虾似的!口号喊得不够劲,第二排左边第三个,你他妈的手臂摆不到位,回去加练一百遍!”
被他点名的那个战士赶紧立正,脸涨得通红,嘴里应了一声“是”,腰板挺得笔直。
李云龙又扫了一圈其他人,那股子憋了一早上的气总算找到出口了,挨个骂了一遍,从摆臂高度骂到踢腿力度,从转头角度骂到眼神方向,骂得唾沫横飞,连段鹏都没能幸免。
段鹏站在队伍侧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紧指挥队伍重新练。
孔捷蹲在场边的树荫底下,叼着烟斗看热闹,时不时笑两声,也不上去拦。
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这孙子心里头有火,不撒出来能憋出病来。
骂完了人,李云龙果然舒坦了不少。
他走回树荫底下,一屁股坐在孔捷旁边,伸手拿过他的烟斗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长出一口气:“舒服多了。”
孔捷斜了他一眼,拿回烟斗:“你过瘾了,段鹏那帮小子可倒了霉了。”
“他们倒霉?”李云龙哼了一声,“严师出高徒,懂不懂?我当年在太行山被老首长拎着武装带追着打的时候,不比他们惨?现在我不也出息了?”
孔捷被他这话逗得笑了笑,没再接话。
两人在树荫底下坐了会儿,李云龙忽然开口,语气里头少了刚才那股子暴躁,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说孔二愣子,你说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长征打到抗日,从抗日打到解放,又从解放打到朝鲜,到头来图个什么?”
孔捷愣了一下,拿烟斗在鞋底磕了磕灰,没有急着回答。
李云龙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自言自语:“以前在晋西北的时候,日子苦,可心里头踏实。打了胜仗,老百姓给咱们送鸡蛋送鞋,那心里头热乎。现在立功了、出名了、全国都知道咱们了,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孔捷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这是闲的。等回头去了金陵,天天上课写作业,你看你还空不空。”
李云龙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倒也是。行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过段阅兵预演,你看看你那方阵练得怎么样,别到时候给老子丢人。”
“我的方阵?”孔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老子带出来的兵,什么时候给你丢过人?”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然后各自往自己负责的方阵走去。
训练场上口令声再次响起来,战士们抬腿、摆臂、转体........一般情况下,他们这些老兵油子搞这个形式的东西是很反感的。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每个军长都格外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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