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啊啊啊!”
“陶谦纵兵杀害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吾誓要将其摘胆剜心,以雪此恨!”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曹操双眼发红,如果陶谦此刻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会被他活生生撕碎。
“明公!”
陈宫起身安抚:“此事皆因张闿贪念之恶,绝非陶谦之罪,况且徐州刚刚击退匈奴异族,此时发兵,恐失徐州民心呐!”
“难道你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曹操压着怒意呵斥一声,陈宫赶紧回答:“当然不是,明公为尊父报仇乃人子至情,纵要发兵也不可冒进,一旦兵马失度,徒伤万民,非明公取天下之道也!”
提到天下,曹操稍微冷静了一点,陈宫继续说:“明公,山越三日后又将入侵徐州,可先撰写檄文传遍徐州各地,令徐州百姓知晓明公孝心。”
“等山越离开再兴兵讨伐,徐州百姓岂不箪食壶浆,迎接明公?”
听到这话曹操思索一会,问:“若等陶谦又完成一次任务,再获奖励,如何是好?”
“请主公放心。”
这时一名清瘦俊朗,双目有神的青年起身说:“以我观之,陶谦此次并未完成任务。”
“噢?”曹操来了兴趣:“奉孝请讲。”
郭嘉微笑道:“主公可还记得探马回报,说匈奴不顾一切冲向城墙,尔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徐州百姓将士无不欢呼雀跃。”
“记得,怎么了?”
“主公,倘若匈奴靠近城墙就会自行离开,那陶谦为何要拼命阻拦呢?”
嗯?好像是啊。
郭嘉很有信心的继续说:“而且陶谦没有以城墙阻挡匈奴,而是将兵马全都布置在城外,所以我料其任务必是阻止匈奴靠近城墙,且任务必定失败。”
“主公可在檄文中将此事点破,令陶谦失去徐州百姓的拥戴,则事半功倍。”
纵兵杀人之父,又让徐州被异族劫掠,数罪论下陶谦主动投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操越听越心动,陈宫在旁边加码:“明公若兴大义之兵,还有一利。”
曹操再次转头看向陈宫,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陈宫说:“青州黄巾势大,足有百万之众,明公能借三座阵法和技能守护兖州北方,然刘岱必不能敌。”
“明公可提前书信一封告知刘岱,就说为父报仇心切,将全军进兵徐州,无力守护兖州北方,让他发兵阻挡青州黄巾。”
“等他战败,明公再向朝廷上表,言明刘岱无能,故而请任兖州刺史。”
天冷地冻,匈奴无粮过冬,黄巾军也没有多少粮草。
所以从十一月份开始,青州黄巾就在四处劫掠,时而西进冀州,时而东进北海,时而南下兖州徐州,自然是哪里好抢就抢哪里。
一听这话曹操表情有点激动,因为刘岱一直是他喉咙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取不出来,实在难受。
这次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名正言顺接管兖州,对他而言其实比拿下徐州更好,如果两州都能拿……嘶!
曹操彻底冷静下来,左看陈宫,右看郭嘉,内心十分愉悦。
有此二人在,吾,何愁大事不成?
“公台,你替我写一封书信给刘岱,再写一封送与周澈。奉孝撰写檄文,告知徐州百姓。”
“三军整装,克日启程,兵发徐州!”
“遵令!”
……
次日,陈宫的书信送到周澈面前。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件事,你帮我,我就给你一张求贤令,单纯的利益交换。
周澈没有拒绝,长安今年的财政状况已经趋近于稳定,民生也得到很大的改良。
虽然粮食储备肯定不如冀州,却也是家家丰盈,不愁吃喝,明年就是招贤纳士,建设长安的最好时候。
两张求贤令,能帮他省去很多麻烦事。
周澈提笔在信上加了几句话,让人送去给父亲,这件事让他处理就行,不需要自己出面。
“吕布应该是明天出发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异族下一次挑选。”
从山越再次选择徐州来看,周澈几乎可以肯定,异族能看到各州的实力强弱,从而挑选入侵的目标。
否则陶谦的任务刚刚失败,自己都没得到消息,山越那边怎么可能直接就选徐州。
等刘关张过去,徐州实力大涨,那异族肯定会选其他州。
周澈嘴角上扬,他把刘关张推荐给陶谦,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嗯…益州也是又大又软的柿子,扬州有袁术,交州……”
周澈正想着,门房小厮脚步匆匆的来到面前,双手递上一块木牍。
“大人,司徒大人遣人送来请帖,邀您一叙。”
嗯?王允请我?
周澈满脸疑惑的接过木牍,阅览王允的手书。
(寒冬腊月,瑞雪丰年。前日闻公达传颂先生雅言,反复思味,多有感悟,然心中积疑,欲当面请教,故略备酒肉薄宴,静盼尊驾于草舍。)
是荀攸和他说了什么吗?
周澈倒是没有怀疑,因为他确实经常和荀攸谈天论地,受益良多。
要说拉拢荀攸……完全谈不上。
因为周澈自己很清楚,当他决定走长安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与世家大族的人才无缘了。
就像没有世家大族会帮董卓一样,所以手上那张求贤令他一直不曾使用。
但他不在乎,他走的路不需要世家大族也能成功。
还是那句他常挂在嘴边的话,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王允邀约……自是要去的,要是王允这种老顽固也能理解,以后朝堂上的事情他就能彻底放心了。
“送去回帖。”
“是。”
……
刚刚入夜,朔风吹的脸颊生疼。
侍从搀扶周澈走下马车,门房很识趣的快步上前,引着周澈往府内走去。
司徒府要比京兆尹府节俭许多,没有太过华丽的装饰,一眼扫过去十分的朴素。
“周京兆来临何不早报?”
王允埋怨下人一句,脚步匆匆,满脸堆笑的走到周澈面前:“周京兆百忙之中应邀来此,允实是惶恐,天气严寒,快请入内饮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还是做过一些功课,知道相比于酒,周澈更喜欢茶。
“司徒大人请。”
“请!”
王允的态度近乎谦卑,甚至有些谄媚,这个时候周澈隐隐感觉到一丝古怪。
这老东西……不会真把我当董卓了吧?
走进府内,王允坚持让周澈上座,周澈愈发觉得他不怀好意,也就心安理得的坐在左边。
周澈没急着喝茶,先问了他一句:“司徒大人,我与公达言谈甚多,不知贴中指的是哪一句?”
王允笑着回答:“是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句,允有些感悟,还请周京兆指点。”
“噢?”
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周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来了兴致,说道:“请司徒大人试言之,我知无不言。”
“好!”
王允确实做了很多功课,专挑周澈感兴趣的话题聊天,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戒备。
说实话,他成功了。
二人聊了一个多时辰,周澈早就没有进门时的警惕,和王允聊的十分投入。
果然,能在朝堂担任三公九卿的人,确实有几把刷子,他感觉王允的见识不比荀攸差呀。
这……是肯定的。
因为周澈并不知道,王允专门去请教过荀攸,做过针对性的调查,如果多聊几晚,他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府内烛火燃至过半,铜炉里的炭火也添了几次,周澈意犹未尽的说:
“和司徒大人此番夜谈,甚是畅快,可惜天色将晚不便久扰,改日我定当再次拜会。”
说着周澈就要起身,但王允铺垫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让他现在就走。
“周京兆且慢,夜色尚浅,何故早离,莫非还因此前朝堂之事,对王允心有怨念?”
“自然不是。”
“呃呵呵,不是就好。”王允笑了两声说:“想必周京兆应是聊太久倦了。”
“正好,素闻周京兆雅好丝竹乐舞,我有家伎请君一观,消解倦意。”
说罢,王允拍了拍手,周澈的眼前就落下珠帘,耳边响起另一种风格的乐曲。
紧接着,身穿一袭红衣的舞伎从月色中走来。
她似乎在府外恭候多时,衣服和发丝上都凝着一层薄霜,犹如寒冬中的梅花一般娇艳。
娉婷袅袅闭月露,芙蓉为骨玉为面。
周澈失去了表情管理,脸色稍微有些难看。
王允要是一开始就搞这一出,他只会笑笑,然后顺水推舟的收下来,毕竟谁会嫌家中舞女多呢。
但你丫的和我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给我来这一招?
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对这些老顽固……抱有任何幻想。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