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被震惊的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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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昨夜已将工坊与工匠调配给王光启，此刻已然着手生产。”郑赐回道。“很好，工坊在何处？朕下午再去看看。”
“遵陛下旨意，工坊要在人少的地方，臣就安排在聚宝门外的聚宝山脚下。”
“好，其他人都去忙吧，两位国公、齐爱卿留下。”
“臣等告退。”王钝等人起身行礼，退出文渊阁。
“你把火铳的部件拆开来画图纸，每个人只制作某一个部件，形成流水线生产，效率会大幅提高。手雷制作也是如此。”
“陛下，流水线是……？”郑赐面露疑惑，躬身问道。
“就是把一件物品拆开来生产，每个人或者每个工坊只生产统一尺寸的部件，最后再组装起来。”
“就像江水会载着各地的船进入大海一样，所以叫流水线生产。你照做就是。”
“是，陛下。每人生产一个部件也有利于技术保密。”郑赐一点就透。
朱云汶点点头继续说道。
“今日就到这里，你我君臣都还有很多事要做，都各自去忙吧。魏国公、开国公、齐爱卿、郑爱卿随朕一起去聚宝山。”
“是，臣等告退。”除了留下来的四人，其余五人都起身告退。
“走吧，诸位。王鉞，备车。”
“是，陛下，奴婢已经命人备好了！”
朱云汶等五人起身离座，朝文渊阁外走去，革辂早已等在奉天门广场。
聚宝门在皇城西南方，秦淮河在通济门分岔，主河道沿着城墙流经外郭城，有一条小河从外城内流至三山门又复归主河道。
聚宝门就在内河与主河道最近的地方，出了聚宝门就是聚宝山，距离文渊阁约有十里路，坐马车两三刻钟就能到。
朱云汶领着四人行至聚宝山下时，日头已近中天，马车刚一停稳，郑赐便快步上前引路。
手雷制作工坊就在城门左侧不远处，有锦衣卫严密把守，昼夜不息。
值守的锦衣卫旗官看到皇帝车驾，连忙行礼：“臣锦衣卫总旗李玄拜见陛下。”
“你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违者杀无赦。”
“是，陛下。”
“去通知王光启，带着他制作的手雷过来，朕要看看他的成果。”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王光启便领着两人匆匆赶来，身后两人抬着一个竹筐紧随其后。
“臣，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今日朕带着魏国公、开国公、齐尚书一起过来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做的手雷。找个地方演示一遍。”
“是，陛下。工坊里有预留演示场地，陛下请，国公、诸位大人请。”
“前面带路，昨夜做了多少？”
“陛下，昨夜工坊方才安置妥当，工匠们尚不熟稔制作工序，做成的手雷统共七十余枚，分作两种规格。待工匠们熟练后，产能自会大幅提升。”
“嗯，等下让郑爱卿教你流水线制作，会更快，每日给朕制作五千个手雷，人手不够就找郑爱卿要。”
“流水线制作？陛下放心，只要火药足够，臣昼夜不停地制作，一定能完成。”
“陛下，这边就是演示场，在山脚下，不易惊扰到人。这边是观看台，您和诸位大人在这边观看就行。”
“你先照昨天的演示一遍，完了让开国公自己试一次。”
“是，陛下。”王光启快步去准备了。
“魏国公、开国公两位都是领兵打仗的人，等一下一看就知道手雷的作用，现在都跟着朕把耳朵堵上。”
朱云汶说完，自己先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
“陛下，臣要点火了，”王光启举着一个缠了铁丝的竹筒，朝着朱云汶这边大声喊道。
朱云汶用手比画了一下，示意他扔出去，王光启把引线点燃，抡起胳膊就把竹筒手雷朝着山脚一侧扔去，扔完赶紧往回跑。
过了不到两息，众人看到一团像蘑菇一样的黑烟猛然冒起，几乎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除了朱云汶和郑赐，其他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那么一个小小的竹筒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朱云汶招呼着众人往爆炸的方向走去。
待来到爆炸形成的圆形土坑旁边，今天刚来的三人比昨天的郑赐还要惊讶。
“这就是手雷，朕给朱棣准备的惊喜。”
“陛下，这个手雷里放了石子？还有铁铅子？”常升和徐辉祖蹲在地上细细查看一番，很快便识破了其中玄机。
“没错，加石子和铁铅子后，爆炸产生的威力会更大。你们想想，若有百十个手雷同时扔到地方阵营中会是什么场景？”
两位国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激动。
徐辉祖站在土坑旁边没有蹲下，他看着那个坑，又看了一眼常升掌心里那粒铁砂，然后抬头看着朱云汶。
“陛下，这是您创造出来的？”
“不是朕，是王光启昨日给了朕启发，朕也是才有了这个想法，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朱云汶打定主意让王光启顶缸，好给自己打个掩护。
常升蹲在原地没动，他忽然开口了：
“陛下，臣能试一次吗？”
朱云汶看着他：“当然可以。王光启，两种手雷各拿一个给开国公，你教一下开国公怎么点火，怎么扔。”
“是，陛下。”
王光启快步跑过来，蹲在常升旁边比划：“国公，引线点着之后，数两息就扔。不能早也不能晚，早了落地不炸，晚了在手里炸。”
“臣试试，这手雷要是威力足够，燕王再想攻打扬州就是做梦。”常升心思简单，满脑子就只想知道这手雷好不好使。
“咱们退回看台，让开国公先试。”
“是，陛下。”
等众人都退回看台站定。
“陛下，臣要扔了。”
常升拿着大号的手雷先喊了一嗓子，直接点上火，抡圆胳膊就扔了出去。
他还想站着瞧个究竟，却被王光启一把拽着趴在地上，等爆炸声落，才在王光启的示意下起身。
常升又试了一个小号的手雷，这次常升刚扔出手雷就拔腿就跑，反应比王光启快了不少，两人躲到观看台下方，震天的巨响才轰然传来。
他站定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有些震惊于自己只是扔了个竹筒出去就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盯着自己那只手看了两眼，然后转头看向徐辉祖。
徐辉祖早已不在原地，快步走下去查看——尽管方才已经看过一回，可他仍是满心难以置信，非要反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他蹲在那个炸坑旁边，用手指拨开浮土，捻起一粒嵌进泥土里的铁砂，放在掌心里看了又看。
朱云汶看着还愣在原地、满脸震惊的常升，笑吟吟道。
“如何？敢不敢去给朱棣放一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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